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是周家人?


  溫辭拉住沈墨謙的手臂,「二哥……」

  沈墨謙斂去眼底的冷意,回頭,目光擔憂看著溫辭,「我去看看。」

  溫辭:「……」

  周羨安在屋裡,能讓他去看嗎?

  溫辭擠出一抹笑,「不用看了,我臥室窗戶忘記關了,應該是有野貓闖進來了。」

  沈墨謙沉默看了溫辭兩秒,「那行,你記得關好門窗,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沈墨謙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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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辭關上房門,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起剛剛的聲響,擰眉快步朝臥室走去。

  想用這種方式讓沈墨謙知道他們的關係,幼稚又惱火!

  溫辭來到臥室門口,怒氣沖沖推開門,「周羨安,你是不是故意……」見周羨安蹲在地上撿碎瓷器,修長手指上染了殷紅的血,斥責的話瞬間停了下來。

  周羨安神色歉意看著門口的溫辭,「阿辭,對不起,我不小心將你的水杯打碎了。」隨即目光堅定地說,「我會將它們修復好的。」說完繼續去撿地上的碎瓷器。

  溫辭幾步走過去,握著他的手腕將他拉起來,「都碎成這樣了還怎麼修?」

  「我有一個朋友是修復文物的,應該……」

  「只是一個普通的杯子而已。」溫辭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被瓷器劃破出血不止的手指上,擰眉,「手指流血了你看不見?」

  「看見了,但我怕你生氣。」

  她確實很生氣,可他手都受傷了,她的怒氣瞬間消了不少,只是……「怕我生氣什麼?」

  周羨安小心翼翼看著溫辭,「怕你覺得我是故意摔東西引起你二哥的注意,怕你嫌棄我做事不穩重,怕你又要和我分手。」

  說到最後一句,他耷拉著眼帘,聲音也明顯小了下來。

  溫辭沒想到周羨安會說得這麼直白,他知道後果,還能坦蕩說出來,是不是說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辭,我不是有意的。」周羨安低頭,目光軟軟看著溫辭,「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溫辭拉著周羨安在床沿坐下,「別動。」然後去拿了醫藥箱,在他身旁坐下,低頭給他處理手上的傷。

  周羨安看著溫辭小聲問:「你還生氣嗎?」

  這氣還怎麼生得下去?

  他不是故意的,如果她還生氣,豈不顯得她得理不饒人?

  「不生氣。」

  「那就好,我明天去給你買一個新杯子吧?」

  「不用。」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溫辭:「……」沉默兩秒,「你買吧。」

  「好。」

  語氣明顯變得輕快了,溫辭抬眸,見周羨安眼底漾著淺淺的笑。

  真是小孩心性。

  溫辭低頭繼續處理傷口,有兩道劃裂的傷口,消毒,上藥,貼上創可貼,處理完後,她又拿了祛疤膏將他小臂上的傷塗了一下。

  一切處理完,周羨安握住溫辭的手,目光期待看著她,「我們還繼續嗎?」

  這麼一鬧,溫辭哪裡還有興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不會影響上班的。」

  他當然不影響了,昨晚運動,今早照樣早起做早餐,而且看著還精神抖擻的,可她不行,腰酸腿軟的,像搬了一晚上磚。

  明明是他在主導,累的卻是她。

  難道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還是說,因為他比她年輕,所以精力比她旺盛?

  看來以後她得好好鍛鍊鍛鍊,提升一下身體素質。

  溫辭抽出手,下巴微抬指了一下門口,「回家。」

  周羨安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奶狗,可憐巴巴看了溫辭一瞬,「好吧。」然後起身出了房間,很快他又拿著掃把和灰斗進來,「我清理乾淨再走。」

  溫辭看了周羨安一眼,繼續整理醫藥箱,紅唇若隱若現勾了一下。

  小奶狗還挺體貼。

  周羨安將地上的碎瓷器全都清理乾淨了才離開,他來到1602房門口,開門的時候明顯感覺樓道那邊轉角有一抹視線盯著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開門進屋。

  沈墨謙從樓道拐角出來,目光陰鷙盯著周羨安家的房門,身側拳頭緊攥,因為太過用力而骨節泛白。

  阿辭是他的,敢跟他搶,活膩了!

  沈墨謙斂去眼底陰狠的殺意,轉身進入電梯,從電梯出來後,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查的怎麼樣?」

  「周羨安確實在樊城待了一個多月,但他一直住在酒店,幾乎不怎麼出門。」

  「那就查他在酒店見了哪些人。」

  「他入住的酒店是京市頂級豪門周家名下的產業,保密性極強,我用了不少辦法,都毫無所獲。」

  沈墨謙蹙眉。

  周家?

  周羨安?

  難道他是周家人?

  沈墨謙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一跳,周家在京市可謂權勢滔天,手握京市大半金融命脈,跺跺腳,京市都會抖三抖的存在。

  如果他是周家人,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來樊城製造一個假身份想幹什麼?

  猛然間,他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溫辭父親和大哥去世的那場行動中,犧牲的警察中好像還有一個姓周,具體叫什麼名字他忘了。

  難道去世的那個周姓警察和周羨安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周羨安費盡心機接近溫辭是想利用她來為那個姓周的警察報仇,所以溫辭去見丁礪的時候,周羨安才會突然出現。

  之後丁礪失蹤,周羨安也消失了。

  再之後丁礪落網,周羨安又出現了。

  所以他知道了丁礪是個冒牌貨,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是衝著他來的?

  周羨安想找出他,利用他對付馬向東?

  「老闆?」

  那端的聲音讓沈墨謙從自己駭人的分析中抽離出來,此時的他後背一片冰涼,捏著手機的手全是汗。

  他現在心緒不穩,腦子也很亂,沒再說什麼,直接將電話掛了。

  他快步走到自己車旁,上車,關上車門,待在密閉的空間裡,心中那種怕暴露的恐懼感才緩解些許。

  如果他的身份一旦曝光,那阿辭……

  他不敢想她會怎麼對他。

  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沈墨謙拿出煙盒,點火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點了兩下才將火點著。

  地下室光線昏暗,車內沒開燈,一片黑暗。

  沈墨謙隱在黑暗裡,指間香菸的星火明明滅滅,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忽而焦灼,忽而寒冷。

  直到一根煙抽完,他整個人才平靜下來。

  上次周羨安和他說:如果阿辭知道自己的二哥和她的仇人關係匪淺,你覺得她還會認你這個二哥嗎?

  可以看出,周羨安只是對他起了疑,並沒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在周羨安查出一切之前,找到周羨安假身份的鐵證,讓溫辭知道,周羨安一直在欺騙她,以溫辭的脾氣,定然不會再和周羨安有任何牽扯,也不會再相信周羨安。

  一個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二哥,一個是處心積慮製造假身份欺騙她的騙子。

  即便屆時周羨安查出他隱藏的身份,溫辭也只會信他,而非周羨安。

  沈墨謙拿出手機又將剛才那個電話撥了出去,「立刻去查周羨安和周家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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