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可還等著你當我的閼氏呢


  他根本沒把佩兒的懇求放在心上,轉頭看向馬車內的雲歲晚,語氣瞬間變得曖昧,「側妃,你看這丫頭,是您要救的。要不要把這丫頭帶回東宮,給你當宮女?」

  雲歲晚愣了一下,看向佩兒。

  她正愁沒辦法開口把人帶走呢......

  容翎塵就親口說了......

  雲歲晚語氣平淡,「九千歲說笑了,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若是她願意,便跟著我吧。」

  佩兒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好在不用繼續漂泊了。

  而且看上去這兩個人很嫻熟。

  佩兒連忙對著雲歲晚躬身行禮:「多謝娘娘收留!多謝娘娘!」

  她又轉頭看向容翎塵,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輕柔:「多謝公子,日後民女定會好好伺候娘娘,不辜負公子的救命之恩。」

  容翎塵沒什麼情緒,「不必,你只需好好伺候側妃娘娘,就夠了。」

  

  他說完,不再看佩兒,轉身就上了馬車,對著雲歲晚挑眉,「側妃娘娘,我們可以走了,可別讓你外祖父等急了。」

  雲歲晚點了點頭,對著佩兒說道:「上來吧。」

  佩兒連忙應道,小心翼翼地爬上馬車,坐在馬車的角落,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容翎塵的身影,緊緊攥著衣角。

  馬車再次啟動,車內一片寂靜。

  容翎塵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神色慵懶。

  雲歲晚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神色平淡。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佩兒坐在角落裡,「民女叫佩兒。」

  「你的家人呢?」

  「民女是一路逃難過來的,家人都走散了。」

  佩兒說著,眼淚已經先一步掉了下來。

  「今日若不是側妃還有九千歲出手幫忙,民女怕是要死在這兒了。」

  容翎塵閉著眼,聲音低沉,「本座觀你好手好腳,為何要當乞丐?」

  佩兒神色一滯,「民女...民女也是剛到京城,剛才實在是太餓了。」

  ......

  馬車緩慢停在驛站。

  景在天這次來京城也沒住在雲家,說是看見他們夫妻就來氣。

  眼不見為淨。

  雲歲晚帶著佩兒下馬車,對著身邊的採蓮吩咐,「帶她下去,洗乾淨,換身乾淨的衣服,再給她弄點吃的。」

  「是,側妃。」

  採蓮應道,帶著佩兒下去了。

  「側妃娘娘,倒是心善。」

  容翎塵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下來,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雲歲晚身上,「不過,這丫頭來歷不明,你可得小心些,別被人鑽了空子。」

  雲歲晚淡淡開口,「多謝九千歲提醒,我自有分寸。」

  容翎塵低笑出聲,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曖昧入骨,「有分寸就好。」

  「不過,若是真出了什麼事,記得找奴才,奴才定會護著你,誰也不敢讓你受半分委屈。」

  雲歲晚微微側身,避開他的觸碰,「九千歲,這還是大街上。」

  雲歲晚對著容翎塵躬身:「多謝九千歲相送,我先進去了。」

  馬車內,容翎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語氣慵懶:「有意思,倒是個有點心思的丫頭。」

  他身邊的侍衛低聲問道:「九千歲,要不要屬下去查查那個丫頭的來歷?」

  「不必。」

  容翎塵擺了擺手,「一個小丫頭而已,翻不起什麼大浪。更何況,她在側妃身邊,倒是能給無聊的日子,添點樂趣。」

  侍衛應道:「是,九千歲。」

  容翎塵重新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神色慵懶。

  雲歲晚特意從景在天那裡拿了尚好的膏藥,「採蓮,你幫佩兒塗一下。」

  「是。」

  雲歲晚交代完,便去尋景在天了。

  佩兒緩緩抬頭,採蓮畢竟是丞相府出去的丫頭,整個人水靈靈的,不像她。

  這一路奔波,皮膚都粗糙了不少。

  佩兒斟酌片刻,開口,「採蓮姐姐,我想問一下剛才那位九千歲是?」

  採蓮微微震驚,這哪有人沒聽過容翎塵的名諱。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稱千歲......

  採蓮洗了毛巾遞給她,「那是咱們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東廠提督容翎塵。」

  佩兒眼底划過一絲不自然,輕咳一聲,「也就是說...他...他是太監?」

  採蓮趕忙堵住佩兒的嘴,小心提醒,「你可別亂說,上一個這樣說的小宮女...舌頭都被拔了。」

  佩兒慌亂的捂住嘴巴,虧得她剛才還想要報恩。

  幸好沒說出那句以身相許的話。

  雲歲晚踩著台階往上走,景在天喜歡清靜,所以他是住在最頂層最裡面的那套廂房。

  未等她行至三樓,一道身影擋住了雲歲晚的視線,「側妃娘娘別來無恙,幾日不見又漂亮了不少。」

  雲歲晚抬眸,眼前的人一副大譽服侍,顯然在這裡住了很久已經有點入鄉隨俗的意味了。

  男人眉眼如畫,倒是少見的俊俏公子。

  此人正是前一陣子入京的拓跋瀚。

  倒是這身衣服,若不是識得他的身份,估計大部分人都會把拓跋瀚當成大譽哪個世家的公子哥。

  女人俯身行禮,「拓跋皇子。」

  拓跋瀚一手撐在扶手上,微微俯身,他的臉色透著病態,比前些日子還要嚴重,就好像命不久矣了一般。

  男人倒是自來熟,「側妃娘娘都專程來巡本皇子了,還如此見外作甚?」

  雲歲晚知道他沒安好心,可是男人看向雲歲晚的目光又有些認真......

  奈何又不能直接撕破臉,「拓跋皇子貫會開玩笑,本側妃來這裡自然是有別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今日會在此碰見拓跋皇子。」

  拓跋瀚勾唇,「說到底還是你們中原皇帝辦事不牢靠。」

  「本皇子都等了這麼久了,和親的事情半點消息都沒有。」

  男人的聲音微微停頓,「我可還等著你當我的閼氏呢......」

  雲歲晚抬起頭,她記得不錯當初在宴會上,拓跋瀚是想給拓跋渝找閼氏才對。

  女人輕聲開口,「拓跋皇子。」

  「我大譽多的是未出閣的名門閨秀,和親一事自然是輪不到本側妃頭。」

  拓跋瀚也不惱,若是換了拓跋渝早就急眼了。

  男人抬起手想要觸碰雲歲晚的臉頰,「你們大譽女子說話都這般輕聲細語嗎?」

  雲歲晚躲開的快,拓跋瀚的指尖落空,什麼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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