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能聽見了?(高潮)


  阮念念有些懵地眨了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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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驍的一番話讓阮念念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識地扭頭去看霍凜。

  霍凜的手臂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閒適,卻只是眸色淡淡地斜睨了賀驍一眼。

  「可以滾了吧?」

  賀驍多精的人,立刻品出味兒不對。

  他往後一靠,換了副散漫的姿態,笑道,「二爺,我這還沒吃早飯呢……」

  可還沒等他說完,霍凜就慢條斯理地收回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阿耀。」

  「二爺。」

  「送客。」

  賀驍:……

  「二爺,你這就沒意思了啊!我才剛來,茶都沒喝一口……」

  霍凜抬眸看他,眼神很淡,卻讓賀驍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他識趣地閉上嘴,站起身來,臨走前還不忘朝阮念念擺了擺手,「小嫂子,改天見啊。」

  阮念念:……

  小嫂子?

  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賀驍被阿耀請出門外,門板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他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機給陳少謙發消息:

  【二爺金屋藏嬌,絕色。】

  陳少謙秒回:【???】

  賀驍懶得打字,直接發了條語音:「虧老子還擔心他吃虧,結果二爺是半點兒也不虧待自己……」

  陳少謙沉默幾秒,然後又來一連串的問號。

  賀驍沒再理他,揣起手機,晃悠悠地走了。

  ……

  早餐準備得挺豐富。

  霍凜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三明治。

  阮念念坐在他對面,小口喝著牛奶,偶爾抬眼看一眼牆上的鐘表。

  八點二十。

  從淺水灣到九龍灣,早高峰至少四十分鐘。

  她放下杯子,剛要開口,霍凜先一步抬起眼帘。

  「阿耀送你。」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阮念念點頭,拎起沙發上的包。

  霍凜送她到門口。

  「第一天上班,別緊張。」他牽著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骨內側很輕地摩挲了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阮念念只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連成了一片。

  「嗯。」

  她抽回手,轉身往外走。

  阿耀已經等在車旁,見她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出雲水園,消失在淺水灣的林蔭道盡頭。

  霍凜站在門口,目送車子遠去,眸底的溫存漸漸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到香江了嗎?來雲水園一趟。」

  ……

  江盛淮坐在駛往星辰娛樂的車上,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這幾日,沈確幾乎把能找的關係都找遍了,愣是沒查出來收購星辰娛樂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越是這樣,江盛淮心裡越是不甘。

  不管怎麼樣,都要最後再爭取一下。

  他對星辰志在必得。

  「盛淮哥哥,你看那邊!」身側,江詩語趴在車窗上,興奮地指著窗外,「那是中環吧?好漂亮啊!」

  江盛淮皺了皺眉,沒接話。

  他原本來香江,一是為接阮念念回去,二是為收購星辰娛樂,可江詩語非要跟來,爸媽也讓他好好照看,他實在拗不過,索性就由她去了。

  反正也就是多個人,不礙事。

  車子緩緩停在星辰大廈門前。

  江盛淮推開車門,剛準備下車,江詩語也跟著下來了。

  「你老老實實地跟沈確在車裡待著。」江盛淮轉身看她,語氣帶著警告,「等我忙完了,再帶你去免稅店購物。」

  江詩語眼睛一亮,立刻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盛淮哥哥!」

  江盛淮眉頭擰得更緊,剛想訓斥她兩句,餘光卻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阮念念?

  此時的阮念念剛目送阿耀的車駛遠,一回頭卻看見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還是江詩語踮起腳尖親他的畫面。

  呵。

  阮念念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目不轉睛地朝著星辰走去。

  「念念……」

  江盛淮幾乎下意識地上前,直接擋在了她面前,「你別誤會,詩語她剛才跟我鬧著玩呢,倒是你,一聲不吭就跑來香江,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阮念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你以前不這樣啊……」

  說到後面,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也帶了幾分煩躁和不耐。

  阮念念安靜地看著他。

  這張臉她看了兩年,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輪廓。

  她曾以為這是她餘生的歸宿,以為他們會結婚,會有一個小小的家,會一起變老。

  現在她只是覺得陌生。

  「盛淮哥哥。」江詩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麼?她又聽不見。」

  江盛淮的眉頭皺起來。

  這才想起來,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忘了這個。

  他抿了抿唇,這才開始用手語比劃。

  江詩語自然看不懂江盛淮在比劃什麼,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陰腔怪調道,「阮念念,你這是演的哪出啊?」

  她笑得滿臉嘲弄,「跟盛淮哥哥鬧彆扭,就要離家出走?」

  見阮念念依舊沒說話。

  江詩語笑得更歡了。

  「我聽盛淮哥哥說過,你有親密焦慮症,這麼多年都不讓他碰。男人嘛,都是有需求的。你以為他為什麼一直守著你?還不是因為我送你的那場車禍?讓他覺得他欠你的?你該感謝我才對,阮念念!」

  阮念念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

  親密焦慮症。

  那是她最深的傷疤。

  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真正的病因——包括江盛淮。

  她只是想讓他再耐心等等她……

  坦誠地刨開傷疤,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想讓他碰自己……

  她以為他會替自己保守這個秘密,可他卻轉身將她的傷疤揭給了江詩語!

  那個害她失聰的兇手!

  「江詩語!」江盛淮厲聲打斷她,眉頭皺得死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江詩語回頭看他,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你明明是有需求的啊,昨天晚上我親你的時候,你是所有反應的,對不對?我都摸到了,你別想抵賴!」

  「夠了!」

  江盛淮的臉色沉下來。

  昨天晚上是她洗完了澡非要往他懷裡鑽,還墊著腳親他……

  他是這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可他知道,他對江詩語就只是兄妹關係,他真正喜歡的只有阮念念一個!

  他現在倒是萬分慶幸阮念念聽不到江詩語方才說的瘋話,否則,他還真的不好解釋。

  江詩語撇了撇嘴,不再說話,眼底卻帶著得意。

  她轉過身,看著阮念念,臉上那嬌嬌的笑又浮現出來。

  「我告訴你,盛淮哥哥根本就不愛你。他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可憐罷了。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拖油瓶,一個殘廢,一個——」

  「一個什麼?」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斷了江詩語的話。

  江詩語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盯著阮念念,像見了鬼一樣,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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