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規矩怕是立不成了
正想著,許淳安與蕭棠走進了堂中。
許雲寧看到兩人交握的手,只覺眼睛都被刺痛了。
在劉家,劉小將軍可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與她有這般親密的舉動。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咳嗽了一聲:「蕭氏,你既已為許家婦,自應守著國公府的規矩。當眾與夫君這般親昵,於禮不合。還不快快鬆了手,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聽了許雲寧這話,蕭棠臉上浮起一朵紅雲。
她確實忘了此事,就這樣讓許淳安牽著自己走進來,落在外人眼中,確實不合規矩。剛要鬆手,許淳安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只聽許淳安淡淡道:「這是在家裡,不是在旁處。家中皆非外人,棠兒想怎樣便怎樣。姐姐記得這國公府的規矩便是要讓棠兒過得舒坦,若讓她不舒服,就改規矩。」
思免閱讀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許雲寧怎麼也沒想到弟弟會說出這番話來。
這狐媚子果然把他勾得連是非都不分了!
她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就聽老夫人咳嗽了一聲:「雲寧,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還不趕快坐下!」
見母親發了火,許雲寧到底是有些懼怕,臉色尷尬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發。
蕭棠正想說些什麼打個圓場,卻見老夫人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棠兒,別和你姐姐見識。安兒說得對以後在國公府內,便按你的心意生活。」
「多謝母親。」見老夫人這般說,蕭棠輕聲道謝。
隨後她與許淳安跪在拜墊前。
秦嬤嬤將茶碗遞過來,蕭棠正要伸手去接,許淳安卻先她一步,將茶碗拿在了手中。
他試了試溫度,見恰到好處,不會燙到棠兒的手,這才把杯子遞到蕭棠手中。
見到這一幕,老夫人的眼角不禁微微抽了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兒子竟將蕭棠護到這個地步。
她不禁笑了聲:「安兒如今倒是會疼媳婦了。母親盼這杯媳婦茶盼了許久,還會借著這個機會害了她不成?」
許淳安聽了老夫人這話,只淡淡道:「小心些總是好的。兒子這一生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娶棠兒為妻,老天既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便要好生待她。」
他轉眼看向蕭棠,語帶笑意:「母親說了,媳婦就是用來疼的。棠兒,為夫說得可對?」
蕭棠沒料到,當著老夫人與大姐的面,他還敢這般調侃自己,不禁橫了他一眼。
隨後才雙手將茶杯舉過頭頂,對老夫人道:「兒媳蕭棠,請母親用茶。」
「好啊,但願棠兒日後能為國公府多多開枝散葉。」老夫人雖不滿兒子這般護著她,但想到一會兒還要請他為女兒做主,便忍下心中的不快,接過蕭棠遞來的茶盞。
輕輕呷了一口,這才對蕭棠道:「禮已見過,無需在地上跪著,趕緊起來吧。」
許淳安親手扶著蕭棠起身。
老夫人朝秦嬤嬤微一點頭,秦嬤嬤捧出一個木匣,對蕭棠道:「夫人,這是老夫人為您準備的禮物。」
蕭棠接過匣子,打開一看,只見其中裝滿了各色珠寶。這些首飾一看便知是老夫人從私庫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蕭棠將匣子遞給小蝶,朝老夫人屈膝道謝。
老夫人道:「都是自家人,無須這般多禮。好了,接下來與雲寧見禮吧。」
許雲寧在一旁看著那匣子珠寶,嫉妒的心裡直冒酸水。
她原本還指望母親能好好給蕭棠立立規矩,誰曾想母親非但不立規矩,反倒給了她這麼一匣子價值連城的首飾,便是自己這個親女兒,母親也從未捨得給過這麼多。
好好好,合著整個國公府就她一個外人是吧?所有人竟然全都護著蕭棠。
見到蕭棠給自己端來了茶,她故意不接:「郡主架子大得很,新婦第一天進門,便讓母親掏空了家底討好你。我哪敢喝你的茶,說不定惹了你不快,弟弟再怪罪於我。
老夫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都這般叮嚀了,女兒還口無遮攔。
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棠兒緩和了些關係,可不能讓雲寧這般給破壞了。
她一掌拍在案幾之上,厲聲斥責女兒:「許雲寧,休得在此胡言亂語!按家中禮法,你本就該向郡主行禮拜見。郡主不與你計較尊卑禮數,尚且親手為你奉茶,你還心存不滿,究竟意欲何為?」
訓罷許雲寧,老夫人連忙上前,伸手握住蕭棠的手腕,面上帶著幾分歉疚。
「棠兒,是雲寧被我寵壞了,說話口無遮攔,你切莫同她計較,老身代她向你賠個不是。」
眼見老夫人作勢便要屈膝,蕭棠連忙側身避讓,不肯受她這一禮。
「母親不必如此,兒媳並未將方才的爭執放在心上。」
說罷,她朝身側的小蝶微微頷首,小蝶上前將方才的禮匣放回桌案上。
「既然大姐以為這些物件是掏空家底來討好於我,兒媳萬萬不敢收下,還請母親收回。」
以蕭棠如今的眼界,委實瞧不上這匣子裡的珠寶。莫說王府給她置辦的豐厚陪嫁,單是許淳安贈予她的珍玩首飾,隨便取一件,都要比眼前這些貴重數倍。
就在這時,許淳安開口:「棠兒往後想要什麼,自有我給你置辦。這些東西,姐姐既這般看重,便留給姐姐便是。至於原本預備送給姐姐的那份禮,也不必再給她了,留著你自己佩戴就好。」
話音落下,他轉身從紅玉手中取過另一隻雕花木匣,伸手從中取出一條鑲嵌著濃翠祖母綠的金手鍊。
這本是蕭棠特意為姐姐備下的見面之禮,但許雲寧這般當眾折辱蕭棠,他斷不肯叫棠兒拿著這般貴重的首飾去討好一個不識好歹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行!
蕭棠乖巧點頭:「妾身都聽夫君安排。」
話音落罷,她微微偏過臉頰對著喜鵲勾了勾唇角。
她可沒有那般寬宏大度。
此前許雲寧在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的那些言語,喜鵲早已一五一十稟報給了她。
蕭棠心中料定今日認親宴上許雲寧必要當眾尋釁,所以特地挑選了這條手鍊。
沒承想,果真派上了用場。
這般眼睜睜看著珍寶擺在眼前,卻求而不得的滋味才最是磨人。
她抬眼淡淡掃向許雲寧,見她的臉上好似打翻了染坊一般。
這般貴重的手鍊誰不想要?可惜自己方才出言冒犯,此刻萬萬拉不下臉面,低頭向蕭棠討要。
許雲寧一腔妒火無處發泄,只得狠狠一甩衣袖,氣鼓鼓坐回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