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正好技癢
看著嬤嬤端上來燉得正好、香香甜甜的燕窩粥,蕭棠坐下來摟住王妃的胳膊:「母妃最疼我,對我可真好。」
「說什麼胡話?你是母妃的女兒,母妃不疼你疼誰?快點,趁熱喝了。」
王妃聽了女兒這般撒嬌,不由得笑了起來。
「娘既然這麼喜歡姐姐,捨不得姐姐嫁出去,那為什麼不招個姐夫回來呢?」
睿兒一想到姐姐不久便要離開王府,急得抱住王妃的胳膊搖晃起來。
「別鬧你母妃,當心頭暈。」
王爺走進來瞧見這一幕,輕聲斥了兒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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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兒趕緊鬆開手,一雙大眼睛卻巴巴地望向了蕭王爺。
王爺轉向王妃,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愛妃,本王倒覺得睿兒這話有幾分道理,不如讓許世子入贅如何?」
王妃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兒子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偌大一個國公府,他說丟就能丟?真那樣,往後咱們女兒背後得被人戳多少脊梁骨?
再說了,咱們王府有晨風和睿兒,若招了贅婿,你讓他如何自處?哪個有志氣的男兒甘願在外姓府中低頭做人?那豈不是害了兩人一輩子?」
王爺自然也明白這道理,只是心中不舍,嘆了口氣:「若不是這肚子等不得,真想留女兒在府里再多住兩三年。」
「肚子?什麼肚子?」
睿兒好奇地眨著眼睛,目光在爹娘和姐姐之間轉來轉去。
這事本也沒打算瞞他,王妃含笑撫了撫睿兒的頭,柔聲道:「你姐姐有喜了。用不了多久,咱們睿兒就要當小舅舅啦。」
有喜了?要當小舅舅了?
睿兒眼睛一亮,三兩步跑到蕭棠身邊。
王妃怕他毛手毛腳,正要開口,卻見睿兒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五個短短胖胖的手指輕輕地貼在蕭棠的肚子上。
「姐姐,小外甥是住在這裡嗎?」
感受到那隻小手的輕柔觸碰,蕭棠心底軟成一片,笑著點頭:「睿兒真聰明。你的小外甥就在這兒睡著呢,只是現在還太小,不能和你打招呼。睿兒多和他說說話,等他再長大些,就會回應你了。」
說到這兒,她不由得想起當初懷臣兒時,第一次感受到胎動,她與許淳安驚喜相視的情景。
不知這個孩子是否也會那般活潑,早早便與她打招呼呢?
念及孩子,蕭棠心頭又浮起孩子爹的身影,不知他此刻有沒有聽說王府招親的消息?
想到這,蕭棠看向王妃問道:「母妃,方才聽睿兒說王府要為女兒招親?」
王妃細細端詳女兒神色,見她並未露出焦急模樣,這才滿意頷首。
溫聲道:「昨夜我與你父王商議過了,確實有此想法。這兩日,這麼多世家遞來帖子求親,王府總不能辦了一頓賞春宴之後連個交代都不給人。更何況世子爺不是要堂堂正正娶你進門麼?既如此,母妃便給他這個機會。」
蕭棠一聽,父王母妃果然是準備在這裡難為世子爺。
她非但不急,反而莞爾一笑:「那敢情好。不知父王母妃可需女兒做些什麼?」
王妃挑眉,故意逗她:「我們這般難為許世子,你就不心疼?」
蕭棠搖頭輕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女兒如今可是皇上親封的明珠郡主,金枝玉葉之身,豈能隨隨便便許人?母妃這主意甚好,依女兒看不妨再加些難度才好。」
這話雖說得輕巧,她心底卻是一片篤定。
世子爺的武功、才學、謀略,皆是當世翹楚,她信他定能在這招親大會上力壓群雄。
見女兒那副掩不住驕傲的小模樣,王妃哪會不知她心中所想。
說來也怪,自打認了許淳安這個准女婿,她竟真生出了幾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心思。
這一回,她倒真有些期待,想看看許世子要如何將她王府這朵嬌花堂堂正正地摘回府去。
想到此,她轉向身旁的嬤嬤:「國公府那邊可收到風聲了?」
嬤嬤回道:「今晨消息便已傳開,這會兒國公府應當已知曉了。」
王妃微微頷首:「讓人留意著些國公府的動靜,省得我這女兒總惦記著派人去打探。」
「母妃~~」蕭棠被王妃這般打趣,不由得跺腳撒起嬌來,這番小女兒的情態還是她從未做過的,等蕭棠反應過來,自己先赧然起來。
王妃卻笑著拉著她的手,撫慰著:「棠兒,母妃巴不得你一直這般才好,咱們王府的郡主,原就該這樣嬌養著。」
正當王府內其樂融融之時,國公府收到了明珠郡主公開招親的消息。
「世子爺,這可如何是好?王府竟要為郡主招婿了!」長風匆匆踏入錦心閣,眉宇間儘是焦色。
聽了這消息,在一旁伺候的喜鵲急得咬緊下唇,可萬萬不能讓郡主嫁給旁人呀!
她不禁抬眼看向世子爺,世子爺向來持重端方,素來不喜這種場合,此次他會去麼?
不光是喜鵲緊張,春桃也捏了一把汗。只有長風十分篤定:這一次招親,世子不光會參加,而且會在其上大展身手。
許淳安聽了長風的話,手中寫奏疏的筆並未停下,神色平靜如常,仿佛此事與他並無干係。
喜鵲在一旁急得連連向長風使眼色,長風卻悄悄朝她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筆尖終於頓住。
喜鵲與春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息等著世子爺的決斷。
卻聽許淳安輕笑一聲:「王府這般大張旗鼓,想來京中不少青年才俊都會赴會。如此盛事,我若不去湊個熱鬧,豈不無趣?」
這話一出,喜鵲的心總算落回了實處,喜色瞬間漫上眉梢:「爺願意去,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壯著膽子又問:「爺,這招親大會不知要比些什麼?可要奴婢們先備下相應的用具?」
平日裡她在世子爺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如今為了能讓主子早日進門,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許淳安瞥她一眼,未答話,只將目光轉向長風。
他手指在桌案上輕叩兩下,淡淡道:「去開我的私庫。照著招親比試的項類,把該備的東西都備齊。」
他唇角微揚,眸中掠過一絲興味:「正好技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