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他為了納妾竟肯下跪


  第二日,正是國公府往王府下聘的大日子。

  因老國公早已故去,許淳安特請了德高望重的齊大儒,帶著媒人一同鄭重往王府下聘。

  聘禮一抬接一抬,沉甸甸的箱籠將槓子都壓得微彎,抬夫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任誰都看得出國公府送上的聘禮是實打實的厚重。

  玉眠看著川流不息的朱漆禮箱從自己眼前抬過,嫉恨的眼底幾乎沁出血絲。

  蕭棠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郡主名分,論出身連自己都不如,從前不過是表哥身邊身份最低賤的通房,憑什麼配得上這般風光?

  她死死咬住下唇,心想著:若不是蕭棠橫插一腳,此刻自己早就成了表哥的妾室,說不定還能憑著這層親戚身份再進一步!

  一切都怪蕭棠,是她把表哥迷得神魂顛倒,什麼都忘了。

  她本想尋個時機向老夫人提提此事,誰知老夫人竟為了見大小姐,連夜趕去了京郊莊子,這讓玉眠滿腹苦楚卻半個字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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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能再這般等下去了。若等到蕭棠真進了國公府的門,將老夫人牢牢籠絡住,往後這府里哪裡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思量半晌,玉眠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她轉身對嬤嬤道:「嬤嬤,老夫人這些日子的起居一直是我在照應。這回她走得急,也不知衣裳帶夠了沒有。眼看天氣一日暖過一日,我想給老夫人送幾件輕薄的外衫去。」

  這嬤嬤是許淳安的人,巴不得這些雜人早些離府,好讓國公爺安心娶親。

  聽玉眠這番話也不管她存著什麼心思,順水推舟道:「玉眠小姐既惦記著老夫人,想要往莊子上送衣服,不如先回去收拾些,老奴這就安排人給您備車。」

  玉眠哪知許淳安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只當嬤嬤這般客氣是因表哥看重自己,越發覺得這步棋走對了,興沖沖便去收拾行裝,不久便帶著鶯歌乘車往京郊莊子去了。

  而此刻,許雲寧正坐在老夫人房裡抹眼淚。

  她琢磨了一整夜,深知母親已經偏心地站在弟弟那邊,若自己硬逼著她將蕭棠趕出府去,只怕蕭棠未走,自己倒先被掃地出門,往後更別指望弟弟照應。

  既如此,不如來軟的。

  許雲寧絕口不提回國公府的事,一早起身,親手給老夫人做了碗面片湯。

  老夫人看到女兒端著碗面片湯朝自己走過來,不由驚訝問道:「雲寧,你什麼時候學會做吃的了?」

  對於自己的女兒,老夫人可是再清楚不過:從小便是嬌生慣養,最不耐煩的便是這庖廚之事,現在竟然連吃的都會做了。

  察覺到母親驚訝的眼神,許雲寧苦笑一聲:「母親,你也別小瞧了女兒。女兒好歹嫁做人婦已有幾載,為了討得夫君的歡心,總要做幾樣拿手的小菜才行。」

  聽了女兒這卑微的話,老夫人不禁心疼了起來:「雲寧,有國公府給你撐腰,這些勞什子,你願做便做,不願意做也無需去學。咱們國公府的女兒又不是那等小門小戶的,需要以色示人。你只要替你夫君操持好後院便好。」

  說了這話,許雲寧眼圈微微發紅。

  「母親,女兒都按照您說的做了,可這樣他為何還要納妾?當初他可是答應過女兒,答應過國公府,這輩子後院裡頭只有女兒一個的。」

  見女兒情緒稍穩,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雲寧,男人納妾在咱們大雍也是常有事。便是你爹不也納過幾房?只要你生下嫡長子,好生教養,任誰也翻不出天去。」

  這話卻讓許雲寧眼淚涌得更凶。

  她抬袖拭淚,鼻音濃重:「爹納妾好歹都是母親點頭的。再興卻不一樣,他為了讓我允那小賤人入府,竟、竟跪下來求我!」

  說到此處,她喉頭哽咽,幾乎泣不成聲:「這些年我陪他在邊疆吃了多少苦?那裡潮濕,蚊蟲又多,女兒剛到就被蟲子咬得大病一場,到現在略微動動,身上就直冒虛汗。」

  「可即便這樣,我也拖著病體為他操持後院,不讓他為家事分心,我還學著做他愛的小菜,只為讓他回營能吃口熱乎的,可他竟為了個女子跪在我面前!這哪是求我,分明是攥著把鈍刀子一寸一寸剜我的心啊!」

  許雲寧終於抑制不住,伏在母親肩頭放聲痛哭。

  老夫人心疼地將女兒摟緊:「雲寧,娘知道你委屈。此事,咱們國公府絕不會坐視不管,你且再等等,等你弟弟大婚之後,我便讓他去將軍府討個說法。若你實在不願那妾室進門,尋個由頭打發了便是。」

  「只是劉小將軍那邊,他既然動了這個心思,你把娘給你準備的那兩個丫鬟開了臉送到他房裡,這樣一來任誰也無法再指摘你。」

  見母親說話鬆動了些,許雲寧暗想自己這一招果然有用。

  她又接著哭訴道:「母親想錯了,再興可不是普通的納妾,他是鐵了心要把那女子收進房裡!他說他的副將臨終前替他擋了一槍,只放心不下這個妹妹,懇求再興照顧她一輩子。所以,不管我怎麼攔,他都非要納那狐媚子不可。」

  聽到這裡,老夫人才算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來事情比她想的更棘手,那小妾有這般身份確實難辦。

  她是女婿救命恩人唯一的妹妹,哥哥臨死前提這樣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此一來當真是苦了她的雲寧了。

  想到這兒,她不禁心疼地為女兒拭淚,溫聲勸慰:「寧兒,有什麼委屈,都等你弟弟來了再說。」

  她看著女兒,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補了一句:「若你真不想同他過下去了,母親也支持你和離。你弟弟得為人母親清楚,就算你回了國公府,他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真的嗎?」許雲寧聞言,驚喜地望向母親。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許雲寧正要和母親繼續往下說,被人打擾了,不由得蹙眉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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