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天在餐廳，你怎麼知道服務員身上有刀？
下午兩點，摸底考試準時開始。
競賽教學樓，落針可聞，只剩下紙張的沙沙聲。
二十個人，二十張桌子，間隔兩米，監考陳老師在教室里慢慢踱步。
卷子發了下來，林晨簡單翻閱一下。
省級賽區選拔參加全國決賽的賽事，總分通常為300分，試卷由一試（120分，8道填空+3道解答）和二試（180分，4道大題）組成。
難，非數學專業的大學生也不一定做得出來。
選擇題最後兩道是省級競賽的難度，大題第一題就是往年省賽的壓軸題，剩下的還有附加題。
眼前，淡藍色光屏突然出現。
[檢測到題目]
[附贈數學邏輯加強]
[可以讓你在更短時間內想到這道題的多種解法，對數字敏感性大幅提高]
林晨心中暗喜，自己本來對這些題就有眉目，現在有了系統便能如虎添翼。
開造！拿個第一名下來！
陸星雪已經開始寫了，每道題的步驟寫得很清晰。
周明微微笑了笑，臨江一中的競賽培訓不是白給的，這種程度的題目，對他來說不算太難。
王浩低著頭，刷刷刷地寫題，筆尖兒都快冒出煙來。
蘇淺淺咬著筆頭，盯著卷子，眉頭皺成一團。
第一題……好像會一點。第二題……好像也見過。第三題……這什麼鬼？
她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劃掉。再畫幾筆，再劃掉。
太難了！！！
蘇淺淺抬起頭，偷偷往旁邊看了一眼。林晨正在低頭寫字，側臉在陽光下發著亮光。
真帥。
她又看了一眼。
做題的樣子也帥。
再看一眼。
「咳咳。」陳老師從身邊走過，敲了敲蘇淺淺的桌子。
蘇淺淺趕緊收回目光，低頭看卷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點整，考試結束。
「停筆，交卷。」陳老師開始收卷子。
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太難了吧！」
「最後那道題我根本看不懂！」
「我選擇題都是蒙的……」
蘇淺淺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完了完了，我肯定倒數第一。」
她看向陸星雪，「你考得怎麼樣？」
陸星雪想了想，「還行。」
「還行就是很好！」蘇淺淺哀嚎道：「你們學霸都這樣！」
她轉頭看向林晨的方向，眼睛又亮了：「林晨好像也考得不錯，剛才看他寫了好多。」
陸星雪注意到，林晨正在收拾筆袋，拿起那支深藍色的筆放進去。
那支筆正是陸星雪送給的。
晚上七點，成績公布。
陳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這次摸底考試，題目難度接近省級競賽決賽，能考到這個分數，說明你們都有一定的基礎。」
他頓了頓，「差距也很明顯。」
陳老師念起了成績，從最後二十名開始。
「第五名，蘇淺淺，256分。」
蘇淺淺吐了吐舌頭，「還好，不是墊底。」
「第四名，李凱，263分。」
「第三名，周明，280分。」
周明的臉色僵住了。
280分，第三？
「第二名，王浩，289分。」
王浩面無表情，挺直了身體，似乎想知道接下來是誰。
「第一名……」
陳老師抬起頭，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林晨，陸星雪，並列第一，295分。」
教室里瞬間爆發起雷鳴般的掌聲。
蘇淺淺拍得最響，「林晨好厲害！星雪也好厲害！」
周明坐在座位上，手不斷捏著筆，咯咯作響。
295分？比他高了15分？
連王浩也比他高9分？
還有沒有天理？
王浩第一次轉過頭，正眼看向林晨。
「你很強。」
林晨看向他，「你也是。」
晚飯比較微妙，周明和李凱坐在附近的一桌。蘇淺淺仍然嘰嘰喳喳，絲毫沒注意到這奇怪的氛圍。
晚上八點半，集訓營依山傍水，夜色很美，除開宿舍、食堂和教學場地，還有一大片公園和多條小路。
大部分同學吃完飯就回宿舍繼續刷題，復盤這一次的摸底考試。
林晨和陸星雪並肩走著，公園裡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一輪圓月掛空中，遠處傳來蟲鳴聲，近處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
兩人走得很慢，誰都沒說話。
林晨心裡一直有個疑問，他看看陸星雪，擔心會誤解。
不管了，豁出去！
走到一棵樹下，林晨忽然停下，那天在餐廳，你怎麼知道服務員身上有刀？」
陸星雪愣了一下，「嗯？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林晨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陸星雪低下頭，沒有說話。
林晨繼續說：「還有之前一次，你問我為什麼想牽你的手，我還沒回答你就說我已經回答了？」
陸星雪看向別處，「你……為什麼這麼問？」
林晨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
陸星雪抬起頭，對上林晨的目光，她下意識就想傾聽林晨的心聲。
月光下，林晨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兩潭深水。
陸星雪想起第一次聽見他的心聲，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一模一樣。
「我……」陸星雪開口，聲音有點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陸星雪的心裡是萬馬奔騰，她深吸一口氣，「我能聽見別人的心聲。」
林晨愣住了。
陸星雪繼續說：「從小就能。所有人在我心裡都沒有秘密。他們嘴上說喜歡我，心裡想的是別的。他們表面上對我好，心裡全是算計。」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吃過很多苦頭，因為知道得太多了。後來我學會控制，不去聽，把自己包起來。」
陸星雪抬起頭，看著林晨，「你的心聲不一樣，乾淨，直接，想什麼就是什麼。我從來沒遇到過你這樣的人。」
林晨沉默著，沒有說話。
陸星雪看著他，心中有些忐忑，「你覺得我是怪物嗎？」
林晨想起陸星雪平時的樣子，冷冷的，淡淡的，對誰都不遠不近。
原來她從小就要承受那些東西。
林晨伸出手，握住陸星雪的手，「你不是怪物。」
陸星雪的手微微一顫。
林晨的手很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我也有事要告訴你，我有一個系統，叫學霸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