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婚禮進行時
顧秋看著他,沒說話。
顧明急了,衝上去一拳砸在屏障上,屏障紋絲不動。
「這是築基級的陣法!」顧明臉色發白。
尖嘴猴腮的男人在後頭喊:
「聽見沒有?築基頂級的陣,金丹以下沒人破得了!趕緊拿錢,二十萬,少一塊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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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站在那兒,沉默了幾秒。
他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已經偏高了。
再拖下去,吉時就真誤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納戒,靈力探進去,把那把寶級長劍取出來。
劍身窄長,劍柄上那塊淡藍色玉石在陽光下泛著光。
尖嘴猴腮的男人看見那把劍,愣了一下。
顧秋提著劍,走到屏障跟前。
他抬手,劍尖抵在屏障上。
然後他輕輕往前一送。
「咔。」
屏障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紋!
尖嘴猴腮的男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顧秋又往前送了一點。
「咔咔咔——」
裂紋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布滿整個屏障。
顧秋收回劍,往後退了一步。
「嘭!」
屏障碎了!
碎片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那兒,臉白得跟紙一樣。
顧秋提著劍,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走到尖嘴猴腮的男人跟前,低頭看著他。
「二叔,這陣誰布置的?有點垃圾啊!」
尖嘴猴腮的男人腿軟了,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上。
「我......我請的......雲陽城一個陣法師......」
顧秋點點頭:「花了多少靈石?」
「五......五千......」
顧秋笑了。
那笑在尖嘴猴腮的男人眼裡,比剛才那劍還嚇人。
「五千靈石的陣,想換我二十萬?」
他收起劍,沖身後一揮手。
顧明帶著人衝上來,把蕭家那些人全按住了。
門從裡面打開。
蕭雲曦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面若冰霜!
手持長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鋒芒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慄!
顯然,蕭雲曦剛剛在客棧裡面對陣法屏障發起過攻擊,但卻無能為力!
她目光冰冷的掃了蕭家眾人一眼,顯然對蕭家的做法感到無比厭惡!
但是,當她看到顧秋的瞬間,那股冰冷的氣質瞬間消失不見!
她看著顧秋,輕聲道:
「我......我沒說那些話......」
顧秋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我知道。」
隨即把她拉到身邊,摟在懷裡,抬頭看向悅來居二樓。
蕭遠山就站在窗戶邊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顧秋沖他點點頭:「岳父大人,人我帶走了。」
說完,摟著蕭雲曦轉身上馬。
隊伍往回走。
蕭遠山站在樓上,看著那隊人馬越走越遠,半天沒動。
尖嘴猴腮的男人焦急喊道:
「大哥!」
蕭遠山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
另一邊,顧家張燈結彩,大院裡擺了數百桌酒席。
顧秋牽著蕭雲曦進了門,拜了堂,把人送進洞房,又出來招呼客人。
柳如煙端著酒杯跟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幫著倒酒。
天羅城大大小小的家族都來了,青木城柳家的人坐在東邊,雲陽城蕭家的人坐在西邊,兩邊誰也不理誰。
顧長山在主桌上陪著客人,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顧天罡坐在旁邊,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
正熱鬧著,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喊:
「巡察使周大人到——!」
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安靜下來。
顧長山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地上。
顧秋眉頭一皺,往門口看去。
周正易帶著幾個人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他走到顧秋跟前,拱了拱手:
「顧公子,新婚大喜。本官不請自來,討杯喜酒喝。」
顧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抱拳回禮:「周大人客氣了,裡邊請。」
周正易點點頭,沖身後一揮手。
幾個隨從抬著幾口大箱子進來,箱子打開,裡面全是靈石、丹藥、法器,碼得整整齊齊。
院子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這是多少?」
「少說也得十幾萬靈石吧?」
「周大人親自來賀喜,還帶這麼多禮?顧家這面子也太大了!」
顧長山趕緊迎上來,陪著笑:
「周大人,這怎麼好意思......」
周正易擺擺手:「顧家協助蘇巡查破獲大案,本官理應道賀。顧族長不必客氣。」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人看向顧家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周正易親自來賀喜,還帶這麼多禮,顧家這是真搭上洲府這條線了!
酒席繼續,氣氛比剛才還熱鬧。
周正易在主桌上坐下,跟顧天罡說著話。
顧秋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正敬到一半,門口又傳來一聲喊:
「納蘭家,納蘭宏公子到——!」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納蘭宏走進來,一身白衣,臉上帶著笑。
後頭跟著幾個人,抬著一口大箱子。
顧秋眉頭皺起來。
納蘭宏走到他跟前,抱了抱拳:
「顧公子,新婚大喜。在下代表納蘭家,特來賀喜。」
顧秋看著他,沒說話。
納蘭宏也不在意,沖後頭一揮手:
「把賀禮抬上來。」
那口大箱子被抬到院子中央,蓋子打開。
滿院子的人探頭一看,全愣住了。
箱子裡裝著一口鐘!
銅鐘,一人高,鏽跡斑斑,看著像是從哪個破廟裡扒出來的。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送鍾。
送終!
大喜的日子送口鐘?
這是來賀喜還是來咒人的?
納蘭宏臉上帶著笑,沖顧秋說:
「顧公子,這口鐘是納蘭家祖上傳下來的,據說有上千年的歷史。今日特來獻給顧公子,祝顧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說著,還特意指了指那口鐘:
「鐘聲一響,萬世流芳!這可是好東西。」
顧明在旁邊氣得臉都白了,幾步衝上來:
「納蘭宏,你他媽什麼意思?」
納蘭宏看著他,笑得挺無辜:
「什麼意思?我來賀喜啊。怎麼,顧家不收禮?」
顧明還想說什麼,被顧秋攔住了。
顧秋看著納蘭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把納蘭宏笑得有點發毛。
「納蘭公子,你這禮,我收了。」
納蘭宏愣了一下。
顧秋沖顧明擺擺手:
「把鍾抬進去,放後院。」
隨即看向納蘭宏,又說:「納蘭公子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來人,給納蘭公子安排個座,上最好的酒。」
說完,轉身就走,繼續敬酒去了。
納蘭宏站在那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本想羞辱顧秋一番,最好讓顧秋先動手,自己才能占理。
沒想到顧秋竟然這麼平淡的把鍾收下了?
周正易坐在主桌上,端著酒杯,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