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驚天大瓜


  周羨安聞聲轉頭,看見溫辭,立刻鬆開楊逢霖,快步走過去,握住她雙肩,擔憂的目光上下打量,「你傷哪兒了?」

  握住她肩膀的力道有些大,溫辭能感受到周羨安神經的緊繃,「我沒受傷。」

  周羨安一把將溫辭抱入懷中,心有餘悸,「嚇死我了。」

  

  溫辭本想推開周羨安,但感受到他身體在微微發顫,準備推他的動作頓住,他在害怕。

  怕什麼?

  怕她受傷嗎?

  陳牧見溫辭沒事,立刻收拾殘局,看向包廂里的人,冷聲說:「今晚的事,誰若是泄露出去半個字,以後就別想在京市混了。」

  眾人前一秒還陷在周羨安突然衝進來暴力血腥打人的驚嚇中,後一秒又被周羨安抱著溫辭的畫面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周二少不是已經和蘇氏財閥的千金定下了婚約嗎?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怒髮衝冠為紅顏?

  矜貴不凡、高高在上的周家二少爺喜歡上了毫無身份背景的溫辭?

  驚天大瓜啊!

  眾人還在震驚中,突然聽見陳牧這麼說,立刻收回視線,紛紛表態,絕不亂說一個字。

  那可是權勢滔天的周家繼承人,誰敢得罪?

  陳牧滿意點頭,視線指了一下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楊逢霖,「還不趕緊帶著他滾。」

  幾人七手八腳抬著渾身是血的楊逢霖迅速離開了包廂。

  溫辭聞到了周羨安身上濃郁的酒氣,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男人身子很沉,根本推不動,剛好陳牧走了過來,「你將他拉開。」

  陳牧哪敢拉,只說:「溫小姐,少爺喝多了,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扶他去地下車庫等我,我去門口開車。」

  「可我……」溫辭話還沒說完,陳牧就轉身離開了。

  這人怎麼這樣?

  沒辦法,溫辭只好先哄著周羨安鬆開他,然後扶著他離開包廂。

  好不容易將人弄上車,溫辭正要下車,周羨安卻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阿辭,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溫辭蹙眉正欲推開周羨安,陳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溫小姐,少爺是為了救你受傷的,你就這樣丟下他不管嗎?」

  溫辭:「……」誰讓他救了?她自己完全可以處理,純粹多管閒事。

  不過看見周羨安血肉模糊的手,溫辭終是不忍心,「走吧,送他去醫院。」

  陳牧啟動車子,「不能去醫院,今晚的事不能聲張。」

  差點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若是他救她受傷的事傳出去,確實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他怎麼知道我在魅色KTV?」

  陳牧邊開車邊說:「少爺怕楊逢霖傷害你,便一直安排人暗中盯著他。」

  溫辭心頭微動,垂眸看向周羨安,他抱著她的胳膊,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呼吸均勻,顯然睡著了。

  睫毛又長又密,臉頰因為醉酒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薄唇微抿,安靜睡覺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溫順乖巧的模樣。

  但她知道,他們之間回不去了。

  溫辭抬眸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車子駛進了金沙灣。

  陳牧和溫辭一起將周羨安扶進他房間,來到房門口的時候,溫辭目光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房間。

  她在這裡住過一晚,就住那間房,沒想到周羨安住在她隔壁。

  將周羨安放到床上後,陳牧去拿了醫藥箱過來,「溫小姐,麻煩你幫少爺處理一下傷口,我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怕弄疼他。」

  話都讓他說了,她還能說啥?

  溫辭在床沿坐下,認真查看周羨安手上的傷勢,血流得滿手都是,有些血跡已經凝固,骨節處傷得最深,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血肉里還有細小的玻璃渣。

  她之前沒細看,沒想到傷得這麼嚴重,心口陣陣縮緊的疼。

  她打開醫藥箱,拿了醫用鑷子,小心將他手上的玻璃渣一個一個清理出來,有的扎進血肉里,需要拔出來。

  大概是太痛了,他手動了一下。

  溫辭抬眸,見周羨安不知道什麼醒了,正面色蒼白看著她,「是不是很疼?」

  周羨安沒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看著她。

  溫辭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甚至每清理一個玻璃渣,嘴下意識就對著傷口輕輕吹氣,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疼痛似的。

  清理乾淨玻璃渣後開始清洗傷口和消毒,之後是上藥包紮。

  溫辭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速度比較慢,怕他疼,更是認真又專注,一切處理好,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她自己也出了一頭汗,轉頭想對陳牧說讓他好好照顧周羨安,房裡哪裡還有陳牧的影子。

  溫辭有些不可思議眨了眨眼睛。

  走了?

  就這樣不管了?

  不是,這到底是誰家少爺?

  溫辭一陣無語,收拾好醫藥箱,起身,手被周羨安拉住,她看向他,他眸色可憐看著她,「別走。」

  「我去放醫藥箱。」

  周羨安這才鬆開她,但是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她放好醫藥箱,剛走到床邊,他立刻拉著她的手在床沿坐下,緊緊握著,仿佛怕她跑了一樣。

  溫辭蹙眉抽了一下手,抽不出來,「鬆手。」

  周羨安搖搖頭。

  溫辭眉頭又壓緊了幾分,嗓音冷了下來,「周羨安,你這樣糾纏對得起你未婚妻嗎?」

  「我沒有未婚妻。」

  又撒謊。

  溫辭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那蘇醉藍是誰?」

  周羨安愣怔了一下,「你都聽說了?」

  溫辭回他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那是周夫人的意思,與我無關。」周羨安說著身子往溫辭那邊靠了靠,拉著她的手覆在他臉上,「我不會娶她的,我只要你。」

  掌心溫熱光滑的觸感,讓溫辭心口微微盪了一下,但面色依然沉靜,看周羨安的目光全是不信任,「那你為什麼和她一起參加宴會?」

  「我想查周懷遠,需要她幫我打掩護。」

  「打掩護需要去休息室糾纏?」

  周羨安眉間染上困惑,「什麼糾纏?我和她去休息室是商量退婚的事。」

  退婚?

  溫辭怔住。

  周羨安看溫辭的反應,回想那晚她冷漠的態度,隱約明白了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我和她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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