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你來索命了!
許行舟抱著雲歲晚緩緩走向榻邊。
雲歲晚攥緊了衣裙...
要是許行舟非要如此,那她只好打暈他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殿......殿下,不好了!」
許行舟被擾了興致,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地呵斥,「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沒看到孤正在忙嗎?」
小太監嚇得連連磕頭,聲音顫抖:「殿......殿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突然情緒失控,還摔東西,奴才們實在攔不住。」
許行舟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了。
雲歲晚也是一驚,好端端的怎麼情緒失控了?
思索間,許行舟已經將雲歲晚放下了。
許行舟是一定要去看的,但是他回頭看了眼雲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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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該水到渠成,可是......
他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機會,靠近她,他不想就這麼放棄。
許行舟急切地開口,「穿好衣服,跟孤去。」
男人走的急,但也吩咐了采青採蓮進來為雲歲晚更衣。
「側妃,您沒事吧?」
採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擔心。
雲歲晚吸了吸鼻子,「把衣服拿來。」
采青拿起旁邊的衣服,採蓮是個心直口快的,心裡滿是心疼:「側妃,太子殿下是不是又欺負您了?」
雲歲晚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沒事,倒是母后。」
采青為雲歲晚整理衣裳,「今日夜裡冷的厲害,側妃要出去還是多穿一點。」
......
雲歲晚一路著急忙慌得趕向張婧儀寢宮。
宮門口便能聽到裡面的哭聲和摔東西的聲音,張婧儀身為一國之母,鮮少有這種情緒失控的時候。
「母后?」
雲歲晚推門進去,許行舟就在旁邊,「你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過來啊!」
殿內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茶杯、花瓶摔得滿地都是,張婧儀坐在地上,頭髮散亂,一邊哭,一邊嘶吼,「為什麼?為什麼皇上不相信我?為什麼他要相信那個女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雲歲晚快步走到張婧儀身邊,蹲下身。
她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母后,您別激動,別生氣,有什麼事,跟兒臣說,兒臣幫您解決,好不好?」
張婧儀抬起頭,看到許行舟和雲歲晚二人,眼淚掉得更凶了,緊緊抓住雲歲晚的手,聲音哽咽,「陛下他不相信本宮,他相信那個狐狸精,他要廢了我,他要立那個狐狸精為後,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狐狸精?
雲歲晚微微皺眉,什麼狐狸精?
這些年皇上勤政愛民,除了當年得寵的容貴妃,倒是沒聽說過獨寵過誰。
「母后,你現在已經是皇后了。」
張婧儀猛地抓住雲歲晚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那賤人不知用了什麼妖術,竟讓陛下夜夜留宿她的寢宮!」
「好在她死了,她的一雙兒女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這麼多年了,她為什麼陰魂不散的纏著本宮!」
張婧儀最近總是做噩夢,不管在佛堂待多久都沒用......
宮門被猛地踹開,許邦昭面色鐵青,盯著殿內......
「皇上...」
容翎塵跟在許邦昭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雲歲晚低頭看了眼張婧儀,這件事並不簡單。
張婧儀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
她鬆開雲歲晚,踉蹌著想要起身。
許邦昭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孤竟不知,孤的皇后如此心狠手辣。」
雲歲晚悄悄退到一旁,許行舟皺眉,「父皇,母后許是夢魘,還沒清醒過來。」
許邦昭痛心疾首,人一下子老了很多歲,「閉嘴!」
「事到如今,你還在為這個毒婦開脫?」
張婧儀突然撲向許邦昭腳邊:「臣妾是被逼的!那賤人用妖術...」
許邦昭一腳踢開她,眼中儘是厭惡:「來人,即刻廢后!」
「孤不想再見到你。」
張婧儀哭著哭著就笑了,「你我夫妻情分三十多年,你就這般無情無義!」
女人死死拉住雲歲晚的手,指甲幾乎深深陷入皮肉,「看到了嗎?他們皇室...沒有一個好東西...哈哈哈哈......」
容翎塵上前,微微用力,便讓雲歲晚從張婧儀手中掙脫。
張婧儀本身就是厭惡這些太監的,以前倒不明顯。
可是如今她本來就情緒激動,厭惡的甩開容翎塵,「你不過是皇上的一條狗,別碰本宮。」
容翎塵回眸看了一眼雲歲晚泛紅的手腕,聲音清冷,「奴才是不是狗,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后娘娘馬上連狗都不是了。」
張婧儀被氣得不輕......
她抖動身體,聲音尖銳,「你、你敢以下犯上!」
容翎塵倒沒覺得刺耳,「皇后娘娘沒聽見皇上說嗎?廢后。」
「您現在不過一介廢妃。」
張婧儀盯著他,「本宮的兒子是太子。」
容翎塵輕笑,皇上他都不曾放在眼裡更何況區區太子?
「太子?」
「太子可救不了您。」
容翎塵直起身子,「來人啊,帶走。」
張婧儀的角度剛好看到容翎塵俊美的側顏,她神色一滯,「啊啊啊啊...鬼...她來找我索命了。」
容翎塵微微皺眉,「還不趕緊帶下去!皇后娘娘瘋了。」
侍衛們聞聲而入,架起張婧儀的雙臂。
她瘋狂掙扎著,髮髻散亂,珠釵掉落一地,「容貴妃!是你來索命了!」
她盯著容翎塵的臉,眼中布滿血絲,「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容翎塵眸光一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龐,嗤笑,「還以為,皇后娘娘早就忘記了這張臉。」
許邦昭疲憊地揮手:「關進冷宮,永不得出。」
就在張婧儀被拖出殿門的剎那,她突然發出悽厲的笑聲:「你們都會遭報應的!許邦昭,你以為你就是什麼好東西嗎?」
「當年我做的事情,不都是你默許的......」
聲音漸遠,許邦昭看了眼許行舟,「太子,你還杵在這兒做什麼?回你宮裡去。」
許行舟豈能不知,皇后倒台對他來說全然沒有好處,「父皇,母后平日心善,連螞蟻都捨不得踩,她絕對沒有害人。」
許邦昭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孤不想聽!若你還想保住太子之位,就不要為那個毒婦求情。」
許行舟緩緩退下,他不敢再說。
可是男人臨走時,那眼神......
許邦昭掃了一眼雲歲晚和容翎塵,嘆氣道:「你們兩個也早些回去。」
說完,許邦昭步履蹣跚的往外走。
雲歲晚緩緩開口,「今日的事情,你做的。」
不是在問容翎塵,而是她確定。
容翎塵的身份不那麼簡單。
皇帝的偏寵,就算許邦昭再昏庸,也不可能容忍容翎塵插手這麼多宮中事宜。
容翎塵勾唇,「奴才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皇后有錯就該罰。」
雲歲晚覺得疑惑,「母后為什麼看到你的臉就突然......」
「你到底是誰?」
她望向男人。
那個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
兩個人都姓容,難不成容翎塵是當年容家的人?
容翎塵貼近,微微歪頭,兩個人湊得極近,「奴才就是奴才啊,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