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裴寂懷裡鑽
謝茗瑜抬眸,裴寂的銳眸里,是認真的。
考慮了足足快一分鐘的時間,謝茗瑜這才點頭:「好。」
再被溜一次也無所謂了,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跟著裴寂上樓,謝茗瑜默默的跟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剛進電梯,謝茗瑜就打了一個噴嚏。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狠,眼神更冷。
進了房間,裴寂就扔過來了條浴巾和襯衫。
聲音冰冷無情:「家裡沒有女人的衣服,先穿,我安排程特助送。」
襯衫是他的。
從淋雨到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謝茗瑜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蔓延著冷意,身體的難受讓她懶得推脫。
拿著衣服,轉身就進了浴室。
原本在車上開著暖氣,謝茗瑜還不覺得冷。
現在,從頭到腳都冷的她有些受不了。
不停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等她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謝茗瑜只覺得有些頭昏腦脹,呼吸加重。
裴寂筆直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電腦。
謝茗瑜一出來,裴寂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
女人身材纖瘦高挑,男士襯衫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但隱約透過光線,可以看見她那纖細的腰身。
襯衫也只堪堪打到她大腿根的位置,一雙筆直修長的雙腿,白皙勻稱。
裴寂眼神晦暗了些,喉結也不自覺的滾動。
謝茗瑜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迷人。
她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站穩,連忙扶了下牆。
洗完的頭髮就這樣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
身體的不舒服讓謝茗瑜微微擰著眉,剛撐著牆緩了會兒,就聽見裴寂那命令的聲音:
「過來。」
她朝著他看,男人的手裡拿著吹風機。
裴寂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冰冷無情:
「淋了雨不吹頭髮,等著病死在這裡,我給你收屍?」
男人的大掌穿過謝茗瑜那濕漉的髮絲,臥室氛圍寂靜,耳邊是吹風機的嗡鳴聲。
謝茗瑜的心,不自覺跳的有些快。
記憶開始來回拉扯,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後面,伴隨著熱風,謝茗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她甚至都不知道,吹風機是什麼時候停的。
謝茗瑜站起身,猛地踉蹌了一下。
裴寂還沒來得及放下手裡吹風機,就立馬眼疾手快的去扶她。
男人的大掌攬住她的腰身,將人往自己的懷裡帶。
兩人的身體,瞬間緊緊相貼。
謝茗瑜的腦袋有些暈乎。
只覺得眼前的人,都有些許重影,謝茗瑜皺眉抵著男人的胸膛。
「裴總,我是來談合同的。」
「而且,您還有未婚妻,您自重。」
裴寂唇角勾著,漫不經心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有未婚妻了?」
然而,裴寂的話音還沒落,懷裡的人忽然身子一軟。
謝茗瑜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謝茗瑜!」
裴寂皺眉,稜角分明的下頜緊繃著,立馬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去摸她的額頭才知道,她一直都在高燒的狀態。
裴寂立馬聯繫緊急私人醫生。
謝茗瑜那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紙,裴寂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眉頭狠狠的擰著,面色漆黑如墨。
都高燒到這個程度,身體不舒服就不會吭一聲?
裴寂連忙站起身,去拿毛巾沾水擰乾,給她敷著額頭降溫。
等醫生看完,給她開完藥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沒什麼大問題,病毒性感冒發燒。」
「按時喝藥,注意忌口,最近降溫別受涼。」
裴寂點頭:「好。」
徐燼無奈,大半夜的就只會折騰他。
上次賽馬場的時候,那些人潑她熱茶,裴寂當場維護她。
現在,大半夜她淋雨生病,他比誰都著急。
連徐燼出去,裴寂送都沒送,就這樣坐在謝茗瑜的床邊,寸步不離。
裴總這確定是對一個女騙子的態度?
「冷……」
謝茗瑜整個人都往被子裡縮了縮,眉心擰著,嘴裡不停呢喃著。
裴寂也起身,給她掖著被子,臥室里的暖氣已經開了半個小時了。
裴寂皺眉:「還是冷嗎?」
謝茗瑜閉著眼睛,無意識的點頭:「還是冷。」
「好冷……」
剛剛已經餵她喝下退燒藥了,按照徐燼說的,應該兩三個小時就能退燒了。
看著謝茗瑜難受的模樣,裴寂又心軟了。
房間的燈關上,裴寂將人攬進懷裡,兩人身體再次緊緊相貼。
感受到身邊的熱源,謝茗瑜也不停往裴寂的懷裡鑽著。
——
第二天早上,謝茗瑜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周身那熟悉的雪松香氣。
隨後,是裴寂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瞬間,謝茗瑜就坐了起來。
看著身上那完好無損的衣服,那顆心才稍稍的放下來些。
幸好,什麼都沒發生。
裴寂也被謝茗瑜的動靜吵醒,看著她錯愕的神情道:
「昨晚你發燒,我照顧了你一個夜晚。」
謝茗瑜擰眉,照顧?什麼照顧,能照顧到床上來?
謝茗瑜立馬掀開被子下床:「謝謝您。」
「裴總,實驗室那邊還有事,我得先走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她會暈倒,跟裴寂抱著睡一個夜晚。
昨天晚上打死,她都不會上來了。
「小白眼狼,衣服在床頭柜上。」
「袋子裡面,有簽好的合同。」
謝茗瑜的動作立馬就頓住了,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寂竟然真的簽下了合同?
謝茗瑜立馬伸手去拿床頭櫃的袋子,朝著裴寂道:
「謝謝裴總!」
提著袋子進了浴室,謝茗瑜立馬就翻看著袋子裡的合同。
看見最後一頁,男人親手寫下的簽名時,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立馬拍照,給劉博士發了過去。
【太棒了小瑜,這次的合作你功不可沒!】
【晚上咱們團隊聚個餐,就當做你的慶功宴。】
謝茗瑜說不用折騰,但奈不住劉博士太熱情。
晚上,作為中科院的合作方,裴寂是收到劉博士的邀請,來包廂聚餐的。
但剛進來,就看見有工作人員抱著玫瑰花,往包廂去。
裴寂挑眉:「不是聚餐嗎?這是?」
劉博士笑著解釋:「之前在港城研究院的時候,我手下帶著的一個徒弟,小紀喜歡茗瑜。」
「之前默默守候了五年,現在想趁著今晚這個機會表白。」
「兩個人知根知底,共事了五年,也算是相配。」
劉博士面上開心的笑容掩蓋不住。
但卻沒注意到,他越說,裴寂面上的神色就越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