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藏一殺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沒有實力任何人都不會高看自己，他早已經習慣了輕視和詆毀。
這些只是略微疑惑的言論，此時在夏玄聽來已經很是悅耳了。
眾人竊竊交談，夏玄卻恍若未聞，一步一步朝著藏經樓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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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樓正門口站著兩個看門弟子，其中一人見他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當即阻攔開口：「止步！藏經樓乃宗門重地，雜役弟子不得入內。」
「我乃宗門正式弟子，今已至練氣四層，今日前來挑選法術。」
夏玄無半分慍怒，他身上穿著的是雜役弟子的衣服，眼前之人又不認識他，攔下他很正常。
不是他不想穿華麗的正式弟子服裝，而是他沒有。
值守弟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一側的另外一名弟子：「他是正式弟子？」
「好像還真是.....」另一人似乎知曉夏玄。
當日入門，那個劉姓長老當著眾人的面說過一句，給他按照正式弟子發放份例。
「身份銘牌給我！」值守弟子伸出右手。
夏玄聞言探手入懷，將代表自己正是弟子身份的銘牌拿了出來。
值守弟子接過夏玄手中銘牌，遲疑片刻之後，轉身對著藏經樓門口躬身開口：「周執事！有宗門弟子前來挑選法術！」
片刻後，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出。
藏經樓前三層執事——周坤。
周坤掃了夏玄一眼，目光一直看著在那枚身份銘牌，確認無誤後，眼睛才落回夏玄蒼老衰敗的面容上。
「原來是夏玄師弟，我倒是聽說過你，百年難遇的天靈根，可惜生不逢時......掌教賜你正式弟子身份，不過是憐憫罷了，你還真當自己有資格進藏經樓？」
「宗門律例，正式弟子突破練氣四層，可入藏經樓前三層挑選兩門功法。」
夏玄抬眼，目光平靜地與周坤對視。
他沒想到，此前一眾低階弟子都沒有給自己撂狠話，這看似地位尊崇的藏經樓執事，竟然會為難自己。
「練氣四層不是你空口喊出來的！」周坤此時心情並不好，此前他正在行功修煉，突兀的被人打斷讓他心中煩悶。
此刻周坤面有怨氣，關鍵他並沒有從夏玄身上感受到靈氣波動，故此他將夏玄挑選功法當成了痴人舉動。
周遭值守弟子與路過的修士聞聲圍攏過來，皆是一臉看熱鬧的神情，也有指指點點者。
「周執事說的沒錯，這老東西肯定是騙我們的！」
「還練氣四層，笑死人了......」
夏玄左右打量眾人片刻，眼觀他們阿諛的神情，心頭瞬間明了。
這些人，之所以在周坤質疑自己之時，紛紛跟隨附和，想必是平日裡希望得到周坤的指點。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自己一般，孤身前來挑選功法。
周坤在藏經閣呆久了，自然知曉哪些功法罕見，哪些功法尋常。
一個人，一旦身上有別人用得著的地方，身邊自然就會有追隨附和者，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
夏玄活了八十餘載，早已看淡人情冷暖，可這般赤裸裸的輕視，依舊讓他心頭微沉。
他知道，今日不展露練氣四層修為，根本不可能踏入藏經樓半步。
當下，夏玄心思沉入識海，隨著意念引導，夏玄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衰敗枯朽的氣息，蕩然無存，一股凝練沉穩的靈氣，自身體周身開始緩慢外溢而出。
氣海之中的靈氣氣旋平穩轉動，雖不顯鋒芒，卻實打實是練氣四層的修為水準。
靈氣波動擴散開來，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你還真的，真的突破到練氣四層了？」周坤表情不無震驚。
「現在，我可有資格入內？」夏玄收回靈氣淡淡開口。
「隨我來！」礙於宗門律例，周坤此刻自然是攔不住夏玄。
夏玄沒有理會，邁步踏入藏經樓。
樓內光線昏暗，書架林立，一排排功法玉簡整齊擺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卷與靈氣交融的氣息。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夏玄才對第一層、第二層的藏書有了大致的了解。
此二層皆是黃品功法，還有一些相較奇異的法門，不過都不太符合他的心意。
他之所以會先看看前兩層的功法，是因為他也有撿漏之心。
夏玄腳步未停，徑直朝著三層樓梯拾階而上。
他自己清楚，自己要什麼樣的功法。
周坤緊隨其後，見他不看黃品功法，反而朝著三層走去，當即上前阻攔開口：「玄品法術就算放在你面前，你也修煉不了，何必自討苦吃！」
「我有權力去第三層，至於選什麼法術.....不勞師兄操心。」夏玄腳步不停，語氣堅定。
周坤聞言不怒反笑，「別怪我沒提醒你，你不過練氣四層修為，就算拿到玄階法術，也無甚用處。」
「我的修行，與你無關......」
仔細地挑選過後，夏玄微微抬手，指尖靈氣輕拂兩枚古樸的玉簡從書架上緩緩飄至他面前。
玄階低級，閉元術。
玄階低級，赤焰指。
他不再看周坤那張鐵青的臉，緩緩走出藏經樓。
此兩門都符合夏玄的心意，而且品階不低，皆是玄品低級法術，一為斂息藏勢，一為隱秘攻伐，正是夏玄心中所求。
......
「瘋了！真是瘋了！」
「練氣四層選玄品法術，怕不是活到頭了，想自己把自己玩死！」
「周執事說得對，他根本練不成，純屬浪費宗門功法！」
夏玄離去後，眾人從周坤口中得知夏玄挑中了兩門玄階法術，眾人再度開始嘲笑夏玄......
這兩門功法，便是他在這玄雷宗立足的第一步。
他夏玄最不缺的就是靈氣，這也是他堅定的挑選玄階法術的原因。
閉元術，玄雷宗一門極為冷門的法術，這麼多年幾乎是無人問津。
但是夏玄卻很需要它，此門法術練成之後，可以封閉自身氣海、靈根、修為、氣血等一切波動，做到完全斂藏無跡可尋。
修士可以自己壓制靈氣，但高階修士是可以以靈氣感知到對方修為的。
但是倘若他修行了這門法術，除非他自己暴露修為，不然對方絕無可能看透自己的修為。
赤焰指，這是一門單點穿刺的法術，是低調攻伐首選，適合速戰、偷襲、反殺，不會引人注目。
閉元術、赤焰指，一藏一殺，完全契合他眼下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