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難以拒絕
「你誤會了。」紅蓮柔聲道:「我不過是替主子出城辦點事,回來的路上走得有些累了,見這河邊月色極好,便坐在這兒歇歇腳,順便吹吹風。不是要尋死。」
諸元老臉一紅,只覺得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啊……這……是我唐突了!」
他慌忙鬆開手,連連作揖賠罪。
紅蓮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溫和道:「諸大人也是好意,紅蓮怎會怪罪。夜深露重,諸大人又喝了這麼多酒,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個……紅蓮姑娘,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
諸元雖然腦子裡還在迴蕩著「三百二十歲」的魔咒,但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俏麗佳人,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他偷偷摸摸看紅蓮,怎麼也看不出年紀來。
安槐不會是逗他,考驗他吧?
紅蓮也沒拒絕:「那便勞煩諸大人了。」
然而,她剛一邁步,腳下那塊臨河的青石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她登時驚呼一聲,身子一歪,便往一側倒去。
「小心!」
諸元大驚,本能地伸手去攬她的腰。
可他自己也喝了酒,腳底下踩棉花似的本就不穩。這一攬非但沒把人拉回來,反而被紅蓮的身子帶著,兩人齊齊失去了平衡。
「撲通!」
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兩人同時跌入了冰冷的運河之中。
冰涼的河水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諸元身上的酒意激醒了大半。他水性極好,落水後立刻想要浮出水面。
然而,下一刻,一具柔軟、溫熱的嬌軀便死死地纏了上來。
「救……救命……」
紅蓮似乎完全不會水,在水裡胡亂撲騰著,雙手如藤蔓一般緊緊地摟住了諸元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溫熱的體溫隔著濕透的衣衫傳了過來。
諸元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把邪火從心底騰地燒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攬緊了紅蓮纖細的腰肢,雙腿用力蹬水,帶著她一路往岸邊游去。
「嘩啦!」
諸元抱著紅蓮,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
兩人跌坐在河灘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月光下,紅蓮身上的青衣早已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曼妙無比的身段。
掛著水珠的卻反而多了一種驚心動魄、半遮半掩的妖嬈。
長發濕漉漉地搭在肩頭,水珠順著她白皙精緻的鎖骨緩緩滑落,沒入那一片引人遐想的陰影之中。
諸元只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燥熱,鼻腔里熱乎乎的,險些流出鼻血來。他慌忙移開視線。
「咳咳……諸大人……」
紅蓮虛弱地咳嗽了幾聲,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水汪汪地看著他,聲音嬌柔得近乎滴出水來:「多謝諸大人救命之恩。」
「舉……舉手之勞,紅蓮姑娘不必客氣。」
諸元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厲害。
紅蓮微微咬唇,低聲道:「諸大人,今晚這事情,請您千萬不要說出去。你我孤男寡女,若是叫人知道,我,我……怕有人會說閒話。」
她微微低頭,似乎有些哀傷。
看的諸元目不轉睛。
更何況,諸元本來就極喜歡她。
此時,諸元體內的血液瘋狂奔涌,酒精與男人的本能在他腦子裡瘋狂叫囂:抱住她!占有她!她就是你的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諸元那根原本就有些死板、卻極硬的脊梁骨,硬生生地挺了起來。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神智瞬間恢復了清明。
「紅蓮姑娘!」
諸元大喝一聲,身子猛地往後退了三尺,動作之大,險些再次栽進河裡。
他雙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根本不敢往紅蓮身上看一眼。
「諸大人?」紅蓮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諸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莊重:「姑娘清白,重於泰山!方才情況緊急,屬下得罪之處,萬望姑娘海涵!」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雖然那袍子也濕透了,但他還是閉著眼睛,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姑娘先用此衣遮擋一二。」
紅蓮看著遞到眼前的濕衣服,再看看諸元那張因為憋氣而漲得通紅、卻寫滿了堅毅與正直的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諸大人……你這是何意?」紅蓮輕聲問道。
諸元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紅蓮姑娘,我諸元雖是個粗人,但也懂得『禮義廉恥』四個字!今夜之事,是屬下壞了姑娘名節。屬下絕非那等吃干抹淨、不認帳的卑劣小人!」
他猛地抬起頭,雖然眼神依舊不敢亂飄,但神色卻無比認真:
「只要姑娘不嫌棄,我明日便去求娘娘!定會備足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將姑娘娶進門!」
夜風吹過,河面泛起陣陣漣漪。
紅蓮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忽然抿唇笑了起來。
「諸大人,我相信你。」紅蓮嬌聲說:「只是現在,我有點冷……而且,我的腳崴了,你能抱我回去嗎?」
紅蓮說著,一伸手。
諸元瞅著那只在月光下白得近乎晃眼的小手,喉頭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是個粗人,平日裡跟著靳朝言打仗辦案,見慣了刀光劍影與血雨腥風,可面對這軟綿綿、嬌滴滴的女子,卻硬是像面對著什麼絕世暗器一般,連手腳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
「這……這成何體統……」諸元小聲嘀咕著,可看著紅蓮那張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白、楚楚可憐的小臉,他終究是硬不下心腸來。
他一咬牙,心一橫,暗道一聲「得罪了」,便彎下腰去,一使勁將紅蓮攔腰抱了起來。
紅蓮驚呼一聲,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間,諸元只覺得一具綿軟無骨、帶著絲絲涼意卻又透著溫熱的嬌軀結結實實地貼在了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