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把求婚戒指扔了


  得。

  賀驍一臉服氣地將手機揣進口袋。

  這雷厲風行的架勢,倒是符合賀少校一貫的氣質。

  「那女人真是大哥女朋友啊?!」賀予眉頭皺成了一團疙瘩。

  他是賀家老么,從小就是在大哥賀錚的高大偉岸的陰影下長大的。

  都說長兄如父,賀予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大哥。

  「大哥肯把她帶回家,看來是板上釘釘了。」賀驍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以後好好伺候著大嫂啊,別淨搞么蛾子。」

  賀予悶悶地『嗯』了一聲。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今天對嫂子說話太大聲了,明天乖乖當孫子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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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驍笑眯眯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又遞給他一根。

  賀予接過來,沒點,夾在指間轉了兩圈,長長地嘆了口氣。

  嘖,愁人啊!

  他沒當過孫子啊……

  ……

  而此時的北城。

  江盛淮坐在星海娛樂的辦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電腦屏幕上是一則財經新聞,標題用加粗的黑色字體標註——

  【霍氏集團正式完成對星辰娛樂的收購,霍凜出任星辰娛樂新任董事長。】

  江盛淮盯著那行字,指間的煙燒到了濾嘴也沒察覺。

  燙到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將菸蒂狠狠摁進菸灰缸里。

  「淮哥。」沈確推門進來,臉色也不太好看,「查清楚了,收購星辰的就是霍家的那位二爺。」

  江盛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若是換了別人,他還能去爭取一下。

  可霍家……

  那不是他能撼動的。

  「淮哥,還有一件事。」沈確猶豫了一下,「我之前在星辰附近看見過霍二爺的車,不止一次。」

  江盛淮睜開眼,看他。

  「當時我還奇怪,霍二爺的車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沈確舔了舔嘴唇,「現在看來,他那時候就在談收購的事了。」

  江盛淮沒說話。

  沈確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說。」

  「那天在星辰娛樂門口,我也看見了霍二爺的車。」沈確頓了頓,「后座好像還坐著個人,看身形……」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繼續說。」江盛淮的聲音沉下來。

  沈確咬了咬牙:「像……阮念念。」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江盛淮的手指頓住,抬眸看他:「你說什麼?」

  「我……」沈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我就是覺得像,沒看清,可能看錯了……」

  「可能看錯了?」江盛淮的聲音冷下來,「沈確,你跟著我幾年了?」

  「十……十年了。」

  江盛淮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沈確面前,「你想好了跟我說,在星辰附近也看見過霍二爺的車,后座坐著誰?」

  沈確後退半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我沒看清……」

  「沈確。」江盛淮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沈確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淮哥,我真的沒看清,就是……就是遠遠看了一眼,覺得側臉有點像,但你也知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

  「夠了。」江盛淮打斷他,轉身走回窗邊。

  他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阮念念在香江。

  霍凜也在香江。

  阮念念在星辰娛樂上班。

  霍凜收購了星辰娛樂。

  這些線索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

  可連在一起……

  江盛淮閉上眼,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會的。

  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霍凜不是要跟阮嬌嬌結婚嗎?

  那是他未來的姐夫……

  一定是沈確看錯了。

  江盛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窗邊站了好大一會兒,再轉過身時,臉上的情緒已經收斂乾淨,只剩下慣常的沉穩。

  「陳銘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沈確鬆了口氣,連忙匯報:「律師已經介入了,正在走程序,公關部那邊也在壓熱度,但效果不太好,微博熱搜已經掛了十幾個小時了。」

  「壓不住就別壓了。」江盛淮坐回椅子上,「發一份聲明,表明星海娛樂對性侵零容忍的態度,強調這是陳銘的個人行為,公司會全力配合調查。」

  沈確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江盛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眉心。

  星海的事一團亂麻。

  股價跌停、投資人撤資、合作方解約,每一個電話都是壞消息。

  他從下午回來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秘書的內線。

  「江總,醫院那邊打來電話。」秘書的聲音小心翼翼,「說是阮小姐有東西落在耳科康復中心了,他們聯繫不上她,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打到了您的緊急聯繫人號碼上。」

  江盛淮眉頭微皺。

  「這種小事也值得打給我?」

  小秘書被他驟然沉下來的語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院方說……他們打了好幾天電話都聯繫不上阮小姐,所以才……」

  「行了。」江盛淮打斷她,聲音冷硬,「你去跑一趟醫院拿回來。」

  「是,江總。」

  秘書正要掛斷,江盛淮忽然開口:「等等。」

  「江總,您說……」

  「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醫院說……是一枚戒指。」

  江盛淮的手指頓住。

  「什麼戒指?」

  「具體的沒說……」

  江盛淮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戒指……

  是那枚她定製的要跟他求婚的戒指嗎?

  「江總?」秘書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那戒指……我去取回來嗎?」

  江盛淮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不用。」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我自己去。」

  等掛斷了電話,他闔了闔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動作太急,倚在被他帶得往後滑了一截,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沈確剛從電梯出來,差點跟他撞個滿懷。

  「淮哥?」沈確愣住,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怎麼了這是?」

  江盛淮沒答話,繞過他就往電梯裡走,指節用力戳著關門鍵。

  沈確眼疾手快地擠進去,看見他臉色煞白,額角青筋暴起,眼神卻空得嚇人。

  「淮哥,到底怎麼了?」沈確的聲音帶上了緊張。

  江盛淮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嗓音低啞,「剛才醫院來電話了,說阮念念落了東西在醫院……」

  沈確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就這點兒小事?

  江盛淮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枚戒指。」

  沈確不由得一怔。

  阮念念定製求婚戒指的事情,他聽江盛淮說過。

  那時候他提起這件事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篤定,似是料定阮念念離不開他。

  他知道淮哥一直在等著阮念念跟他服軟認錯。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阮念念會這麼狠……

  竟然把求婚戒指扔了!

  沈確看著江盛淮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為江盛淮付出了那麼多……

  甚至還賠上了自己的聽力。

  兩年的感情。

  就這樣……輕飄飄的全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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