第21章 陰謀
「王揚，王揚……」
傷者剛睜開眼，就呼喊著一個名字。
家屬見他死而復生，又驚又喜，紛紛跑過去看他情況。
「當家的你沒事兒啊！」
婦女激動地大哭起來，其他家屬也紛紛喜極而泣。
這時，救護車呼嘯著來到現場，市立醫院的主治醫生與護工急匆匆趕來。
當醫生看到眼前的情況時嚇了一跳。
剛才他們打電話還說傷者陷入了昏迷，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當即給傷者做了個檢查，發現傷者脈象體徵穩定。
當他看到傷者顱後的刀口時，心頭一震。
「是誰給他做的開顱手術！」
他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這種程度的開顱手術，需要極其專業的手法和極其嚴苛的條件，一旦出了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他作為市立醫院的主治醫生，在手術室條件完備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保證手術成功。
「怎麼了醫生？開顱是有什麼問題嗎？會對我丈夫有什麼影響嗎？」
婦女以為有什麼可怕的影響，拉著醫生的手問。
醫生搖搖頭說：「如果不是及時開顱將瘀血排出，就會將血管完全堵塞，恐怕你丈夫就性命難保了。而且這種開顱手術極其複雜，需要極為專業的手法，一旦下錯刀或是深淺不夠，就會造成傷者腦死亡。」
「但為你丈夫開顱的人醫術極為高明，位置，深淺都恰到好處，若沒有他，我們來了也是無力回天了。」
在普通人眼裡，醫生就是極其專業的，他說的話就是權威。
連專業權威的醫生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是真的。
於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江淵。
沒想到這位少年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一時間，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傷者家屬瞬間羞愧難當。
想起剛才的惡語相向，心中更加愧疚與後怕。
婦女撲通一聲跪在江淵面前道歉。醫生也知道了眼前此人就是做開顱手術的人，上下打量一眼，才發現他就是前幾天在車站救人的少年神醫。
那個視頻不僅在網上傳播發酵，也在全市甚至全省醫療系統瘋傳。
他所在的市立醫院，外科醫生每天都要花兩個小時來研究視頻，逐一拆解他的治療手法。
江淵這幾天已經成了齊城醫療系統的真神！
面對真神，主治醫生激動萬分，正想跟江淵說幾句話，請教醫術。
「神醫您好，我是市立醫院的孫毅……」
江淵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說：「傷者情況還不穩定，請儘快送到醫院進行後續治療吧。」
孫毅雖然心有不甘，也只好作罷。
待傷者拉走後，人群也散開，楚若水對江淵說：「謝謝你。」
江淵笑了笑：「舉手之勞，也是我運氣好，趕上了。要是再晚一步，恐怕……」
「不論怎麼說，如果沒有你在，真的就……」
兩個人都是欲言又止，心裡都清楚剛才是千鈞一髮，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對於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嗎？」江淵似乎也猜到了這不是一場簡單的事故。
楚若水點點頭說：「過會兒你陪我去趟醫院吧，我想去找當事人了解一下情況。」
這時，項目安全員急匆匆跑來說齊城住建部門的領導和公安局的人來了。
楚若水雖然跟政界的人都很熟，到現在她沒心思管這些，就讓項目負責人高新去接待，她則是帶著江淵離開了現場。
臨走前，江淵讓高新查一下現場有沒有一個叫王二的。
高新一聽也明白了。
因為傷者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叫王二，這個人跟事故應該有很大的關係。
回到車上，楚若水發動車子，卻一直不出發。
「怎麼了？」
看她皺著眉頭若有所思，江淵問：「還在想剛才那件事？」
楚若水說：「我正在想，是誰在背後搞鬼陷害我們。」
「有線索嗎？」
楚若水搖搖頭：「這塊兒地拍下來時，侵犯了好多人的利益，我實在想不出來。」
「那就別想了，我們一點點地找線索，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出幕後黑手的。」
江淵的話讓楚若水的心情有了些許平靜。她調整好狀態，開車離開了現場。
他們剛離開，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一雙罪惡的眼睛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
去醫院前，楚若水先去了商場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帶上。
經過醫院的救治，傷者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看到江淵和楚若水來，家屬都很激動，拉著兩人的手不放。
主治醫生孫毅聽說江淵過來，也跑過來跟著小迷弟一樣圍著他轉。
在確認傷者清醒，楚若水要求跟他去了解一下情況。
傷者說他當時完全按照規定系好了安全帶。在墜落之前，工友王揚來過，跟他聊了幾句就走了，然後他就掉下來了。
他之所以醒來第一件事喊王揚，是他也認為自己失足墜落跟王揚有關係。
溝通過程中，一名家屬帶著兩名警方的人走進來。
其中一位竟然是之前見過的蘇錦然。
「你……」
很明顯蘇錦然沒想到江淵會在這裡。
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和這件事聯繫到一起，她還以為傷者是江淵的親戚。
「你好，蘇警官。」
江淵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蘇錦然的臉突然紅了。
「你們認識？」
楚若水也沒想到他們認識。
「前兩天跟蘇警官之間有些誤會，這才認識的。」
楚若水看了看臉紅的蘇錦然，又看了看眉眼含笑的江淵，心想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沒這麼簡單。
蘇錦然他們了解完情況後就離開了。臨走前她對楚若水說有時間需要去警局做個筆錄。
「知道了。」
楚若水的回應有些冷淡，蘇錦然的表情也有些厭煩，又對江淵說了句：
「你有空也去一趟吧。」
「好的。蘇警官。」江淵禮貌回應。
蘇錦然眯眼一笑，眉眼彎彎的，朝江淵揮揮手，溫柔甜美地說了句：
「謝謝啦，江先生。」
離開病房，江淵就滔滔不絕說著自己的猜想，可是楚若水任憑他說什麼，始終一言不發。
江淵也察覺到了異樣，好像從蘇錦然來之後，她的態度就變了。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是覺得我分析得不對嗎？」
楚若水雙手抱胸，目視前方，面無表情，讓江淵心裡慌了。
這是怎麼了？
到底是哪句話沒說對惹到這位女總裁了？
楚若水只顧往前走，根本不理會江淵，只有高跟鞋的噠噠聲響徹在地下車庫內。很快就把江淵甩在後面。
「喂，楚總裁，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說得對不對你倒是吱個聲啊。」
楚若水突然停下，轉身，朝江淵揮揮手，眯眼微笑，學著蘇錦然那溫柔甜美的語氣說了句：
「謝謝啦，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