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側妃這張嘴好生厲害


  雲歲晚行禮,「殿下來得正好,也省得臣妾派人去請了。」

  「臣妾想問殿下一句話。」

  許行舟摟著沈夢茵,自是沒什麼耐心跟雲歲晚說話,礙於丞相夫妻在,也只好耐著性子說:「你問。」

  「殿下與太子妃同床共枕,難道從未發現過太子妃手臂上的胎記嗎?」

  男人摟緊了沈夢茵,許久才開口,「孤...孤發現過,也沒想到茵兒會是你妹妹。」

  雲歲晚勾唇,「殿下,你對我雖沒情意,但是臣妾卻很了解您。」

  「您在說謊。」

  許行舟惱怒,幾乎是瞪著雲歲晚,「你敢質疑孤?」

  雲歲晚上前,「及笄禮的時候,臣妾曾跟殿下說過...臣妾妹妹的事情,胎記本來不是多隱秘的事情,但是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若是殿下早就知道,為何遲遲不讓太子妃來相認?」

  實時更新,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也省的殿下大婚前忙東忙西,力排眾議娶她坐正妻。」

  雲歲晚說的話不無道理。

  若是一早就認回,說不準丞相府就會直接把婚事換給二小姐。

  之後大小姐還能尋一個不錯的夫家。

  雲歲晚抬眸,神色冷淡,半點不退讓,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爹,娘,你們看我的指甲,每日都用紫羅蘭花膏浸泡,這顏色獨特,沾在衣料上三日不褪。」

  她目光掃過沈夢茵的衣袖,「太子妃口口聲聲說我推你,方才你摔下去時,我若真推了你,你衣袖上必定會沾有我指甲上的花膏痕跡。」

  「只要一驗便知。」

  沈夢茵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我...我剛才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方才摔下去時,雲歲晚尚在屋內。

  沈夢茵聲音發顫,語氣也沒了方才的柔弱,「姐姐如今口口聲聲太子妃,與我撇清干係,如今還要栽贓冤枉我......」

  「冤枉你?」

  雲歲晚步步緊逼,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她,「我若是真推了你,痕跡怎麼可能輕易擦掉?更何況,方才眾人都看著,我自始至終都站在門口,壓根沒碰過你半分。」

  「你自己知道,但是剛才你有意無意誘導眾人。」

  旁邊的下人也並非是是非不分,經過這麼一說,都幡然醒悟。

  議論紛紛:「是啊,大小姐說得有道理,若是真被推了,衣袖上肯定有痕跡。」

  「二小姐剛才分明是說大小姐推了她,後來才改變了說辭,如今又怎麼不敢展開衣袖?該不會真的心虛了吧?」

  「看來,真的是二小姐自導自演栽贓大小姐的。」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沈夢茵心上,她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又看著雲歲晚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裝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索性兩眼一閉,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嘴裡還微弱地呢喃著:「我沒有......我沒有......」

  「茵兒!」

  許行舟緊緊扶著沈夢茵,聲音焦急,「雲歲晚,你有什麼不滿就不能讓著茵兒?」

  「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這般惡毒?」

  雲歲晚不止第一次被說惡毒。

  早就應該習以為常了。

  可是這次站在自己對立面的還有一向寵愛自己的爹娘......

  雲歲晚壓住心頭的思緒,「殿下,臣妾的妹妹多年前就死了,屍骨無存。」

  「就算是妹妹在世,我雲家女兒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

  她與妹妹,小時候是最要好的。

  就算是多年沒有在一處,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會消失。

  雲歲晚抬手撫摸著玉笄,「太子妃與爹爹並未滴血認親,是不是還不一定,單憑一個胎記證明不了什麼。」

  景慈見沈夢茵暈倒,整個人立馬緊張起來,就要上前去扶。

  雲歲晚先一步上前,語氣急切:「太子妃,你怎麼暈了?今日之事還沒有說清呢......」

  嘴上這麼說,腳下故意一抬,穩穩踩在了沈夢茵的腳背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沈夢茵疼得渾身一僵。

  沈夢茵在心裡暗罵雲歲晚惡毒,但她已經裝暈了,總不能現在醒過來說雲歲晚踩自己......

  女人只能死死憋著。

  雲起晟見狀,皺著眉拉住雲歲晚,「你還不小心些!別傷著你妹妹。」

  雲歲晚故作無辜地收回腳,攤了攤手,「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沒注意腳下。」

  「好了好了,別說了。」

  雲起晟嘆了口氣,「殿下,勞煩您抱太子妃回房。」

  雲起晟回頭,深深看了雲歲晚一眼,「她剛受了傷,就算有什麼不對,你也該讓著她一點。今日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也不要再提,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雲歲晚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爹。」

  景慈連忙吩咐下人,「快,請大夫過來看看!」

  許行舟打橫抱起沈夢茵,臨走時,「茵兒的胎記,孤確實一早就知情。」

  「只是,孤知道雲家的祖訓。」

  「讓茵兒認親,母后絕對不會讓孤娶茵兒。」

  說完,許行舟快步離開。

  雲歲晚看著幾人匆匆而去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紅。

  待眾人散去,一道黑影從房樑上輕輕躍下,落在她身後,「以前倒是沒發現,側妃這張嘴好生厲害。」

  雲歲晚回頭,夜風吹起她的碎發,「九千歲一直躲在屋頂看戲。」

  容翎塵手中的摺扇微挑起雲歲晚的下巴,這個角度足矣讓男人好生觀察女人的模樣。

  雲歲晚的眼睛紅紅的。

  說成我見猶憐也不為過。

  男人勾唇,微微歪頭,扯著雲歲晚靠近,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抱在一起了一樣。

  「這眼睛哭起來倒是漂亮。」

  容翎塵微微彎下身子,唇邊緩緩貼近雲歲晚的眼睛...

  影一急匆匆在屋檐上飛躍而下,立即抱拳,結果未等稟告事情,就看到了......

  他馬上捂住了眼睛,聲音急切,「都督...都...屬下什麼都沒看見!」

  完了完了,不會被滅口吧......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容翎塵鬆開雲歲晚,「沒長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