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翻供
江淵讓柯鵬把他送到了市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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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氣氛異常壓抑，傷者躺在病床上，旁邊坐著一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穿著工裝，戴金絲眼鏡，盤發，氣質出眾，身材高挑的女人。
外圍還站著幾個警員，其中就有女警蘇錦然和大隊長趙天。
楚若水站在靠邊的位置，正在跟戴金絲眼鏡的女人解釋著什麼。
楚若水本身的氣場已足夠強大，但面對女人時，她卻顯得異常慌亂。就像是學生見了老師，再大的威風也使不出來了。
「我草，她怎麼也來了！」
柯鵬從窗外看到女人時就驚呼一聲。
「她是誰？」
江淵邊走邊問。
柯鵬小聲回答：「她是齊城市首沈月清，齊城政界的風雲人物，據說跟上面某個大人物有關係，背景硬得很，而且為人不講情面。剛來齊城時就雷厲風行，處理了許多貪官，搞得齊城政界人心惶惶！」
沈月清？
江淵忽然想起自己出獄時，秦飲霜給了自己一塊黑玉，說齊城市首沈月清是她閨蜜，還說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去找她。
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遇到她，也省得自己再去找她了。
江淵剛進門，楚若水就看到了他，眼神中似乎發現了救命稻草，激動不已。
「你快過來。」
病房內眾人目光紛紛望向江淵，趙天閃過一絲詫異，蘇錦然卻咬了咬嘴唇。
「發生什麼事了？」
江淵幾步走到中間，特意將楚若水護在身後，將她與沈月清隔開。
柯鵬因為害怕被沈月清和警方的人認出來，沒跟進來，就躲在窗外偷看。
「請問你是？」
沈月清推了推鏡框，凌厲的目光上下打量江淵一番，表情冷峻。
「他是……」
楚若水剛要說，江淵卻搶先一步回答：「我叫江淵，是楚總裁的朋友兼合作夥伴。」
「江先生。」
沈月清嘴角保持著得體的笑意：「我叫沈月清，這位是巡視組的王力組長，今天來是專門調查江山府工人墜樓事件的。」
穿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微微一點頭，對傷者說：「這位農民工大哥，你繼續說當時的情況。」
傷者瞥了江淵一眼，繼續說：「他們的現場管理很差勁，沒有班前培訓，也沒有安全員現場巡視，就連我們的安全繩，安全帽也用得是最次等的。」
「我有好幾次跟安全經理反應過，他只顧著在辦公室里打摜蛋，根本沒放在心上。要是他們能上點心，早點把安全繩換掉，我也就不會掉下來了。」
江淵眉頭一皺：「你昨天不是還說是王揚把你的安全繩解開，你才掉下去的嗎？怎麼今天又變了。」
傷者刻意躲避江淵犀利的眼神，說：「這位領導你不要誣陷我，更不要誣陷王揚。他跟我是老鄉，又是哥們兒，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雖然你當時救了我的命，但我也不能當著市首還有巡視組領導的面兒包庇你們公司。這對你們也是一個警戒，管理不好早晚會出事的。」
「不錯啊，這才一天沒見，你的口才就變得這麼好，肯定是有專業的老師指導過吧。」
江淵已經知道傷者的倒戈是被人收買了，或者是被以家人的性命威脅了。
傷者卻一臉委屈地說：「這位領導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從小家裡困難，沒讀過多少書，沒什麼文化，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可以不聽我的，但是你不能當著市首和巡視組領導的面兒污衊我吧！」
傷者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喘著粗氣。
王力組長急忙拍拍他的後背說：
「農民工大哥，你先不要激動，他不信你我信你，沈市首信你，警局和住建的同志也會信你，人民更會信你的。」
聽完這些話，傷者的情緒更加激動：「多謝領導為我們這些小人物當家做主，要不然我們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了。」
王力起身走到江淵面前，目光凌厲且有力量：
「江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江淵說：「陷害他的罪魁禍首王揚已經被我們找到並送到警局，在此之前，他已經交代了犯罪經過，這些情況我都跟警局的同志們說過了。」
「是嗎？」
王力轉頭問趙天：「趙隊長，江總說的是否屬實？」
趙天十分慌亂，點點頭說：「江……江總的人確實把王揚送到了局裡，當晚他確實交代了是他受了別人指使，故意解開安全繩想陷害江山府項目。但是……」
趙天額頭上冷汗直冒：「今天王揚卻改了供詞，說是當時受到了江總和手下的威脅，嚴刑逼供，他為了保命才這樣說的。而且王揚還舉報楚氏集團涉黑，與本市的黑幫組織青龍會勾結。」
「哦。」
王力眉頭一皺：「這種事可不能亂說，趙隊長，你們可曾調查過？」
「是，王組長。」
趙天戰戰兢兢地說：「根據王揚提供的線索，局裡立刻展開調查，發現青龍會已經成了商業公司，而且是作為楚氏集團下屬的分公司，青龍會名下的所有資產全部由楚氏集團的人在管理。」
「不僅如此，我們還調查到，青龍會與齊城另一個黑幫組織血刀門展開過火併，吞併了血刀門的資產。這一切都是由江淵和楚總帶頭完成的，而且楚總還是青龍會的幕後人物，被稱作大龍頭。」
「原來如此。」
王力的目光愈發凌厲：「怪不得上面要讓我們巡視組儘快來齊城，原來這些看似光彩的集團公司，背地裡都做著見不得光的生意。真是太可怕了。」
他看著江淵和楚若水，問：「江總，楚總，這一切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江淵和楚若水對視一眼，心中都已明白。
一定是他們火併了血刀門，吞併了其名下資產，觸動了帝都姬家的利益，才遭此劫難。
但讓兩人感到意外的是，市首沈月清表現得也很震驚。
她似乎是對這些情況完全不知情。
「沈市首，這是發生在你治下的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月清面容冷峻，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王組長，這是我的失職，我深刻檢討。這樣，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全部查清，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好，既然沈市首這麼說了，我就等待你的好消息。」
沈月清看著江淵和楚若水，冷冷地說：「請二位去警局一趟吧，我要親自審問。」
趙天立刻上來要抓人，蘇錦然卻在一旁咬著嘴唇，似乎在糾結著。
「沈市首。」
江淵突然開口：「這一切都與楚總無關，完全是我一人所為，你帶我走就可以。」
此言一出，楚若水和蘇錦然皆是一震。
楚若水為江淵的大義而感動，蘇錦然心中卻有一絲難過，或者說是嫉妒。
楚若水剛想說什麼，江淵卻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說話。
而在蘇錦然眼裡，兩人就像是正在熱戀的小情侶，說著只有他們才能懂的暗語，一股失落感爬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