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騙她,殺了周默
雲歲晚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話說的發蒙,淡淡問:「懷什麼?」
「前些日子在竹林木屋,默已經將事情全盤告訴奴才了。」
容翎塵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抬起雲歲晚的下巴,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迫使女人抬頭看著他。
雲歲晚小聲嘟嚷:「哪那麼容易懷。」
男人鬆開手,緩緩開口:「還是找個太醫看看穩妥一點。」
「側妃好像很喜歡來奴才的刑房逛街。」
雲歲晚攥緊披風,上面還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冷檀香,壓過了縈繞在鼻尖的血腥氣,「我、我就是路過,不知道這裡在……在處置人。」
「我去外面等你。」
他拉住雲歲晚,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女人的耳畔,「急著走做什麼?方才看側妃吐得厲害,是聞到血腥味的緣故?」
雲歲晚抬眼,「只是味道太沖。」
容翎塵故意板起臉,「就只是味道太沖?可奴才怎麼覺得,側妃這反映像是害喜。」
容翎塵看著雲歲晚的反應,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怎麼不說話?難不成奴才真猜對了?」
「走吧,奴才備了晚膳,給側妃娘娘壓壓筋。」
容翎塵走在最前,雲歲晚跟在身後,推開門...
書案整潔,房間內有不少畫卷。
「九千歲喜歡字畫?」
雲歲晚拿起,正想打開,男人按住了她的手,「側妃,還是不要看的好。」
下人端著各式各樣的菜品進屋,「坐吧。」
雲歲晚有些震驚,這都趕上豪華宮宴的標準了。
女人坐在圓凳上,「你吃這麼好?」
容翎塵緊挨著她坐下,為她擺上碗筷,「奴才有的是銀子,不揮霍何時才能花完。」
「默在哪?」
雲歲晚主動提及,倒是讓容翎塵微微一愣。
「你最近忙著審犯人是不是忘記了之前我們的計劃?」
容翎塵聲音清冷,夾了一塊肉放入雲歲晚碗中,「側妃這是開了一次葷,就開始懷念了。」
女人接過話,「這是為了大計。」
男人輕瞥她一眼,心中莫名來了氣憤,不過那日一回,竟讓雲歲晚親自來找自己討人。
雲歲晚臉有些發燙,只能埋下頭吃東西,嘴裡含糊不清,「你乾脆把人交給我得了,省得來回跑,麻煩......」
這分明是容翎塵自己提出來的,怎麼感覺他不太樂意呢...
「你放心,我記著呢......等以後讓你輔佐他。」
她是特意補上後面這句話的。
男人不過是想要權,那她給就是了......
容翎塵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給雲歲晚夾肉。
「好吃嗎?」
雲歲晚不滿地看向他,自從來了怎麼就一直打岔?
「你別打岔。」
容翎塵根本不管雲歲晚再問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依舊很耐心地問女人,「奴才問您好吃嗎?」
雲歲晚看他這架勢,今日若不是問出個所以然,定然不會跟她說正事。
女人夾起肉塊,誇讚,「這肉燉的火候剛好,你這裡的廚子不錯。」
雲歲晚確實沒胡說,沒奉承。
這肉吃起來,不像是豬牛羊肉......
容翎塵端起旁邊的茶盞緩緩飲茶,喉結滾動,殷紅的嘴唇沾上了茶漬。
「那側妃多吃些。」
男人自己倒是沒怎麼動筷,一個勁兒地伺候雲歲晚用膳。
雲歲晚挪開自己的碗,搖頭,「我吃飽了,再吃就撐得慌了。」
「你怎麼不吃?」
容翎塵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奴才不愛吃葷腥。」
雲歲晚抿唇,「本側妃都吃飽了,你是不是應該把人喊出來了。」
容翎塵抬手,指尖蹭過雲歲晚的嘴角,將油漬擦去。
他故意沉聲,「側妃剛不是吃了嗎?」
雲歲晚『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聲音拔高了不少,「什麼?」
男人只覺得雲歲晚大驚小怪,手撐在桌子上,安安靜靜的看著雲歲晚窘迫的模樣,「側妃沒嘗出來嗎?」
他擺擺手,「先前那般懷念,怎麼吃起來反倒是嘗不出來了?」
雲歲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你...你是說那是人肉?」
總之,男人沒否認。
(默:我表示沒惹你們任何人。)
雲歲晚胃裡頓時翻江倒海,扶著門框就想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
「咳咳......咳...」
容翎塵為她斟茶,「吐不出來就算了,別勉強自己。」
男人端著茶遞給雲歲晚,見她不接,又往前遞了遞,「一會兒折騰難受了。」
「那人就對你這般重要?值得側妃親自來要人?」
容翎塵將茶盞扔回桌上,裡面的茶水絲毫未溢出,「默,本家姓周,別一口一個默,搞得側妃跟他很熟的樣子。」
雲歲晚眼眶一紅,眼下還不知道她肚子裡懷沒懷孕。
這容翎塵直接把孩子爹殺了......
女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拳頭捶在容翎塵肩膀上,「你太過分了!」
雲歲晚後知後覺,剛才她捶的地方...好像是...
好像是容翎塵受傷的地方。
容翎塵面不改色,抬手替她披風緊了緊,終是不忍心再逗下去,「晚點,奴才送他入宮。」
「側妃好生等著就是。」
雲歲晚心頭疑惑,之前的傷口總不至於幾日就好了吧?
他的意思是...剛才那不是?
雲歲晚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你不是說剛才那個是......」
容翎塵勾唇,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兔肉。」
雲歲晚頓時鬆了一口氣......
「奴才還沒喪心病狂到給側妃吃人肉的地步,就算是要殺......也要等側妃順利產子之後了。」
男人看向雲歲晚慘白的臉,「身子不舒服,就該好好在宮裡養著,跑到這種地方來添亂。」
雲歲晚有些無語,她這哪是身子不好。
分明是容翎塵故意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