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其實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門外響起了裴寂的聲音。
謝茗瑜這才起身去開門。
「這麼晚了,裴總您有什麼事嗎?」
門外,裴寂身上依舊穿著剪裁得體的,純黑色西服套裝,身上籠罩著些散漫和矜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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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抄在西服褲兜里,唇角勾著些上揚的弧度:
「突然想起來,還有幾份文件和資料,在你那裡。」
「需要我今天就簽完字。」
謝茗瑜愣了一下,連忙讓開身,讓裴寂進來:「好的裴總。」
今天峰會展覽結束,謝茗瑜就將整理的那些資料和文件,就直接抱回來了。
想起,那頁股份轉移合同,還夾雜在幾份文件中間。
謝茗瑜的心都驚了一下。
立馬關上門,朝著床頭櫃的方向走。
她背對著裴寂,迅速將那頁合同抽了出來,然後不動聲色的壓在包下面。
隨後,將今天晚上整理好的資料和文件,遞給裴寂。
「裴總您看看。」
「最上面的一部分資料,是在峰會上整理的。」
裴寂點頭:「嗯好。」
「筆。」
謝茗瑜立馬給裴寂遞過去筆。
連文件內容都沒怎麼細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名字。
最終,五份文件都簽完。
謝茗瑜的那顆心也稍微放下來了些。
幸好剛才沒把那頁股份轉移合同混在裡面。
不然就那一頁紙,裴寂必定會發現的。
太容易露餡了。
至於以後怎麼讓裴寂簽字,還得回頭再想辦法。
「峰會結束,明天是在海城待的最後一天。」
「有沒有什麼打算?」
按理說,謝茗瑜是海城本地人,回到家鄉,她不應該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嗎?
想起剛才倪玥的那通電話,謝茗瑜淡淡的說道:
「我想明天去海城三中,那條后街轉轉。」
后街那裡很繁華,一整條的小吃攤,半個小時都逛不完。
以前,她和寧雪經常逛。
裴寂的視線從手裡的文件上移開,落在她的臉上。
他沒忘記上次,他們經過海城三中的時候,謝茗瑜的抑鬱症直接發作。
當時的軀體化反應有多嚴重。
「你確定?」
謝茗瑜點頭:「嗯。」
裴寂拿著合同起身,應著:「行,我明天陪你去。」
沒等謝茗瑜說話,裴寂就直接開門出去了。
看著裴寂離開的背影,謝茗瑜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在裴寂面前,她已經發過兩次病了。
尤其是在車裡的那一次,她失控的這麼厲害。
可他好像什麼都知道,甚至還主動給她餵藥。
估計裴寂,已經猜到了。
但他什麼也沒問。
再看手機的時候,就看見了一條陌生的信息。
【聽說這幾天,你跟我哥去海城了?發展的不錯嘛。】
【謝小姐可要抓住機會啊。】
【能提前完成的話,你的那些把柄,我也會提前銷毀。】
信息是匿名發送過來的。
但看見裡面滿滿透著威脅的話,謝茗瑜就知道是裴敘發的。
他真是,時時刻刻都盯著她的動向。
第二天下午。
謝茗瑜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緊身長袖連衣裙。
連衣裙是針織面料,腰際處收緊,那纖細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烏黑柔順的長髮都隨意的挽成一個低丸子頭,脖頸間帶著一條簡約的珠鏈。
她五官精緻明艷,整個人身上透著簡約大氣。
兩人坐進後車廂,裴寂還是不確定的問出聲。
「你確定,真的沒事?」
「嗯。」
半個小時,就直接到了海城三中后街的位置。
這裡煙火氣息濃厚,連拐彎的好幾條街,全部都是小吃攤。
十年了。
這裡好像什麼都變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記憶在她腦海里來回拉扯,只一瞬間,謝茗瑜的氣息就有些顫。
看來,她還是太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質了。
下一秒。
裴寂緊緊的牽住了她的手。
「不是要逛嗎,走不走?」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謝茗瑜點頭:「好。」
往前走的路上,裴寂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聊著。
一會兒問她,這個吃不吃,一會兒問她那個吃不吃。
想著辦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那溫熱的大掌,緊緊包裹著她蔥白纖細的手指。
謝茗瑜能清晰的感覺到,男人手掌那溫熱、乾燥、有力的力量,透過皮膚,慢慢的傳過來。
連跟著她的心,都穩了穩。
炸排骨和糖炒板栗,謝茗瑜都各買了兩份。
「我來提吧。」
「好。」
裴寂將打包好的一份炸排骨和糖炒板栗提著。
「這個炸排骨味道挺好的,你要嘗嘗嗎?」
「好。」
謝茗瑜拿著竹籤,扎了一塊炸排骨。
看著他手裡的東西都提滿了,謝茗瑜就這樣伸手,將炸排骨送到了他嘴邊。
二人四目相對,裴寂的心跳,都快停了。
謝茗瑜在餵他吃東西。
等他咬下排骨,謝茗瑜立馬就收回了視線。
裴寂的那雙眼睛,就像是旋渦般,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而他看向她那帶著笑的眼神,更讓謝茗瑜覺得,他這眼神不清白。
裴寂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身材高大頎長、
男帥女美,兩人的身影極為般配登對。
出現在這樣的小吃街,頗有一種違和感。
繼續往前走著,裴寂將小吃都集中在一個手提著。
另一隻手,再次,緊緊牽住了她。
「還有什麼要吃的嗎?」
「沒有。」
走到後面的一條街,就稍微冷清了些。
周身的環境,也稍稍安靜了些。
這裡的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
這十年,她不敢回來。
這裡有,屬於她和寧雪的一切。
踩下的每一步,謝茗瑜的那顆心,都更沉了一寸。
穿過小吃街,兩人走到一處公園。
周邊的氛圍更安靜了,謝茗瑜垂眸,視線只落在自己的腳上。
「裴寂,其實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謝茗瑜的語氣是肯定句。
「嗯。」
他什麼都知道,但不問。
他知道,她背後一定有故事,但他也不想揭她的傷疤。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是不是覺得,我像一個瘋子?」
裴寂的心,幾乎都停滯了一瞬間。
他立馬回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