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輩子,你甩不掉我了


  丁礪眼中滿是恐懼,卻不敢有任何掙扎,只敢求饒,「老闆……饒命……」

  沈墨謙金絲邊鏡片後面那雙黑沉的眼裡,全是讓人膽顫心驚的狠厲,直掐得丁礪兩眼翻白,才像丟垃圾一般將人丟開。

  丁礪跌到地上,顧不得喘息,立刻又爬起來跪好。

  沈墨謙從西裝的前置口袋抽出口袋巾,慢條斯理擦拭著剛掐了丁礪的手指,嗓音依舊很淡,「你還踹了她一腳。」

  丁礪身子一僵,這才明白沈墨謙為何動怒。

  他一直以為沈墨謙最看重的是事業,對溫辭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並沒多在意,不然怎麼會明知她想找馬向東報仇,卻還認馬向東為義父,並一直與他做生意,幫他洗錢。

  既然與她的仇人為伍,為什麼現在又因為他對她動了手來秋後算帳?

  而且不是他讓他頂替他的身份去嚇唬她的嗎?

  不動手難道光用嘴嚇唬嗎?

  

  丁礪真的是越來越摸不透沈墨謙這個人,太喜怒無常了。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沈墨謙肯定是為了溫辭動怒,那他就只能服軟。

  丁礪忍著腰上的劇痛,彎腰將頭磕到地上,嗓音微顫,「老闆,我不該對溫小姐動手,請責罰。」

  房間寂靜無聲。

  上面一直沒動靜。

  丁礪腰上的傷,疼得他冷汗直冒,卻跪著一動不敢動。

  好一會兒,頭頂才傳來沈墨謙的聲音,「你這次受傷權當抵過了,下不為例。」

  「謝老闆。」丁礪仍舊頭磕地跪著不敢動,直到聽見沈墨謙說,「起來吧。」他才起身站起來。

  沈墨謙操作了下滑鼠,監控視頻上出現陳牧的身影,「他是醫院的護工,如今看來這個身份肯定是假的,你去找下邊的人確認一下,看是不是他上次在郊區公路上救走的周羨安?」

  丁礪:「好。」

  沈墨謙看著屏幕上陳牧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鏡片後的眼裡寒芒閃閃,真是玩的好一手燈下黑。

  「順著他這條線索往下查,儘快查明周羨安的身份。」

  「是。」

  沈墨謙手在空中揮了揮。

  丁礪立刻轉身出了房間。

  沈墨謙手指動了動滑鼠,屏幕上出現周羨安抱著溫辭的畫面,握著滑鼠的手猛地收緊,塑料滑鼠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下一瞬,在他掌心碎裂。

  他無視手掌被塑料碎片刺破而流出的鮮血,漆黑偏執的目光一瞬不瞬看著溫辭的臉,幾近病態開口:「阿辭,你是我的。」

  **

  醫院病房

  溫辭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手上掛著點滴。

  周羨安面色沉靜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盯著溫辭。

  原來她從未放棄過復仇。

  蟄伏五年沒動手,只因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她肯定也和他一樣,一直沒查出丁礪這個人,如今丁礪剛冒頭,她便不顧一切孤身犯險。

  腦中之前的疑惑,如撥雲見日,在此刻全都明朗。

  周羨安輕輕握住溫辭沒打點滴的那隻手,嗓音低低的,「你不讓我去強盛集團,是怕我有危險,不想將我卷進你的復仇計劃中是不是?」

  他微微勾唇,眼底浮上絲絲縷縷的笑,「還用分手威脅我,裝冷漠絕情趕我走,說不喜歡我,說即便三年也不會喜歡上我,姐姐……你可真會騙人。」

  笑著笑著他眼尾紅了。

  周羨安用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將情緒壓制下去。

  他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溫辭白皙的手指,「在公司不公開我們的關係,也是為了保護我對嗎?」

  沉默片刻……

  「姐姐,你這麼關心我……」周羨安抬眸,幽深目光認真凝著溫辭,「其實是有點喜歡我的是不是?」

  他握著溫辭的手緊了緊,「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了。」頓了頓,他又說,「不喜歡也不行,你親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說完周羨安薄唇緩緩勾起,眼底浮上從未有過的溫柔的笑,「你是除了大哥以外唯一關心我的人。」

  他低頭親了親溫辭的手背,「這輩子,你甩不掉我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羨安放開溫辭的手,垂眸,抬手捏了捏骨骼雅致的眉骨,再抬眸,眼底恢復了慣有的冷清,他偏頭看向走過來的陳牧,「情況怎麼樣?」

  陳牧將剛從醫生那裡了解到的溫辭的病情告訴周羨安,「沒有傷到骨頭,身上多處擦傷和撞傷,尤其後背,青紫了一大片……」

  陳牧見周羨安的臉越來越冷,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有些不敢說了。

  周羨安想起他進門時,看見溫辭被踢的那一腳,「她肚子怎麼樣?」

  「醫生說肚子還好,雖然被踢了一腳,但那個部位都是軟肉,只是當時反應比較強烈,後面多休息就好了。」

  周羨安沉默了幾秒,「她為什麼還沒醒?」

  「醫生說她後腦勺被撞了一下,有輕微腦震盪……」

  周羨安轉頭,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眉眼間滿是不耐煩,顯然嫌陳牧沒一次將話說清楚。

  陳牧後背直冒冷汗,心說:你剛才那個表情,我哪裡敢一次說完?

  嘴上忙道:「沒有了,都說完了。」想起什麼,忙又道,「剛才溫小姐的手機一直響,我接了一下,是她朋友喬輕顏,這會兒她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周羨安回過頭繼續盯著溫辭,沒再說話。

  陳牧想著上次周羨安受傷一聲不哼,雖然有些怕他,但還是壯著膽子說:「少爺你後背的傷本就沒好全,今天又大打出手,去拍個片子檢查一下吧?」

  周羨安坐著沒動,眼皮都沒眨一下,仿佛沒聽見陳牧的話。

  陳牧想起夫人的交代:若他有什麼閃失,唯你是問。

  霎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上次少爺受傷,他已經被夫人訓斥了一頓,如果這次再出事,他這個高薪的工作只怕保不住了。

  突然,陳牧看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溫辭,繼續遊說:「少爺,你如果病倒了,溫小姐誰來照顧?你現在可是她男朋友,照顧她……」

  他話還沒說完,周羨安就已經起身朝病房門口走了。

  陳牧愣了愣。

  溫辭這麼好使的嗎?

  不對啊。

  溫辭昏迷著,少爺沒必要再演戲了,可他剛才聽了溫辭病情,那個要殺人的樣子,怎麼好像對溫辭極為上心?

  而且他讓他去檢查身體,他紋絲不動,一提溫辭,他就動了。

  難道……少爺喜歡上溫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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