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墜馬


  她看著蕭棠,想要欣賞蕭棠慌亂的表情,甚至隱隱盼著蕭棠會攔下她換一匹馬。

  若真如此,那便更妙了。她便算拿住了蕭棠的把柄,等回府之後,大可添油加醋地散布出去,好生抹黑她一回。

  誰知蕭棠面上半點波瀾也無,反倒是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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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今日是我來組織大家賽馬,這些馬匹,諸位自然可以憑喜好隨意挑選。黃小姐既然看上了阿玄,那便騎著它參賽便是。只是有一樁,阿玄性子倔強,若黃小姐選了它,待會兒一旦出了什麼岔子,可莫要同一個畜生計較才好。」

  孫若蘭聽了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棠兒,瞧你說的,人若是和畜生計較,豈不是與畜生沒什麼兩樣?黃小姐選擇阿玄,自然是與阿玄有緣,那便讓她騎著好了,我另選一匹。」

  黃小姐哪能聽不出來兩人是暗罵自己是畜生。

  她咬緊了嘴唇,但是一看手中的韁繩,又忍下了那口氣。

  對蕭棠道:「既然郡主這麼說,那我就選定了這匹馬,郡主可莫要後悔。」

  她看了眼阿玄,見阿玄用鼻子蹭了蹭自己的手,黃小姐心中越發篤定,果真是匹通人性的神馬!

  這一回,冠軍非她莫屬。

  她愈發挺直腰背,揚聲道,「若是待會兒真出了什麼意外,也只怪我騎術不精,怨不得旁人。」

  她在心中冷笑,郡主想用這一招來嚇唬她換馬,真以為她是傻的嗎?這一招早就被她給識破了。

  蕭棠見她不肯,便對孫若蘭等人說:「既然黃小姐選擇了阿玄,其他人也趕緊去選符合自己心意的馬吧。」

  孫若蘭朝那十幾匹馬看了一眼,挑中一匹通體雪白的大宛馬。

  那馬目光溫順,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一看便知脾性極好。

  她心裡明白,頭一回騎陌生的馬匹,馬兒的性子遠比速度要緊。

  這般想著,她又瞥了黃小姐一眼,阿玄那性子古靈精怪,雖說棠兒本是有意讓她騎的,可她心裡多少也有些發怵。如今黃小姐非要搶去,那是再好不過了,待會兒指不定還有好戲看呢。

  她思量間,其餘小姐也都選好了自己中意的馬匹,除了不會騎馬的千金站在蕭棠身側充當觀眾,其他人都牽著自己的馬來到了賽場邊緣,在起點位置並排站定,只待一聲令下。

  「上馬,做好準備。」蕭棠一聲令下,那些千金們紛紛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

  黃小姐抓住馬鞍,用力一按,正要使力翻上去,卻忽然覺得腳下阿玄微微屈了下腿,竟主動將身子放低了些,好讓她上得更穩當。

  她心中越發篤定,這果然是一匹通人性的神馬!什麼明珠郡主擅騎射,如今她可算看透了,分明就是靠著這匹馬才出的風頭,待會兒冠軍定屬於她的!

  她雙腿一跨,穩穩地坐於馬上,與其他人一樣,緊緊地抓住了韁繩,身子下伏,就待蕭棠一聲令下,便可以策馬前沖。

  而孫若蘭此時也騎到了大宛馬的背上,那馬果然溫順異常,一動也不動,任由孫若蘭騎乘。見此,孫若蘭越發覺得自己這匹馬選得合信,回頭給了蕭棠一個自己準備好了的眼神。

  見到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蕭棠提高聲音:「現在,比試開始。」

  一聲令下,群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起點。

  恰在此時,蕭王妃帶著一眾貴婦堪堪趕到馬場,見比試已然開始,她心頭一緊,目光急急在場中搜尋女兒的身影,唯恐蕭棠在策馬奔馳中有何閃失。

  尋了一圈,才發現棠兒竟好端端站在馬場邊緣。蕭王妃快步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問道:「棠兒,你沒參加比試?」

  蕭棠見母妃走得急,額上微微沁出一層細汗,忙迎上前握住她的手,入手只覺一片冰涼,便知母妃方才定是替自己懸著心。

  她當即笑著寬慰道:「母妃放心,這一回是由女兒充當裁判呢。」

  說話間,孫夫人瞧到了阿玄也在場上,她本來以為是女兒選擇了這匹馬,卻沒想到騎在馬上的竟然是位陌生的小姐。

  能騎著阿玄,自然是與棠兒關係非淺,當下面便問道:「棠兒,這位小姐是?」

  聽了這話,蕭王妃也注意到,騎著阿玄的另有其人,當即也疑惑地看向了蕭棠。

  蕭棠便笑著解釋:「女兒既是要組織賽馬,自然不能對諸位小姐有所偏頗,所以這些馬俱是任由大家憑喜好來挑的。黃小姐既看中了阿玄,便由她騎著便是,只盼阿玄能帶著她一舉拔得頭籌。」

  這話聽來四平八穩,挑不出半分毛病,可孫夫人與蕭王妃都是極了解蕭棠的人,一下子便從她話音裡頭聽出了那掩不住的看好戲之意。

  兩人一下子便明白過來,定是那黃小姐不識趣,搶了棠兒給若蘭準備的馬,待會恐怕是要有樂子看了。

  蕭王妃當下也不點破,只側首吩咐身邊女侍:「去請太醫在旁候著,騎馬若有什麼閃失,也好及時救治。」

  聽了母妃這話,蕭棠知道母妃他們定然是猜到了自己的意思,當下笑著說:「還是母妃考慮得周全,咱們現在便好好的來看比賽吧。」

  此時大多數人第一圈已經跑完,黃小姐仗著阿玄腳力過人,穩居第一位次,而孫若蘭騎著大宛馬,與另一位擅長騎術的小姐並列第二的位次。

  黃小姐聽著身後的馬蹄聲,得意一笑:這一次冠軍定然是自己的了!

  她甚至還來得及回頭張望,沒想到竟看到蕭王妃與其他貴婦人也都立於場邊觀賽。

  真是天助我也!這一次活該輪到她出風頭,尤其這些風頭還是自己從蕭棠那裡搶過來的。

  黃小姐越發來了勁頭,雙腿使勁夾著馬腹,嘴裡一聲嬌叱:「駕!」

  哪知道,就在這時竟發生了意外。

  阿玄在轉彎的時候前蹄突然向上揚起,嘴裡發出了一聲嘶鳴,黃小姐一個措手不及竟然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眼見她朝著自己這邊滾過來,孫若蘭趕緊勒緊手中韁繩,想讓大宛馬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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