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王,來嘛


  是夜,許淳安照例坐在書案前,手中執筆,正批閱著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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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風輕手輕腳推門而入,世子爺早先吩咐過,若是蘇姨娘那邊有事,無論何時都須即刻來報。

  「世子爺,」長風走到近前,躬身低語,「蘇姨娘遣人來傳話,說有要事請您過去一趟。」

  許淳安筆尖一頓,當即放下筆站起身來:「可是她身子不適?可請府醫看過了?」

  長風見他誤會,連忙搖頭:「姨娘並未不適。奴才聽小蝶姑娘說蘇姨娘是為了答謝您今日相助,特地備了份禮物,想請您親自去瞧。」

  「哦?」許淳安眉梢微動,目光不自覺掠向床頭,那裡還擱著上次蘇棠送他的那隻憨態可掬的布偶。

  這回不知她又準備了什麼新鮮玩意兒。

  想起白日裡,蘇棠得知能拿回身契時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眸子,他唇角不由浮起一絲淡笑,這丫頭一直盼著能拿回身契,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人人若都能像她這般容易滿足,不知要省去多少煩擾。

  他不由想起手頭那樁懸而未決的案子。

  聖上待那人不可謂不厚,官至一品,恩寵無雙。可人心不足,竟敢暗中勾結北蠻,將邊防布防、糧草調度這等機要之事泄露出去。

  如今人雖已下獄,關鍵證物卻遍尋不著。

  刑部連審數日,用盡手段,那人口風竟硬如鐵石,未露半分破綻,聖上將此案移交給了他,限期三日務必查明實證,思緒至此,許淳安眉宇間的紋路又深了幾分。

  見他兀自出神,長風不敢催促,只垂手靜立一旁。

  「走吧。」許淳安終於回過神來,整了整袖口。

  正因為朝堂之上風波不斷,他才更珍惜府中這一隅清淨。可今日謝姨娘所為實在令人失望。

  她們為何總不肯安分守矩,非要彼此傾軋算計?

  還是棠兒好。

  無論何時去她那兒,她總安安靜靜候著,像一株倚窗的蘭草。

  更難得的是,她總能像變戲法似的,端出些意想不到的吃食,讓他暫且忘卻朝中的煩憂。

  想到這兒,許淳安臉上不覺掠過一絲笑意,他大步踏出錦心閣,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之中。

  許淳安很快便走到了蘇棠的院子。

  踏進院門,夜風裡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花香,似是茉莉又摻著些說不清的甜暖氣息。往常這時候,蘇棠總會提著燈在廊下候著,可今日卻不見她人影。

  聽到腳步聲,小蝶匆匆自屋內迎出,蹲身行禮:「奴婢見過世子爺。」

  「蘇姨娘呢?」

  「姨娘請世子爺進屋說話。」小蝶垂著頭,說著話的時候她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只是夜色朦朧,她臉頰那抹薄紅瞧不真切。

  讓我進去?

  許淳安眉梢微挑,心裡掠過幾分玩味,棠兒不知在弄什麼花樣。

  他推門而入。

  門並未關嚴,輕輕一觸便開了。屋內不見侍女,只余滿室幽香,比院中更馥郁幾分,絲絲縷縷纏繞在鼻尖,清甜...可口。

  「人呢?」許淳安環顧四周,卻不見蘇棠身影。

  正疑惑間,就聽一聲輕響,屋內的燭火驟然熄滅。

  許淳安眸光一凜,退後半步,低喝道:「誰在那兒?」

  話音未落,一縷微弱的燭光自屏風後幽幽亮起。

  陶塤聲起。

  那聲音沉鬱悠遠,帶著某種原始的、蠱惑人心的韻律。

  屏風後,一道纖細的影子緩緩浮現。

  女子端坐的身影被燭光投在素絹屏風上,她並未起身,只是靜靜坐在椅中,可那影子卻活了起來。

  她的手臂如初生的藤蔓,緩緩舒展,指尖在光影中勾勒出柔軟的弧度。她微微側首,頸項的曲線沒入衣襟,肩頭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陶塤聲低回婉轉,她的手臂動作也變得更加柔婉。左手輕抬,似撫琴般懸在半空,右手卻緩緩滑落,指尖在屏風上投下剪影,就仿佛飛天神女下凡一般。

  忽然,她仰起頭,長發如瀑垂落肩後,手臂向上舒展,宛如月下綻開的曇花。

  孕肚的輪廓在絹面上顯出一道圓潤的弧,非但不顯笨重,反而添了幾分飽滿的、生機勃勃的誘惑。

  許淳安目光凝住。

  這時,音樂再起,那影子緩緩自屏風後移出,赤足踏在地板上。

  許淳安抬眼看去,只一眼,便覺呼吸驟緊,耳根轟然燒了起來。

  「你,怎可如此放浪!」

  雖是他的女人,可眼前景象實在太過放肆,讓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該朝哪看。

  就見蘇棠身上只籠著一層煙羅似的輕紗,燭光透過去,肌骨輪廓若隱若現。這還不夠,她發間竟別著兩隻毛茸茸的尖耳,隨著步履輕顫,腰後垂著一條蓬鬆柔軟的尾巴,尾尖掃過她光潔的小腿。

  許淳安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鼻端,慌忙別開視線,不敢在看。

  可蘇棠卻已踮起腳尖,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廓,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鉤子:「爺,想不想摸摸妾?」

  許淳安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變得酥麻起來,鼻子處更是熱意湧出。

  他趕緊用手捂住了鼻子,帶著惱羞成怒的意味:「你、你狐媚!」

  蘇棠從銅鏡里看著許淳安,見他鼻血都出來了,不光沒有停止手上動作,反而更加放肆起來。

  她柔聲道:「狐媚?妾身可是小妾來著,又不是當家主母,當然要狐媚惑主咯。」

  說到這,她在許淳安的耳垂上輕啄一口:「爺,您說妾說得對不對嘛,這可是妾精心為您準備的謝禮,不過是個舞蹈,爺就這麼說妾身,早知道我就不準備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卻故意把熱氣吹到了許淳安的耳朵里,讓許淳安渾身跟著一激靈,直接轉臉堵住了她的唇。

  「棠兒,你當我真不敢對你——」

  許淳安話音未落,就看到蘇棠緩緩拉開輕紗,一臉任由許淳安蹂躪的模樣。

  「大王,來嘛。」一雙媚眼飽含了春水,活像個勾引人的妖精,「今晚人家就演一個惑主的狐妖,大王可以盡情享用~~」

  說著,蘇棠拿起狐狸尾巴蹭了蹭許淳安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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