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拜的什麼神
諸元臉一紅,呵斥道:「別胡說,幹活兒去。」
惱羞成怒不過如此。
此時,正廳內正擺著晚膳。
一桌子肉。
還有幾個素菜。
今晚,安槐和靳朝言都回來了,把糰子也抱了過來。
糰子雖然現在只能吃米糊糊,但是,可以用雞湯肉湯拌米糊糊。
本來這種吃法嬤嬤是說絕對不可的。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不再錯過更新
七個月還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嬰兒呢,怎麼能吃那麼重口味兒的東西?
別說肉湯,就是鹽,最好都不要,
但是架不住糰子看著燉肉口水嘩啦啦。
最終還是易念做主,沒事兒,弄點肉湯給他拌米糊糊。
主子發了話,下人也不敢不聽。
小心翼翼拌了點,也不敢加多了。
然後小心翼翼的餵了一點。
糰子吧唧一下嘴,睜大了眼睛。
好吃好吃好吃。
他是吃過好東西的糰子,上次三歲,什麼都能吃,甚至能啃大骨頭。
由奢入簡難,現在突然變成只能喝奶吃米糊的七個月,真的是要寡淡瘋了。
嬤嬤提心弔膽的等了半天。
見糰子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鬆了口氣。
於是第二頓,膽子就大了許多,又多加了一些。
糰子雖然只有一點點小牙,還沒辦法大口吃肉,但總算是吃上了各種肉湯拌著的米糊糊,聊勝於無吧。
一家三口一起吃飯。
屋子的一角,九條還在蹦蹦跳跳。
一旁伺候的柳嬤嬤趕忙笑著應了,下去準備。
諸元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麼一副「群魔亂舞」卻又莫名和諧的畫面。
諸元上前,躬身行禮。
匯報今日所查。
「殿下,今日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說。」
諸元神色一肅,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雙手呈上。
「今日奇珍閣送來的那三條線索,屬下親自帶人去查了。城西棺材鋪的張老三、槐花胡同的李氏,以及南城外義莊的動靜,皆是屬實。」
「不僅如此,屬下順藤摸瓜,將這幾人,以及近日城中幾個突然行為怪異的百姓都提審了一遍。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都曾拜過同一個『神』,進過同一座『廟』。」
「進的哪座廟?拜的哪個神?」
「這便是最詭異的地方。」諸元沉聲到:「屬下仔細問了,那座廟……根本沒有固定的位置。」
「怎麼說?」
諸元道:「據說,他們都是在心中極度怨憤、絕望,覺得走投無路之時,在深夜的街頭遊蕩。走著走著,四周便會起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待霧氣稍微稀薄一些,眼前就會憑空出現一座香火極盛的廟宇。」
「那廟宇沒有匾額,裡面供奉的神像也不是佛祖菩薩,而是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泥塑。他們當時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那神像仿佛在對他們說話,只要許下心愿,便能如願以償。」
「這些人當時都是死馬當活馬醫,半信不信地拜了,還按著那廟中『廟祝』的指引,許下了願望。可誰曾想,回去之後,心愿竟然真的達成了。」
「具體說。」
「是。」諸元神色凝重:「他們雖然得到了想要的,但整個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猶如鬼魅。」
「城西張記棺材鋪的張老三,原本得了癆病,大夫都說活不過半月。」
「自從拜了那『神』之後,第二日便生龍活虎,連咳嗽都止住了。可打那起,他便落了個毛病——每到半月,便必須在深夜偷偷摸摸地去刨隔壁人家的雞圈,生啃活雞。」
「屬下帶人去搜查他家後院時,在一口枯井裡,發現了不下數十具被咬碎了脖頸、吸乾了血的死貓死狗屍體。那場面,噁心得幾個新來的衙役當場就吐了。」
諸元說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安槐心裡有數了。
這是續命。
用陰邪之氣強行吊著一口氣,身子骨早就爛透了,需要活物的生機和鮮血來維持。
「還有呢?」
諸元咽了口唾沫,繼續道:「李氏想要恢復容貌。」
「她原本年近四十,因常年勞作,雞皮鶴髮。拜了神後,一夜之間,皮膚精緻宛若二八少女。可代價是,她每日清晨醒來,臉上都會出現密密麻麻的屍斑,奇癢無比。必須用新鮮的野貓血敷臉,才能將那屍斑壓下去。而且……敷完臉後的死貓,她還必須生吞了貓心。」
「屬下去抓她的時候,她正滿嘴是血地在院子裡啃一隻死貓,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惡鬼投胎。」
要說犯法,目前京中法律,也沒說殺野貓犯法。最多是偷雞的算是犯法。
但這事情本身十分詭異。
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看來,這幕後之人,是在用這種法子收集京城百姓的生機與怨氣。」安槐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三百年過去了,這些歪門邪道的手段,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那今天在奇珍閣門口鬧事的那個婦人,又是怎麼回事?」
諸元忙道:「那婦人屬下也審過了。她倒是個普通的農婦,沒拜過那邪神。」
「死者是她的丈夫,平日裡雖有些病痛,但一直在吃藥調理,本不至於暴斃。」
「今日一萬不知為何,突然衝過去打了那男人一拳。那婦人見一萬衣著華貴,以為遇到了富家傻子,便動了歪心思,想在街上鬧一出,訛詐奇珍閣一筆銀子。」
「只是她沒想到,她男人挨了一拳後,竟然當場七竅流血死了,還死得那般詭異。那婦人如今在牢里嚇得魂飛魄散,只求能放她回家,什麼銀子也不敢要了。」
安槐冷笑:「她男人體內早就被那種陰邪之氣填滿了,便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萬那一拳,不過是震碎了那男人體內維持生機的邪氣平衡,這才讓他當場暴斃。」
她當時也看了。
一萬那幾拳,並沒有用上真的本事。
就是一個普通少年,普普通通的幾拳。
是打也打不死人的。
男人的死,跟一萬其實並無關係。
諸元說完,沉默了。
安槐看他。
靳朝言也看他。
沉默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