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試探
喬輕顏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阿辭，你沒事吧？」
溫辭想故作輕鬆笑一下，卻發現嘴角怎麼也勾不起來，她有些慶幸喬輕顏打的是電話，不是視頻，「我沒事。」
「不行，我不放心，你將定位發我，我去京市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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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事。」溫辭暗自呼出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輕快，「我和他本就不可能，他會有這樣的選擇很正常，這樣周氏集團的股票應該能穩住了，我心中的負罪感也能輕些。」
雖然周羨安打架，不是她授意的，但畢竟因她而起。
「真的？」
「在你面前我有必要裝嗎？」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昨天去了一趟警局，他們的反應讓我覺得，或許五年前緝毒行動的失敗確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事情沒查清楚前，我暫時不打算回樊城。」
「我將店裡的事處理好，等過陣子五一，我去京市找你玩。」喬輕顏自己開了一家店。
「好。」
掛了電話，溫辭臉上輕鬆的表情退去，她坐著發了會兒呆，之後用手機點了份早餐，然後起床去洗漱。
溫辭坐在餐廳吃著早餐時，腦中不自覺浮現昨天和周羨安一起在這裡吃晚餐的情景。
「誰讓你下廚的？」
「我想好好表現，讓你早點喜歡上我。」
「你堂堂周家二少爺，沒必要在我這裡伏低做小。」
「我心甘情願。」
溫辭腦中閃過這些話，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低聲呢喃，「還真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
突然沒了胃口。
溫辭放下筷子，簡單收拾一下便出門了。
她今天打算去拜訪一下之前和哥哥稱兄道弟的一個同事，不是去警局，而是去他家裡拜訪他的妻子，看能不能從他妻子嘴裡打探到點什麼。
溫辭買了水果和牛奶過去，嫂子對她很熱情，眼裡都是同情和憐惜，聊到五年前的事，還紅了眼眶，「太慘烈了，你爸爸和哥哥……還那麼年輕啊……」
或許這些事在溫辭心裡來回煎熬了她太久，以至於她有些麻木，聊起這些，她竟沒有掉一滴眼淚。
還反過來安慰她，「嫂子，都過去了。」
當溫辭問及有沒有什麼異常時，嫂子剛開始是搖頭的，但過了會兒，不知是想起什麼，又說：「出事當天，我老公接到了你哥哥的電話，算嗎？」
溫辭神經霎時緊繃起來，她昨天去警局問她老公的時候，他可沒說有這回事。
「我哥說了什麼？」
「我老公當時在客廳接的電話，我在陽台晾衣服，不知道你哥說了什麼，倒是我老公十分震驚地問了一句是誰，然後你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我老公就在這邊餵了幾聲，約莫是那邊掛了電話，然後我老公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我問他幹什麼去，他都沒理我。」
溫辭想起之前周羨安的話：五年前那場緝毒行動失敗，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提前泄了密。
難道哥哥給他兄弟打電話是想告訴他泄密者？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電話中斷了？
從現在為止那人還沒落網，說明當時哥哥應該沒來得及將對方的名字說出來就出事了。
所以周羨安說的是真的！
真的有人泄密了，提前將那次緝毒行動的某些細節透露給了馬向東，所以馬向東才能躲過一劫，而她爸爸和大哥慘遭毒害。
那泄密的人到底是誰？
周羨安說沈墨謙和周懷遠的嫌疑最大。
不，不會的，二哥怎麼會恩將仇報？
是周懷遠，一定是周懷遠！
溫辭渾身忍不住發抖，心底一片冰涼，眼前一陣陣發黑，最後陷入黑暗，暈了過去。
她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沈墨謙見溫辭醒了，神色緊張問：「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溫辭看著眉眼間滿是擔憂的沈墨謙，愣了會神，「二哥，怎麼是你？」
「我今天一早到達京市，打你電話，嫂子接的，告訴我你在醫院。」
原來是這樣。
溫辭坐起來目光掃了一眼病房。
沈墨謙道：「嫂子要接孩子，回去了。」
溫辭點頭，「我怎麼了？」
「你低血糖暈倒了，是不是早上沒吃早餐？」
溫辭沒回答沈墨謙的問題，而是目不轉睛看著他。
沈墨謙疑惑，「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泄密的人是你嗎？
這句話在溫辭舌尖盤旋許久，又被她咽下，萬一是他，問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似乎瘦了。」
沈墨謙溫潤笑笑，「沒睡好的是你，瞧瞧你這黑眼圈……」說著他伸手想要去刮溫辭的鼻子，溫辭下意識避開了。
他的手在空中頓住，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這還是溫辭第一次避開他的接觸。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復如常，「我給你買了粥，有些冷了，我去熱一下。」
「好。」
沈墨謙起身，端了粥去窗邊檯面上的微波爐里熱，熱好後，端給溫辭，想要餵她。
溫辭拒絕，自己接過碗和勺子，「我自己來。」
沈墨謙看著空了的手，目光探究看向溫辭，他才離開一天，怎麼感覺她對他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透著股刻意的疏離。
難道是周羨安又和她說了什麼，她相信了他確實和馬向東有勾結？
不對，如果真的是這樣，依溫辭的性格，肯定會質問他，和他斷絕關係，又怎麼會只是疏遠這麼簡單。
或許她只是懷疑。
又或許她是因為知道周羨安要訂婚了，心情不好。
沈墨謙收回視線，拿了蘋果和水果刀在床邊坐下，開始削蘋果。
溫辭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目光瞥了一眼沈墨謙，他低頭削蘋果，模樣很專注，蘋果皮呈螺旋狀垂著很長一條。
她試探性開口：「我覺得五年前的緝毒行動之所以失敗，應該是有人泄了密。」眼角餘光一瞬不瞬盯著沈墨謙。
沈墨謙聞言手猛地一用力，蘋果皮斷了，鋒利的水果刀劃傷手指，帶出一串血珠。
他心虛了。
難道泄密的真的是他？
溫辭心中霎時掀起了驚濤駭浪，端著碗的手有些發抖。
沈墨謙抬眸，對上溫辭驚駭的目光，心裡猛然一個咯噔，她在試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