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和親,貴女也一樣
采青彎腰,「側妃,之前九千歲也幹了不少膽大妄為的事情,皇上也沒有責罰過他啊......」
「而且他位高權重,想必那些禁軍也不敢下太重的手。」
雲歲晚點點頭,「也對。」
女人拿起梳子,「許行舟說沒說,我的禁足到什麼時候?」
「這倒沒有。」
......
雲歲晚神色平靜,每日除了看書、練字,便是坐在窗前看看雪景。
這一等,便是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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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清晨,宮門被打開,沈夢茵帶著宮人走了進來。
「阿舟解除了你的禁足,今日宮中設宴,陛下邀請了胡人使者,妹妹也一同前往吧。」
雲歲晚抬眸,淡淡看著她,起身行禮。
早不來,晚不來。
偏偏是這個時候…
「胡人?」
沈夢茵掩唇輕笑,「對,你這段時日被關著,想來不知道這件事情。」
「兩國如今談和,胡人使者入京,乃是大事,妹妹身為太子側妃,理應出席。」
雲歲晚點了點頭,「臣妾稍後便到。」
沈夢茵說完,心情頗好。
便直接離開了。
採蓮連忙上前,為雲歲晚整理衣物,語氣急切:「側妃,奴婢怎麼覺得她沒這麼好心呢!」
雲歲晚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胡人使者入京?可知是誰?」
「奴婢聽說,這次來的是二皇子,拓跋瀚。」
采青低聲說道,「那不就是燕平關…」
拓跋瀚?
雲歲晚心頭一緊。
他怎麼會來京城?還親自來建立邦交?
燕平關一戰本來就是他主導的。
也不怕來了走不了了。
採蓮拿著雲歲晚的衣裳,輕輕皺眉,「側妃要不咱們稱病不去了吧......」
她聽雲歲晚講燕平關一行的事情,聽得是心驚膽戰。
肯定跟那邊結下樑子了。
萬一去了,被針對怎麼辦?
「奴婢以前聽人說過胡人那邊是蠻夷之地,最不講理了。」
雲歲晚繫著扣子,「不去才是被抓住了把柄。」
……
宴會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許邦昭高坐龍椅之上。
容翎塵站在他身側,玄色錦袍,妖冶俊美,眼神冰冷地掃過殿內眾人。
許行舟坐在太子之位上,沈夢茵陪在他身邊,「告訴她了?」
沈夢茵的目光從大殿中央收回,「已經跟雲側妃說了,想來一會兒就到。」
許行舟飲下一杯酒,「她若是和你一樣聽話懂事,孤也不至於關她這麼久。」
「雲側妃自由就被寵著,自然驕縱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許行舟目光落在大殿中央,一名男子緩緩進來。
他身著墨藍色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病態,膚色白皙如紙,唇色偏淡。
許行舟不自覺的攥緊了手中的酒盞。
拓跋瀚的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隨後行禮,「大譽皇帝。」
許邦昭語氣威嚴:「拓跋皇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今日設宴,預祝我大譽與草原,永結同好,世代邦交。」
拓跋瀚微微躬身,語氣平淡,甚至帶著敷衍:「多謝大譽皇帝美意。」
「本皇子此次前來,一是為了建立邦交,二是,有一件事,想請皇帝陛下成全。」
許邦昭抬手示意,「皇子請講,只要孤能辦到,定不推辭。」
拓跋瀚抬眸,目光掃過殿內,語氣帶著幾分傲慢:「我王兄拓拔渝,先前在燕平關受了重傷,如今已然不便,若是能與大譽和親,既能鞏固兩國邦交,也能讓王兄有個伴,安度餘生。」
話音剛落,殿內眾人瞬間譁然。
文武百官在底下紛紛低聲議論,「什麼?和親?嫁給拓拔渝?」
「拓拔渝被九千歲廢了雙腿,聽說連那方面也不行了,這誰願意嫁啊?」
這無疑是挑釁大譽啊…
許邦昭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為難,「拓跋皇子,拓拔大皇子身受重傷,此事,怕是委屈了我大譽的公主。」
拓跋瀚嗤笑一聲,「我草原人願意與大譽和親,已是給足了大譽面子,何來委屈之說?」
「再說,嫁給我王兄,便是我拓跋瀚的皇嫂,身份尊貴,有什麼委屈的?」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看向許邦昭,語氣帶著壓迫:「皇帝陛下,本皇子今日便問一句,大譽,有沒有適齡的公主,願意嫁給我王兄?」
「若是有,兩國邦交,便可順利達成;若是沒有,那這邦交之事,便只能再議了。」
這話,分明是在威脅。
許邦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是也拿拓跋瀚沒辦法。
此次燕平關一戰,大譽損失嚴重。
胡人雖然作為弱勢那一方,但若是逼急了。
對大譽沒有好處。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休戰。
許行舟抬眼,聲音沉穩,「不如,我們再商議商議,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既不委屈公主,也能鞏固兩國邦交。」
拓跋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語氣冷淡:「沒有別的辦法,要麼,送一位公主下嫁,要麼,邦交之事作罷。」
他的語氣顯然是吃定了大靖不敢與胡人再次開戰。
文武百官也紛紛低下頭,沒人敢說話。
畢竟自古以來也有不少世家小姐被封為公主去和親的。
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殘廢。
許行舟抿唇,眼下重要的是先穩住拓跋瀚,「父皇,如今只有幼寧年紀最長,但是尚未到婚配年紀。若是和親能穩固兩個關係,犧牲一位公主也算不得什麼。」
「況且,孤也相信...拓跋皇子也不會讓皇妹受了委屈。」
許行舟話音剛落,「側妃娘娘到。」
雲歲晚一身素淨的淺藍色金繡羅裙,緩步至於殿中,「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張婧儀掃過許行舟身邊的空位,神色和藹,「既然來了,快入座。」
雲歲晚落座在許行舟身側。
拓跋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若是大譽沒有適齡的公主,不如,換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女,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