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奴才可一夜未合眼
男人指著院中的屍首,神色悲痛。
許行舟一聽就急了,怎麼事情與他料想的不一樣,還有這個佞臣!
他閒的來管他東宮的事。
許行舟指著地上的男人,「你在胡說什麼?」
「那個是昨晚當值的宮人,你不要胡亂認人。」
許行舟不敢光明正大地說容翎塵讓此人做假證。
自己一想也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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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舟還想爭辯一番,轉頭看向皇帝,「父皇此人定是為了維護他身後之人,還請父皇再審。」
容翎塵懶懶抬眼,就差把蠢貨二字寫在自己臉上了,唇角上揚,「奴才將東廠的刑法在他身上用了個遍,這腿早就廢了,自奴才上任,還沒有哪個硬骨頭能扛過去。」
「太子是在質疑奴才的本事?」說著,男人目光已經緩緩瞥向許行舟。
許行舟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強大氣場,只能暫避鋒芒,「自然不是,九千歲說笑了。」
地上的男人突然倒地,容翎塵上前查看,「咬舌自盡了。」
暗處,那人攥緊了手,「我定為你報仇,殺掉所有人。」
張婧儀揉了揉眉心,這場鬧劇早該結束的。
她看向許邦昭,「皇上,您政務繁忙這件事情不如交給臣妾處理。」
雲起晟上前一步,「皇上,老臣的女兒被誣陷,太子偏心偏聽,側妃長這麼大,老臣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如今卻被太子如此羞辱,請皇上為側妃做主。」
「這是怎麼了?」
女人的聲音傳來,沈夢茵由宮女扶著,臉頰圓潤,一看就是過得極好。
沈夢茵一進來就瞧見了地上極其慘狀的男人,臉色倏然一白,明顯被嚇得不輕,「這…這人死了!」
許行舟連忙扶住沈夢茵,「茵兒,這裡血腥,對孩子不好,你先回房。」
張婧儀看到沈夢茵微微蹙眉,「不是讓你好好在房中呆著,不許外出嗎?」
沈夢茵上前行禮,「回母后,是臣妾腹中的孩兒在屋子裡煩悶,臣妾也跟著身子不爽,這才出來轉轉。」
張婧儀聽後只覺得荒謬,她腹中之子尚不滿一月,想必還未能成型。
不懂規矩便是不懂規矩。
非要拿肚子說事!
許邦昭有些喜悅,他雖有十六子,也有幾位成家的,但始終沒誕下一兒半女。
「你有了身孕?」
沈夢茵見許邦昭心生歡喜,整個人語調也高了幾分,「回父皇,正是。」
許邦昭大笑,「好啊!好!回頭讓御膳房做些開口味的飯菜送來。」
他將目光收回,轉向太子,一邊是親生兒子,一邊是隨自己開疆拓土的老臣,自然是要給些面子,若是換了旁人今日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若是這件事情不責罰一番,怕是雲起晟就要帶頭鬧起來。
「至於太子,治下不嚴,苛責妾室,罰奉半年,若是再犯決不輕饒。」
「晚兒以為如何?」
雲歲晚拱手,這許邦昭好生算計,偏偏問她。
若是嫌棄罰得太輕,日後自己必招厭惡。
如此,借雲歲晚的嘴說出來,雲起晟也無法在反駁。
「謝父皇為兒臣做主,想必殿下不會辜負父皇的一片苦心。」
「行了,就這樣散了吧!」
說完,許邦昭臨走時看了容翎塵一眼,男人扯動嘴角,微微垂頭。
這就是皇上,罰得輕,但在皇帝眼中這已經是在維護雲家了。
張婧儀起身看向雲歲晚,「昨晚沒睡好?」
不等雲歲晚回答,張婧儀就已經離開了。
等許行舟和沈夢茵離開後,雲起晟心疼地看向雲歲晚,「昨日為何不叫底下人給為父遞話,本以為太子不敢如何,看來確實應該敲打一番。」
雲歲晚示意他不要擔心,「爹爹,女兒會處理好的。」
雲起晟嘆氣,他知道雲歲晚有多要強,罷了罷了。
雲起晟正要離開,注意到旁邊的男人不曾動過地方,「今日多謝了。」
容翎塵皮笑肉不笑,一副很官方應付的姿態,「為側妃娘娘分憂罷了。」
雲起晟狐疑地看了容翎塵一眼,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素來不愛管閒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知道此人有多危險,自然不希望雲歲晚與他過多接觸,「那就一道走吧,皇上皇后都走了,你還在此處作甚?」
容翎塵絲毫不給面子,兩個人眼看著又要鬥起來,「奴才自然是聽從側妃娘娘調遣,再說了奴才可以隨時出入後宮,此刻你我二人,丞相大人才更應該離開。」
雲歲晚拉了拉雲起晟,這容翎塵嘴皮子一向厲害,阿爹怕是跟他討不到好處。
「爹,您先回吧…」
雲起晟叮囑,「切勿跟他走得太近。」
「女兒明白。」
說來,雲起晟今日也頗給容翎塵面子,平日裡兩個人是見面就掐的狀態。
容翎塵單手置於身後,抬步站定在雲歲晚身後,微微垂頭,「平白被丞相大人說教一番,奴才好生委屈,側妃該如何補償?」
雲歲晚轉身對上男人,「分明是九千歲能言善辯,懟得我爹爹…」
容翎塵故意放慢語調,嗓音漫不經心,「原來側妃娘娘只心疼丞相。」
說者無心,不知聽者是否入耳。
雲歲晚眸色微深,難不成心疼你?
「九千歲是什麼時候抓到人的。」
容翎塵抬手,外面的人立刻進來將地上的人架走了。
「自是昨夜與側妃分開之後。」
他輕笑,「奴才一夜未合眼,側妃當真不報答?」
雲歲晚輕抬眼帘,唇邊揚起一絲淺笑,「九千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還需要人報答?」
雲歲晚雖是如此說,但是…
她自己也知道容翎塵別有目的。
「那奴才總不能是閒的抓那人來審。」
容翎塵知道自己再說下去,雲歲晚怕是會惱怒,「不過這男人倒是個硬骨頭,天亮前才撬開他的嘴。」
「如此死了,倒是可惜了。」
雲歲晚聞言挑眉,「聽上去,九千歲挺佩服此人?」
容翎塵懶倦地盯著雲歲晚,邪佞張狂,「倘若不是他攀咬側妃,奴才不介意招安。」
雲歲晚又看向他,目光不自覺下移…
他身邊除了太監還是太監。
招安人家跟他一起做太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