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律師團隊比裴家多三倍
溫簪書漫無目的地走著,眉目沉靜孤獨,她的手偶爾摸過實木立柱,或仰頭看看廊頂懸掛的精巧琉璃宮燈。
廊邊每隔幾步,立柱旁就擺著高腳花幾,上面放著一盆臘梅盆栽,她也會停下來聞一聞。
時間流逝很慢。
這三少奶奶真的……不錯啊。
像一道月光,皎潔且高雅,清冷又溫柔。
三少爺真的……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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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條野狼,桀驁不羈,孤獨缺愛。
總有一天,
最冷的月為最孤的狼停留。
最烈的野性會被最溫柔的光馴服。
「少奶奶!」
阿香溫和換了聲。
「嗯。」簪書微微一笑,朝她走近,兩人隨後進了一樓的大廳。
這是一座挑高雙層的中式大宅中庭,上下兩層通透,視覺開闊,深棕色木構樑柱與大面積花格窗撐起整個空間,燈光暖黃,襯得整個大廳沉穩又華貴。
同時也安靜的可怕。
簪書張了張口想叫阿香,可不知怎麼稱呼,阿香眼快,「你要不嫌棄可以和小少爺一樣叫我香姨。」
簪書搖了搖頭,「不嫌棄,」
看的出來,阿香對裴孽像看自己孩子。
裴孽對她也很照顧。
愛應該是相互成就。
「坐吧,我們聊聊天。」簪書拍了拍沙發,她做中央的沙發上,
阿香起初猶豫了下,看了看四周無人,崴了下屁股坐下來,在她左手邊的那實木沙發坐下。
「可以介紹下裴家的格局嗎?」
阿香生分地點頭,道,「老爺是正支血脈,所以整個家族他管,只是運氣不太好,出了點意外,下半身不遂去國外療傷了,家裡家外有大少爺掌事,二太太雖然是當家主母,家裡大事或者財務支出還是要和大少爺報備,她有一個女兒,二小姐叫裴琳,比三少爺大兩個月,」
阿香又想起來更多就補充「哦,算起來,二小姐其實比三少爺小二月,聽說二太太突然早產,那會老爺子病入膏肓趕上給他沖喜了,後來病好了一陣子,就把入住裴家的二太太娶了,要是三夫人能生在前頭,就沒她們母子什麼事了,
「三夫人也是一直沒名分住這?」
「沒有,三夫人是的善良堅強的女人,可漂亮,像洋娃娃……」
她和裴耀文認識時,大夫人還在世,裴耀文以單身身份舞會認識了她,好過一段時間,裴耀文也表現的喜歡她,後來她懷孕了,知道裴耀文有家室。騙了她,就因為對她好過,一句置喙他的話都沒有,只是死活不願意跟他回裴家,兩人斷聯繫。
二太太楊芸就趁機鑽空子,一次就中,裴耀文和原配是商業聯姻,沒感情的,大夫人是名門閨秀,
「老爺太花心了女人一個又一個,她最後抑鬱而終,落得個割腕自殺下場,老爺子那年就氣的病倒了,」
「還有嗎?」簪書想聽,剝了橘子分她一半。
「嗐,這豪門大戲說起來三天三夜說不完,」阿香身體前傾,抽了張紙巾,把橘子籽吐出來,包起來,攥著等會兒帶走扔。
「後來老爺對三夫人還惦記著,就派人強行把他們母子接回來,大概少爺七歲還是八歲記不得了,二太太不同意,慫恿大夫人娘家人崔氏槓著,崔氏親屬也怕老爺愛屋及烏,影響大少爺繼承者的地位,出面阻攔。可老爺說了算,非要給入宗譜,老太太也看重子嗣,好事將近,最後忽然出了一件大事,母子認祖歸宗就不了了之了。」
說道這裡,阿香眉眼開始憂傷,嘴角顫了顫,不提了,
簪書看的出她應該是知道全部內目,有意要替主人隱去什麼難堪的回首,她是個知恩圖報的忠僕,人處底層良心最純樸。
簪書也就不問了,換了話題:「他們分開住?」
「老爺子病世,三夫人走的也匆忙,老太太覺得家門不幸,罪孽深重,嫌北院太陰森,留給二太太小姐,獨自就搬去寺廟去了,長年禮佛,年輕時也是一代女強人,要強現在看來了些。」
簪書點點頭,瞭然。
「至於東院主樓就是大少爺和老爺住,南院是客房居多,四姨太住那,咱們這西院就是小少爺的,和其院一樣共三層,一樓是公共區域和客房,二樓就是你和小少爺住的地方,三樓書房。不過小少爺很少回來,回來也不留宿。」
簪書安靜聽著,多少理解。
這裡是牢籠,他的陰暗過去。
阿香想了想,「少奶奶平時想閒逛的話,可以去老宅外面拓展的區域,那邊有各種休閒娛樂,球場、射擊場、滑雪場、劇院……很多。」
這是善意提醒讓她不要隨便走動,簪書知道這深潭虎穴。
阿香忽的又說「對了,就是老爺他們住得主樓長廊盡頭那間房別進去。」
「有人住?」簪書察覺到她神色有點微樣。
「沒有,空的。」
「好的,」簪書應下了。
阿香明顯胸口平復,轉頭有些感慨的安慰她,「少奶奶,這個家雖然沉悶規矩多,人心也複雜,但小少爺他人很好,一定會護你一生安穩,你別聽外頭人亂說,有什麼顧慮,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面。」
簪書朝她笑了笑,嘴巴泛苦。
一生嗎,可他們最多處一年。
裴孽或許是好的,可他們不是同一個物種,他是浪子四海為家。
她只要求一個安穩度日,有份穩定工作爸媽身體健康。
如果一輩子待在裴家,她認為那會是一眼望得到頭的人生,一種牢籠死囚般的人生。
她不想每天守著一個空房子,吃飯睡覺看日出,在電視裡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的花邊新聞滿天飛。
「對了,小少爺的個人習慣我跟你說說吧」阿香習慣叫裴孽小少爺,因為他進裴家也就七八歲。
「哦,你等下,我記下」簪書翹著腿放下,拿起桌几上的手機點開備忘錄,「好了,你說。」
阿香頓頓又接著「他晚上不太睡覺,你要是半夜看到他不見,別太驚訝!」
還有這事?簪書挑著小細眉,啪啪打字記錄的手頓了頓。
她沒多問,點頭就是。
阿香:「還有,少爺喜歡喝茶,」
簪書嘴角抽了抽,看不出暴徒還有雅致。
「但要在茶里放兩勺糖,壓壓苦澀。」
「這好奇怪?」簪書長睫煽動兩下。
「少爺說他吃夠苦頭,想嘗嘗甜頭。」阿香笑著耐心解釋。
「還有什麼有趣的嗎?」
簪書對阿香映像里的裴孽很新奇,不是表面那樣整日一副沒精打采,天塌不管事的模樣。
有鮮活感。
「還有就是…」阿香細細回憶:「他的律師團隊比裴家的還多三倍,算不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