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香的小哥哥
舉辦國宴的地方在仁和殿。
仁和殿構築得極為雄渾，威壓凜然，殿內的十二根金柱頂天立地，柱礎之上饕餮紋以赤金嵌就，獸首怒目圓睜，獸口大開，勢要吞日月星辰。
宴會尚未開始，來客已是不少。
大臣官員們坐在一處，外邦使臣們一處。大臣家眷與后妃們的席位則是挨著。男女分開，女子這邊有著屏風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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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氣氛十分和諧，說笑聲此起彼伏。
大人們說說笑笑的，依依也聽不懂，小傢伙一門心思都在桌子上的吃食上。
宴席沒有開始，便只上了些瓜果點心。這些根本不夠她吃，依依十分珍惜的細嚼慢咽，以免自己吃的太快一下子就沒了。
「熹妃姐姐如此受寵，怎麼坐在角落呢？」
聽見聲音，江晚棠抬眸。
一群妃子簇擁著柳貴妃款款而來。先前說話的便是沈貴人。
話語裡的酸味都快溢出來了。
江晚棠垂眸，不打算與她們交談。接著專心致志的餵依依瓜果吃。
沈貴人見江晚棠無視她，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熹妃姐姐，公主殿下嬌蠻任性的性子您可得好好教教啊，妹妹可不想被她逼死啊。」沈貴人說著，還裝模作樣的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沈貴人的話將旁邊臣子夫人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想要聽個熱鬧。
亦有人主動出頭，義憤填膺道：「今日多國使臣到此，理應彰顯我大夏風貌。公主殿下身為陛下唯一的孩子，更應以身作則，品節高尚。」
一時間，席間竊竊私語了起來，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朝著江晚棠和依依投注而去。
沈貴人立馬附和，「是啊，祺嬪姐姐白白死了就算了。但今日公主若是在國宴席間也如此嬌蠻無禮，那才是壞了規矩。」
沈貴人挑釁的盯著江晚棠，不少妃子跟著附和。柳貴妃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不許…你這個…壞姨姨欺…負窩娘親！」依依點心都還沒嚼完，說話黏黏糊糊的。但小表情奶凶奶凶的，做足了氣勢。
但這一幕落到眾人眼裡，更是坐實了她嬌蠻無禮的流言。
江晚棠將氣鼓鼓的依依拉著坐下來，給奶糰子塞了顆葡萄堵住了她的小嘴。
江晚棠的臉色很冷，「沈妹妹，你口口聲聲說公主殿下嬌蠻任性，但卻無實據可證。輕信流言編排皇室血脈，此為一罪。」
「今日見我，你為貴人我為妃，你卻並未福身見禮，此為二罪。」
臣子夫人們聽得江晚棠侃侃其談，觀念又發生了改變。
當即有人低聲道：「流言說這熹妃鄉野出身，教的公主是蠻橫無理。如今一看可不見得。」
起碼與沈貴人的對話是高下立判。
沈貴人聽見那些議論她的低語，臉色漲的緋紅，不服氣的對著江晚棠行了個禮，「見過熹妃娘娘。」
不待江晚棠說平身，沈貴人便生氣的拂袖而去。
江晚棠坐回了位置上。
依依小臉幽怨的塞完最後一顆瓜子。
沒有吃的啦，她好可憐。
奶糰子把目光投向了右邊桌子，片刻後又搖搖頭，這些都是那群壞姨姨的，她才不要吃。
小腦袋轉向左邊，眼巴巴的瞅著。
挨著依依坐的是丞相夫人，裴雪。見她眼巴巴的望著，便抓了一把瓜子給她。
依依欣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禮貌道謝：「多謝漂亮姐姐。」
姐姐？
裴雪聽見這聲姐姐飄的魂兒都找不到了。
她就說那些流言都是胡編亂造的，這麼可愛的小女娃，怎麼可能逼死人呢？
說她嬌蠻任性？堂堂大夏國唯一的公主殿下，嬌一點又怎麼了。
裴雪把自己這一塊兒的瓜果全都抓去了依依桌子上。
「娘親。」是個小男孩的聲音，語調沒有起伏，聽著呆呆傻傻的。
小男孩看著約莫六七歲的模樣，一張小臉生的白嫩精緻，十分可愛。眼睛很漂亮，瞳仁深黑明亮，卻帶著幾分呆滯。
裴雪暗道不好，她一時高興都忘記自己還有個好大兒了。
這個小男孩便是她兒子，也就是丞相之子陸璟川，先前被下人帶去恭房了，她一時給忘了。
裴雪連忙把陸璟川拉到懷裡抱抱安撫。
「公主殿下，要和小川一起玩嗎？」裴雪問依依。
因為自從陸璟川過來，她就看到依依一直盯著陸璟川。裴雪想到皇宮裡就依依一個小孩，便覺得依依是想和陸璟川一塊玩兒。
事實上，依依只是覺得這個小哥哥太香了。
身上有著濃濃的穢氣，真香啊～
依依走到他跟前，笑盈盈的邀請：「哥哥，一起玩呀。」
裴雪見依依真是想要和陸璟川一起玩，有些難以相信。
陸璟川雖然已經五歲了，但他的智力還不如一般兩歲大的孩子。稚學院上學，根本沒有小孩願意陪他玩耍。
她向依依確認，「公主殿下，小川哥哥他可能有些笨，你願意和他一起玩兒嗎？」
依依點頭，這個哥哥好香呢，當然要一起玩兒啊。
「好。」裴雪強忍淚水，「小川，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公主妹妹。」
半晌，陸璟川似乎才反應過來，「好，保護好公主妹妹。」他小胖臉一臉嚴肅，像是在發誓。
裴雪給江晚棠講了一聲，讓自家下人和青禾帶著兩個小孩去了專門給孩子們玩耍的地方。
許是方便照看，孩童玩耍的地方離仁和殿並不遠。
依依和陸璟川到時，這裡已有了不少小孩在玩耍。
有的在玩堆沙石，有的在滑木梯，有的在盪鞦韆。旁邊有些不少下人在遠遠看著，顧著自家公子小姐的安危。
玩的東西很多，但依依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桌子擺的甜品點心。
陸璟川被依依拉著，愣愣的坐到椅子上。
依依吃的很是開心，不止是點心，她還混了小哥哥身上的穢氣一起吃呢。
真美味。
「小哥哥你靠近一點，我吃不到啦。」
陸璟川呆呆的挪動椅子，更靠近了些。他在給依依剝瓜子，還以為是她嫌太遠了吃不到。
穢氣被依依一口一口的吸食著，陸璟川自己都沒發覺，他剝瓜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流暢。
「陸呆子，就你也配和公主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