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待你不好?
許行舟跟著小太監離開,採蓮扶住雲歲晚,「太子也太不講道理了,剛才是他舔著臉非要跟著,結果現在又倒打一耙。」
雲歲晚不想跟他浪費心神,不去就不去。
她並不想跟他一起回門。
「罷了,我們走,別耽擱時間了,一會兒爹娘該等急了。」
待馬車行至丞相府,雲家人都在門口候著。
「雲起晟攜家眷參見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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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從馬車上緩步而下,裙裾輕拂過車轅。
「阿爹,阿娘,快起來,你們如此就是折煞女兒了。」
她上前扶起自己的雙親,竟不曾注意這個時候他們的鬢角已經泛白了。
雲歲晚抓著他們二人的手,眼眶一紅。
腦海里是前世許行舟將阿爹的頭顱扔在她腳邊叫陣的場景。
「阿爹,阿娘!」
雲歲晚撲進二人懷中,身體顫抖。
多日思念,也終於相見了。
雲起晟這半輩子都在朝堂,什麼世面沒見過,第一時間久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
雲起晟輕輕拍了拍雲歲晚的肩膀,「我們進府說。」
進入前廳,雲起晟就讓所有下人退下了,斟酌片刻,「你告訴爹爹,是不是許行舟待你不好?」
雲歲晚擦了眼淚,臉上掛著笑,「爹爹,女兒這是看見你和娘心裡高興。」
雲歲晚的娘是江南的皇商之女,自幼被寵愛,心思單純。
就連當初丞相府被安上罪名,家財全部充公。
許行舟就是衝著丞相府的權和錢來的。
景慈只覺得雲起晟小題大做,「或許是晚兒從未離開過家,太子就算再寵愛沈夢茵,也不至於不給丞相府面子。」
雲歲晚聽了,心頭一陣酸澀。
景慈一向滿意許行舟,雖然後來對於許行舟帶回孤女的事情生氣,但是架不住當時雲歲晚喜歡。
所以景慈還是和雲起晟商量,讓她嫁了。
景慈也跟著一起愛屋及烏了。
雲起晟雙手背於身後,渾身散發出威嚴,「我在問晚兒,你別說話。」
「你是爹爹看著長大的,還能瞞得了爹爹?」
「就算你不說,爹爹也能猜到那許行舟專寵沈夢茵,怕是冷落了你。」
雲起晟目光落在門口,當初就不該由著她胡來,許行舟這分明是故意打丞相府的臉啊!
「就連回門,他都沒陪你一起。」
雲歲晚看著他,要不說知子莫若父,「爹…」
每次這個架勢都是雲歲晚要替許行舟說話了,雲起晟皺眉,斬釘截鐵的說:「你莫要替他說話,」
「我馬上就遞摺子,讓陛下評個公道。」
雲歲晚急忙拉住雲起晟,「爹爹,您聽女兒說。」
雲起晟一副完全沒商量的模樣,「你今天就算是說破天,為父也與他沒完!」
景慈拽了拽雲起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衝動。
雲起晟抽回袖子,提到雲歲晚就好似碰到了他的逆鱗,「官可以不做,但女兒不能受委屈。」
雲歲晚想過要不要將自己重生的事情說出來,但又怕嚇著他們。
她看著爹爹為她怒髮衝冠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爹,女兒是想明白了。」
雲起晟看向她,不是沒聽清,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女兒想明白了,太子並非良人。」
雲起晟一臉嚴肅的看著雲歲晚,自己的女兒他還是了解的,出嫁前還一直念叨著許行舟,怎麼嫁過去幾天就這樣了?
「改天讓你堂兄找個先生給你瞧瞧,莫不是宮裡不太乾淨,沾染了邪祟?」
「爹!您不要打趣女兒。」
雲起晟走到主位坐下,抿了一口茶,「你要是能放下太子,估計這江山都要亡了。」
雲歲晚繼續說道:「女兒說真的,女兒前兩日做了一個夢,夢見嫁給太子,他偏信偏聽,後來女兒與他孕有一子,幾年後太子成了皇帝,沈夢茵為後,他屠盡我雲氏滿門,將我幽禁冷宮,還殺了我的孩子。」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就連眼眶都紅了一圈。
「我與許行舟,不共戴天。」
景慈見雲歲晚哭了,連忙上前去安撫雲歲晚,「傻孩子,不就是個夢嗎?」
「你爹好歹是太子的老師,改天讓他……」
雲起晟注視著雲歲晚良久,他怎會不知。
若真的是區區夢境,女兒又怎麼會特意搬出來說。
「你告訴爹爹,你想如何?」
雲歲晚抿唇說道:「爹,如今太子並無實權。」
當初許行舟之所以順利登基,一多半都是丞相府與雲起晟的學生擁護。
其實眾皇子中,多得是賢良之輩。
雲歲晚抬起眼,直視雲起晟,「女兒從不覺得太子堪當大任,也知爹爹是因為女兒才一心輔佐太子。」
「立君當賢,女兒倒是覺得十皇子機智聰慧,當初太子帶回沈夢茵,將女兒強行貶妻為妾,爹爹本無意將女兒許配太子,雖說女兒當時也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太子,可皇室也一樣,一直不肯鬆口。」
現在仔細想來,何嘗不是皇帝為許行舟鋪路。
雲歲晚,或許從最開始就是棋子。
「丞相府樹大招風,還請爹爹早做籌謀。」
「爹爹我們不如坐山觀虎鬥,誰有本事誰登基便是。」
雲起晟看了雲歲晚一眼,嘆氣,「當年與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也只剩下為父一人了,為父豈能不知君王猜忌。」
「只是…」
「也罷。」
雲起晟本來想多說幾句,可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你自己想明白便好,這世上,靠山山倒,最值得依靠的就是自己。」
雲歲晚並未久留,今日…回去後,怕是不會消停。
臨上馬車前,雲歲晚回頭,「爹娘,女兒過些天再來看你們,今日宮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雲起晟看著女兒上了馬車,抬手撫摸著鬍子,「晚兒長大了,看事情也通透了。」
果真如雲歲晚料想的那般,東宮熱鬧極了。
皇后鸞駕在東宮門口,採蓮莫名覺得這皇后娘娘來的倒是勤了些,「側妃,這是怎麼了?」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雲歲晚踏進宮門,就聽到了正殿茶盞碎裂的聲音,「混帳!你可知混淆皇室血脈是多大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