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綁架
周羨安沒有任何猶豫,抬腳大步朝台下走。
蘇醉藍趕忙抓住他的手臂,「羨安,你去哪兒?」
周羨安扯回自己的手臂,一句話都沒說,快步下台。
蘇醉藍朝他的背影道:「羨安,今晚是我們的訂婚宴,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周羨安頭也不回疾步朝門口走。
台下周爾嵐氣得臉色發白,朝周羨安身影厲聲吼:「你給我站住!」見他沒有任何反應,轉頭看向一旁的管家,「給我攔住他!」
管家立刻招呼現場的保鏢朝周羨安追了過去。
現場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怎麼突然走了?」
「他好像是看了信息才走的,到底是誰給他發的信息,竟讓他丟下未婚妻不顧,匆忙離開?」
「不是說兩人兩情相悅嗎?這看著不像啊,這樣的場合丟下未婚妻,不是打蘇家的臉嗎?」
「蘇小姐父母的臉都黑成鍋底了,如果他真就這樣走了,周蘇兩家別說聯姻了,只怕要結怨。」
「給他發信息的不會是溫辭吧?溫辭不想他們訂婚,所以發信息過來搞破壞?」
「周家不是出面澄清,周二少那晚只是喝醉了,不存在為溫辭打架嗎,現在看來,難道周二少喜歡的是溫辭?」
「不對吧,如果他真喜歡溫辭,又為什麼答應和蘇小姐訂婚?」
「說的是,我覺得周二少中意的肯定是蘇小姐,畢竟千金小姐和上不得台面的老女人,閉著眼睛也知道怎麼選。」
「那可不好說,豪門闊少的愛好總是不同尋常的,說不定這場訂婚宴只是平息周氏集團股票的一種手段呢。」
周羨安快步離開宴會廳,很快喧囂的聲音消失在耳邊。
他剛到電梯間,管家就帶著人趕到了,「少爺,夫人讓我請您回去。」
周羨安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滾!」
管家雖然心有畏懼,但到底在周爾嵐身邊待久了,見過不少風浪,面上還是一派沉靜,「少爺,請您別為難我,我今晚不可能放你走。」
「如果我偏要走呢?」
「那我只能得罪了。」
周羨安捏緊拳頭,「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管家吩咐身後的保鏢,「將少爺請回訂婚宴。」
兩個保鏢正欲上前,周羨安一個冰冷的眼神射過去,「誰敢!」
保鏢被周羨安冷如冰錐的眼神嚇得一時不敢上前。
管家蹙了下眉,自己先帶頭動手,只是才剛靠近周羨安,就被他一拳打得後退好幾步,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一片煞白。
估計肋骨斷了。
正好這時電梯到了,周羨安進入電梯,有人想衝進去,周羨安回身,一個冷凜的眼神掃過去,他們瞬間嚇得不敢動彈。
管家想上前,奈何胸口疼得厲害,只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合上。
周羨安剛走出會所,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立刻接聽,「城東廢棄工廠,你一個人過來,多一個人,或者報警,我立刻撕票!」
對方聲音變聲了,是孩童音色,根本聽不出是誰。
周羨安握緊手機,「好,我現在過去。」
「誰能想到堂堂周家二少是個痴情種呢,哈哈哈哈哈……」孩童音色猖狂的笑聲,聽起來驚悚又刺耳。
對方說完這句就將電話掛了。
周羨安邊朝車子走邊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黑色萊斯如離弦的箭般在繁華的大道上疾馳,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綠燈,沒多久,車子急停在城東一處荒廢的工廠前。
緊急的剎車聲,在這荒寂無人的地方,顯得尤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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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二樓,空曠的車間內,溫辭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面前陌生的環境,混沌的目光瞬間清明。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反綁在背後,雙腳綁在椅子腳上,周圍空蕩蕩的,頭頂的白熾燈陳舊積攢了厚厚的灰塵,投射下來的光線沒那麼明亮。
溫辭眼底浮現一抹驚慌,她不是在自己房間床上睡覺嗎?怎麼被人綁到這陌生的地方來了?
誰綁的她?
正疑惑間,門口傳來動靜,她立刻閉上眼睛裝昏迷,待腳步聲傳來,她偷偷將眼皮掀開一點點縫。
見趙顯征和周懷遠走了進來,身後跟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只一眼,她又合上了眼帘,然後聽見趙顯征說話。
「還是周總想得周到,只要人在我們手裡,一會兒周羨安來了,還不是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辭聞言心頭一跳,他們綁架她,是想用她威脅周羨安?
「我那個侄子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一個沉迷於情愛的人,怎麼能帶領周氏集團走遠?」
這是周懷遠的聲音。
「周總說得是,周氏集團只有像您這麼有魄力和手腕的人才能掌管,不過你是怎麼從沈墨謙手裡將人弄過來的?他對這個妹妹可是寶貝得緊。」
「這裡是京市,不是樊城,我想弄個人,誰能阻止?」
「你這強行將人弄了過來,沈墨謙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怕什麼,一切已成定局,他還敢真和我們翻臉不成?別忘了,給溫辭下藥的人可是他,真鬧大了,他首當其衝。」
「還是周總思慮周全,之前是我太過投鼠忌器了。」
溫辭聽到這些話,驚駭不已,眼皮不自覺輕微顫了顫。
她就說她怎麼突然那麼困,被人綁了也一點知覺都沒有,原來是沈墨謙給她下了藥。
而且從他倆的對話中,不難聽出,沈墨謙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一刻,溫辭幾乎可以肯定五年前的事,與沈墨謙絕對脫不了干係。
她喊了十幾年的二哥,竟然和她的殺親仇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那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怒火,瞬間如熊熊烈火焚燒她的心。
面部神經不自覺繃緊,綁在背後的手指氣得發抖。
這時外面傳來汽車刺耳的剎車聲。
接著周懷遠的聲音傳來,「他來了,我不方便露面,這裡就交給你了。」
「周總放心,我一定按你的交代辦妥。」
溫辭聽見了腳步遠去的聲音,應該是周懷遠離開了。
她眼帘狠狠顫了顫,真的是周羨安來了嗎?他那晚不是負氣離開了嗎?不是都要和蘇醉藍訂婚了嗎?為什麼還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