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在...邀寵?
「蘇姐姐!」小蝶提著食盒,一路小跑著衝進錦心閣,「我剛才在假山那兒看到翠紅姐姐了!她把你娘和你妹妹叫去說話呢,不知道說了什麼。」
蘇棠正在準備晚上的吃食,聞言抬頭笑了笑,指了指桌上溫著的白瓷碗:「謝謝你特意回來告訴我。我給你留了碗鮮蝦小餛飩,還是熱的,快吃吧。」
小蝶眼睛一亮,放下食盒就端起碗把小餛飩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蘇姐姐你真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奴婢。」
過去,她一個人守著茶爐,初荷院總想不起她的飯,只能自己胡亂做碗麵條對付一口,現在蘇棠來了,什麼好吃的都有她一份,她吃的小臉都圓了,蘇姐姐可真好,所以她可不不能讓翠紅來害蘇姐姐。
小蝶想了想,又小聲說:「蘇姐姐,你可得小心翠紅,奴婢看她那樣子像是憋著壞呢。」
蘇棠揉了揉小蝶的頭髮,笑著說:「我知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她看著小蝶,心裡想著:自己在國公府也沒什麼貼心人,尤其是在家生子中,不少人都跟王氏交好,一旦自己想做點什麼,很容易被她們告訴給王氏。
小蝶是外頭買來的,沒有根基,在家生子裡一直受排擠,十三歲了還只是個粗使丫鬟,連三等都沒升上去。若是自己能把她留在身邊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想到這,蘇棠看著小蝶道:「對了小蝶,我如今是世子的通房,按規矩身邊也能配個粗使小丫鬟伺候。你性子實誠,又跟我合得來,願意跟著我嗎?」
若是小蝶願意跟著她,她也許能求求老夫人給小蝶升個三等,不過這話她沒跟小蝶提,總不好事情沒辦成就給人畫餅,總要小蝶心甘情願跟著自己才好。
小蝶聽了蘇棠的話,眼睛一亮:「奴婢願意!」
「你可想好了?我只是個通房,不是正經主子,跟著我未必有什麼體面,說不定還會受些閒氣。」
小蝶搖搖頭:「蘇姐姐人好,奴婢願意跟著您,就算沒有體面,能吃飽我也願意!」
她說著就跪下來給蘇棠磕個頭,蘇棠趕緊把她扶起來說:「八字還沒一撇呢,這事兒等我和世子說了才行。」
正說著,長風掀簾走了進來。他一進門,眼睛就不自覺地往茶爐上瞟。
蘇棠知道他是來找吃的,笑著指了指灶台邊溫著的瓦罐:「長風,我剛做了鮮蝦小餛飩,還熱著,你也來一碗?」
長風有些扭捏,蘇棠知道他不好意思,親手端碗塞到他手中,長風咽了口口水,沒再拒絕,大口吃了起來。
「蘇姑娘,以後你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吃了蘇棠的小餛飩,長風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蘇棠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壓低聲音說:「我還真有件事想麻煩你。」
長風好奇地問:「什麼事?」
蘇棠說:「我剛當了通房,按規矩總該回趟家報個信,想麻煩你幫我跟管事房要輛馬車。」
與其等她們準備好了來害自己,倒不如她來掌握主動權。
長風一聽就明白了,咧嘴笑道:「蘇姑娘這是要風風光光回娘家啊!這事兒簡單,趕明兒我親自趕車送你回去!保證讓你娘家人都知道,咱們世子爺多看重你!」
「那感情好,等回頭我請你吃酒。」蘇棠笑盈盈地說。
長風這才想起來還有正事,他連忙說:「對了,爺說想喝櫻桃蜜茶。」
蘇棠應道:「正熬著呢,我一會兒就給爺送去。」
一炷香後,蘇棠帶著一小壺櫻桃蜜茶去了許淳安的書房,今天有求於人,她還特意準備了一個食盒。
書房內,許淳安正伏案寫奏摺,墨筆懸在宣紙上,時不時停下筆皺眉思索,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突然,一股清甜的果香氣飄了進來,吹散了他眉宇間的疲憊。
他放下筆,抬眼看向門口。
「奴婢見過世子爺。」蘇棠走進來規矩行禮。
「放著吧。」許淳安點了下頭。
蘇棠起身走到桌邊,先是給他倒了一小杯蜜茶,然後又打開了食盒。
許淳安剛想說自己不餓,不用送什麼吃的,下一秒,他皺緊的眉頭都鬆開了。
蘇棠給自己送的竟不是吃食,而是兩個精巧的看盤。
在京城勛貴人家中,擺看盤賞玩是近來的風雅事,以鮮果時蔬為骨,襯以鮮花枝葉,堆疊出山水亭台的景致,雖只是方寸間的小玩意兒,卻最見侍僕的巧思。
就像眼前這盤,用金黃的佛手柑對半剖開,擺出層疊的遠山輪廓,青檸切片鋪作雲霧繚繞的山腰,邊角點綴著幾朵含苞的茉莉,清洌的果香混著花香悠悠散開,竟真有幾分「悠然見南山」的意境。
許淳安看向蘇棠,沒想到這丫鬟還有這個本事。
巴巴的送看盤過來,莫不是想討好自己,盼著今晚再能侍寢?
他不禁想起昨晚蘇棠在床上是怎麼纏著自己的,還非說避火圖的一個姿勢更容易讓女人受孕,最後竟然不知廉恥地說什麼「站著也行」。
那副妖精模樣讓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再要她一次的念頭,若是今天再讓她得逞了,還不知道以後她得放肆成什麼樣子。
許淳安光是想想,喉結就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口乾舌燥,連忙端起桌上的櫻桃蜜茶,猛灌了一大口。
清甜的茶湯滑過喉嚨,才勉強把那股升騰的欲望壓下去幾分。
他輕咳一聲,正準備拒絕她的服侍,就見老夫人帶著秦嬤嬤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安兒!」老夫人一拍書桌,她氣憤地說:「你看看今天那賤人有多囂張!抱著她那剛滿月的孫子來我面前晃,還說什麼『這孩子也是您的親孫兒,將來國公府的爵位,他也有份繼承』!」
老夫人嘴裡的「賤人」,是國公爺在世時納的妾室孫氏。兩人鬥了一輩子,從爭國公爺的寵愛,到爭管家權,再到國公爺去世後,爭鬥的焦點徹底落在了「子嗣」上。
孫姨娘的兒子去年剛添了個大胖小子,而他成婚三年,韓氏連同妾室都毫無所出。
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母親定是被孫氏明里暗裡地嘲諷了一番。
「母親息怒,孫姨娘不過是逞口舌之快,您犯不著跟她置氣。」
老夫人卻指著他的鼻子數落:「我能不氣嗎?她都抱上孫子了,你呢?成婚三年連個蛋都沒下!我告訴你,蘇棠是個有福氣的,我讓人算過,她肯定能給你懷上,今天晚上必須讓她服侍你!」
又侍寢?
連著三天?
許淳安猛地轉頭看向了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