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必除後患
只見城下,一個剛剛揮刀砍在城門上的傀儡士兵,身上毫無徵兆地「騰」地一下,竄起一簇幽綠色的火焰!
那火焰極為詭異,無聲無息,卻燃燒得極為猛烈。
傀儡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在那綠色的火焰中迅速化為了飛灰。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仿佛是點燃了引線,那簇幽綠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傀儡軍團中飛速蔓延開來。
「嗤!」「嗤!」「嗤!」
一個接一個的傀儡士兵身上燃起同樣的鬼火,它們甚至沒有掙扎,就那麼在衝鋒的路上,在揮刀的瞬間,在攀爬的途中,被焚燒殆盡。
安槐的魂體在傀儡軍中急速穿行,所過之處,便留下一道由幽綠火焰組成的死亡之路。
城牆上的大燕士兵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天降神罰!是天神在幫我們!」
「燒!燒死這幫狗娘養的蠻子!」
他們看不懂這其中的門道,只當是自己久守城池的忠勇感動了上天,降下神火來懲罰敵人。
一時間,士氣大振,連射箭的力道都足了幾分。
人群的狂歡中,唯有城樓上的幾人,神色各異。
「是主子……」
白寒鐵那張粗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情,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主子回來了!」
但不是實體!
「主子她……怎麼會以魂體之態回來?她的身體呢?」紅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快步走到靳朝言身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急切地說道:「陛下!主子回來了!」
靳朝言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怎麼沒看見。
「但是……」紅蓮皺眉:「主子……是魂體。」
靳朝言愣了一下。
他豁然轉身,死死盯住城下那片正在迅速湮滅的傀儡軍團。
他只能看到一片跳動的幽綠火焰。
他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城下的傀儡軍團已經在安槐的「清理」下,化為了一片飛灰,只在地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黑色粉末。
北風一吹,便煙消雲散。
城牆上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歡呼。
而靳朝言卻無心感受這份勝利的喜悅,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尋找那個他看不見的身影。
一道微涼的觸感,忽然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那感覺,像是一片雪花,又像是一滴清晨的露水,輕輕拂過。
靳朝言渾身一僵。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水汽,瞬間模糊了一下。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他看見了。
就在他的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安槐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她能看到他眼中的疑問。
安槐微微抬起「手」,一根同樣半透明的食指,輕輕點在了他冰冷的唇上。
「噓。」
她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別說話。」
「先處理好這裡的事,然後回你的帥帳。」
「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帥帳之內,燭火明滅。
靳朝言大步流星地踏入,身後厚重的簾帳「唰」地一聲落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血腥。
白寒鐵和紅蓮守在帳外,安槐就這麼飄著。
靳朝言看著帳篷種的安槐,感覺很奇怪。
「你的身體呢?」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安槐那雙沒有實體的眼眸,似乎是彎了一下,像是在笑。
不過這個笑十分無奈。
只見安槐手輕輕一揮。
靳朝言只覺得眼前一花。
帥帳中央那張寬大的行軍床上,憑空多出一個人來。
正是安槐。
她面色紅潤,呼吸平穩,胸口有著微不可見的起伏,像是陷入了沉沉的酣睡。
靳朝言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就閃身到了床邊。
呼吸脈搏都正常,身體是溫熱的。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靳朝言那顆高懸著的心,先是猛地一松,隨即又被一種更大的、更詭異的迷惑給攥緊了。
他緩緩直起身,回頭看了看椅子上的人,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你……魂魄離體……回不去了?」
安槐以前不是沒有過魂體出竅去辦事的先例,可這一次,感覺不一樣。
「嗯。」
安槐點了點頭。
「葬龍谷底下,有些意料之外的東西。我見到了上古神龍的骸骨,那東西似乎還殘存著一絲意志,能吞噬魂力。我一時不察,被它震散了魂魄與肉身的聯繫。」
她言簡意賅地將葬龍谷的遭遇說了一遍,省去了其中的驚心動魄,只陳述了結果。
「就是這麼個情況。」
說完,她又對著床的方向輕輕一招手。
躺在床上的那具身體,便在一陣微光中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安槐魂體腰間繫著的一個小巧玲瓏的玄色錦囊之中。
靳朝言愣了一下:「這……」
安槐說:「得收起來。身體在外面放久了會臭。」
靳朝言:「……」
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是皇帝,理論上,天下都是他的。
但在這件事情上,就是很無力。
「……不會腐壞就好。」
半晌,靳朝言才從喉嚨里擠出這麼一句話。
「但是……若長時間如此,會如何?」
「不知道。」安槐的回答很光棍:「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魂體微微晃了晃,似乎是在模擬嘆氣的動作。
「魂魄離體太久,無根浮萍一般,會逐漸被天地間的陽氣消磨。就算我有些底子,也扛不住這麼耗。久而久之,魂力會越來越弱,直至魂飛魄散。」
靳朝言的心,隨著她的話,一寸寸沉了下去。
「不過……」安槐話鋒一轉:「我得去找周鬼眼。」
靳朝言精神一振:「對,師父一定有辦法。」
「對。」安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篤定:「葬龍谷這個地方,是他指點我去的。他那個人,神神叨叨,但從不做無用功,更不會害我。」
「他讓我去,必然有他的深意。此行雖出了岔子,但或許這岔子本就在他的算計之中。我如今這般境地,是福是禍,尚不可知,但源頭在他那兒,解法,也一定在他那兒。」
靳朝言立刻表示贊同:「不錯!我即刻派人去尋師父!」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安槐說:「九條能送消息來,就能找到他。」
安槐現在這個狀態,雖然有諸多不方便,但也有諸多方便。
「不過我現在不放心走。」安槐說:「蠻族軍中,藏著一個極其厲害的『人』。他道行不淺,非尋常人可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