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如求奴才
「採蓮。」
採蓮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側妃,有何吩咐?」
雲歲晚在她耳邊吩咐,「你取一套宮女的宮裝給我。」
採蓮快速取來一套衣服,將衣服放在床榻上,「側妃這大晚上的,您要下人的衣服做什麼?」
「讓采青來守夜,你躺在榻上,我出去一趟。」
「側妃,您…」
在採蓮的注視下,雲歲晚已經將衣服穿上了,「好了,趕緊躺下。」
雲歲晚安排好一切,趁著月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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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明月高掛,不知不覺她便走到了湖邊。
白日這裡是東宮最美的存在,前世她時常帶著蘅兒來此處玩耍。
這湖中的錦鯉也不怕人。
雲歲晚陷入回憶,沒忍住又往前面走了一小步。
「側妃娘娘好雅興,尋死也該找個安靜的地方。」
雲歲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東宮晚上是不允許侍衛私自進出花園的。
雲歲晚回頭。
容翎塵額間戴著網巾,上面鑲著一塊用金邊包裹的上好白玉,紅色飛魚服,黑素護腕,唇紅齒白。
乍一看,還真以為他是個翩翩公子。
「九千歲今夜怎麼又往東宮跑?」
「奴才不來,連個給側妃娘娘撈熱乎屍身的人都沒有。」
男人的話是湊到雲歲晚身邊說的,容翎塵說話時微微低下腦袋,可眸子卻緊鎖在雲歲晚身上。
雲歲晚正要開口反駁自己並非是想不開。
借著月色,容翎塵看到了女人小臉上的巴掌印。
他片刻失神後,緩緩伸起了手,雲歲晚反手拉住容翎塵的衣襟,將人往下拽。
「側妃,奴才不是這麼隨便的人。」
雲歲晚咬著唇瓣,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少在這兒裝模作樣,趕緊蹲下!」
容翎塵嘴角勾起一抹病態執著的微笑,低沉的嗓音迴蕩在雲歲晚耳畔,「奴才遵命。」
雲歲晚抓著容翎塵蹲在湖旁,這裡的有一小片花叢,長勢不錯,正好遮住了她的身影。
容翎塵那高大的身形卻怎麼都藏不嚴實,半截肩膀還露在外頭。
男人只好壓得更低。
容翎塵目光轉向左前方,目光落在不遠處糾纏的身影上,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揶揄道:「側妃娘娘竟喜歡偷窺此等事。」
雲歲晚剛才也不知道怎麼的。
她瞧見有人來了,下意識就想躲起來。
不管是誰,在東宮就是許行舟的地盤,若是被瞧見她與容翎塵站在一處。
日後的計劃還沒實施,就要被許行舟算計死了。
雲歲晚剛要反駁,可男人手快,直接捂住了雲歲晚的嘴巴,「別喊,來了。」
容翎塵整個胸膛緊緊貼著雲歲晚的後背,呈現出禁錮姿態,雲歲晚順著容翎塵的視線看去,果然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過來了。
距離很遠,聽不到在說什麼。
雲歲晚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房中會心慌了。
前世就是今晚,她被安上了私通外男的帽子。
指控她的小宮女口口聲聲說是雲歲晚在東宮後花園湖邊私會。
雲歲晚想靠近一點,又被容翎塵拽了回來,灼熱的吐息拂過她耳畔,「想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奴才耳力好,不如求求奴才。」
雲歲晚正要掙脫,奈何腳下一滑,腳下的石子滾落湖中,在靜謐的夜色中尤為清晰。
「誰?」
假山後的男子慌忙出聲,聲音夾雜著厲色。
雲歲晚下意識的攥緊了容翎塵的領口,察覺自己的動作後才慌忙放手。
可容翎塵此刻正歪頭看著雲歲晚,「帶我離開這兒。」
容翎塵武功高強,若是他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簡直是輕而易舉。
容翎塵摩挲著剛才雲歲晚伸手觸摸的衣衫,上面還留著女人的餘溫。
男人沒說話,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雲歲晚看。
被驚動的人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
那個人穿著太監的衣服,過來查看一番並沒有發現異常。
假山後,容翎塵單手環著雲歲晚的腰身,就在前一秒他們剛離開原地。
雲歲晚鬆了一口氣,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膽子小,夜裡就不該出來走動。」
「宮裡的腌臢事多,側妃娘娘太單純了。」
雲歲晚扭頭借著月光細細打量近在咫尺的男人,「你說得輕巧,若是被發現……」
「殺了便是。」
男人輕描淡寫地吐出四個字,像在談論今晚月色很美一樣。
雲歲晚倒吸一口涼氣,活閻王。
後來是容翎塵送雲歲晚回來的。
雲歲晚停在門口,「今日多謝九千歲了。」
容翎塵斂了神色,「若是靠山靠不住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蠱惑,「側妃娘娘不如換個靠山。」
沒等雲歲晚參透他話里的含義,容翎塵已經離開了。
采青過來,「側妃,您怎麼和他一起回來的?」
采青有此疑問也是正常的,丞相府清廉正直,與無惡不作的容翎塵乃是死對頭。
「采青,你先別管這麼多了,趕緊去查查有沒有一個叫素喜的宮女。」
「是。」
雲歲晚回到房中,榻上的人從起來,「側妃您回來了。」
「嗯。」
「看您臉色不好,怎麼了?」
雲歲晚將看見的事情緩緩道出。
採蓮震驚,左右不過是個小丫頭,哪裡聽過這麼大的事情。
采青回來的很快,「側妃,奴婢打聽了一下今晚確實是有一個叫素喜的在後花園當值,不過現在人不知道去哪了。」
雲歲晚指尖敲擊著桌面,「沒有人發現吧?」
「奴婢偷偷查看的當值表,和素喜一個屋子的宮人已經去當值了。」
素喜不見了。
看來這盆污水還是要潑到她身上。
總不能說自己與容翎塵在一起。
「採蓮,你去把殿裡的人喊過來。」
「是。」
採蓮喊過來好幾個當值的宮女,「奴婢參見側妃。」
雲歲晚早就換好了寢衣,「本側妃在家中很喜歡玩葉子戲,你們不用守著了,過來同本側妃湊個手。」
女人手裡捏著牌,見幾個宮女不動,「愣著幹什麼?還不坐。」
「回側妃,奴婢們沒玩過。」
雲歲晚勾唇,「我給你們講啊!」
「趕緊坐。」
採蓮第一個坐下,之後才有其他宮女坐在座位上。
雲歲晚將牌擺出來,「葉子戲一共有四十張牌,其中有四種花色,分別是十萬貫、萬貫、索子還有一個是文錢。」
「我們依次抓牌,沒有出牌的時候牌屬於暗牌,大的可以壓住小的。」
雲歲晚見幾個人還是雲裡霧裡,「玩幾次就明白了,來。」
期初幾個宮女還有些畏懼雲歲晚。
但是幾場下來,屋內的人早就打成了一片。
外面天色漸亮,雲歲晚臉上已經被貼了很多小紙條,「好啊!你們說不會玩,一個個這麼厲害是吧!」
話落,門被踹開。
「雲歲晚,你敢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