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創飛泥
再憨厚老實的人,也容忍不得自己女兒被這般編排。張老頭一張老臉氣的緋紅,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收拾那出言刻薄的大娘。
還沒衝上去,便被人拉住了手臂,「爹,算了。」
來的女子面戴薄紗,穿的也是嚴嚴實實,但還是難掩身材的玲瓏有致。
「玲瓏,你受苦了。」張大爺被女兒勸住,這才停了手,看著自家命苦的女兒,他滿臉心疼。
張大爺的女兒叫張玲瓏。生的如花似玉,身段亦是窈窕。
如此容貌若是身在有錢有勢的人家也就罷了。偏偏命不好,投胎到了他這麼個窮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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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張玲瓏及笄以來,媒人踏破了門檻。張玲瓏卻一個也沒答應。
上門說媒的,便有這長著媒婆痣的大娘。介紹的男兒是個有些錢財權勢的。
但壞就壞在此人是個混不吝的,整日遊手好閒也就算了,還成天死皮賴臉上來糾纏,謠言傳得滿天飛,兩家自然沒辦法結下親來。
誰知道這公子哥還日日醉倒青樓,張老頭氣不過,便怒氣沖沖的跑去退親。
最後親是退了,卻因為那公子哥下三濫路子廣,反倒叫張玲瓏壞了名聲,張大爺一個平頭老百姓自然是是叫天天不應名叫地地不靈。
這媒婆痣大娘眼見到手的媒禮飛了,心裡也是不快,於是處處與張家人作對,背地裡頭編排張玲瓏是青樓裡頭賣身的姑娘。
那大娘見張大爺被拉住,滿臉得瑟,「不過是個破鞋,有什麼好叫喚的,倒貼我家耀祖,我都不帶看一眼的。」
她話是這麼說,心下卻是氣憤得很。
公子哥的豐厚媒婆禮飛了,她也都不計較了。心裡想著這張家姑娘漂亮又能幹,不如配了他家耀祖了。
結果這小娘皮不識好歹,名聲都壞了還敢看不上他家耀祖,自家不介意她那臭名聲,她倒是敢端起架子來了。
張大爺剛坐回攤位上,聽見這話火噌的一下又大了起來,故而又站起身來,滿口唾沫橫飛的朝著那大娘罵了回去:「我女兒可不像你的好兒子,自己欠一屁股債還敢獅子大開口要我家出聘禮嫁妝,想要我姑娘自己貼錢伺候。」
「做你的春秋大美夢去吧!」
張大爺被氣急了,半點遮羞布也不給她留。
張大爺這番話一出,媒婆痣明顯感覺到周圍攤販以及路人看自己的眼色都怪異起來。
她臉皮一燥,上去就要推搡張大爺和張玲瓏,「瞎咧咧什麼!我家會出不起區區一點聘銀?」
出是出得起的,只是這不是當時想著占便宜嗎?誰知他家把一個破丫頭看得這般重。
媒婆痣大娘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一個。而張大爺呢?只是個瘦條條的老頭兒,渾身上下沒二兩肉。一旁的張玲瓏也是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姑娘。
那大娘這一推搡,可不得了,不僅將張大爺和張玲瓏推了個老遠,還將小糰子的糖葫蘆推的撒了一地。
糖葫蘆砸到地上,有的滾出去老遠,有的被砸的稀巴爛。
碎了!
掉了!
小糰子看見美味的糖葫蘆被這麼糟蹋了,小手氣的發抖,「壞仁!」
她聲音軟嫩,胖臉上的表情奶凶奶凶的,瞧著不像生氣倒是像在撒嬌。
那大娘絲毫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揮舞著粗粗的膀子,就要將這礙眼的小糰子也推走,「哪裡來的死小孩!滾一邊去,礙著老娘手腳。」
雖然這小娃娃穿著不凡,但身邊就僅僅跟了一個婢女而已。
況且她可是與京城官員有交情的人,還用怕這麼一個小娃娃麼?
雲珠上前將依依護到身後,俏臉冰寒,盯著大娘的眼色像是要將她撕了一般。
媒婆痣大娘不以為意,這雲珠瞧著比張玲瓏還瘦弱著,能頂個什麼事兒?
被推倒在地的張大爺和張玲瓏見她喪心病狂的還要對小娃娃出手,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擋在了依依面前。
「劉菊花!你太過分了!她還只是個小孩子,你也要遷怒麼?」
「劉大娘,你不可如此糊塗啊!稚子無辜。」
但氣上頭的劉菊花哪裡聽得進去,他們越是求饒,她就越是有底氣。只見劉菊花幾個野豬拱人就將張大爺兩個彈飛了出去。
不拱還好,這一拱,小糰子的火氣是蹭蹭蹭的往上竄。
不僅打爛了她的美食糖葫蘆,還欺負送她糖葫蘆的老爺爺。
饕餮大王是真的怒了!
劉菊花正走到雲珠面前,準備將她也拱飛出去,雲珠一個抬眼,就要出手,凌厲的手刀還未落下,就瞥見身旁竄過去一個小糰子。
接著,劉菊花就倒飛了出去,像半扇豬一般砸到了地上。
四周的空氣都寂靜了數息。
這是什麼情況?
方才還在像野豬一樣拱人的劉菊花,就這樣風水輪流轉,自己也被撞飛了出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立在雲珠身前,鼓著腮幫子的小女娃。
好像……還是被一個看著不過兩歲半的娃娃撞飛的……
一旁的張家父女看的更是眼珠直瞪,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真人不露相??!!
方才張大爺的一番話已是坐實了劉菊花的蠻不講理,如今她被制服了,大多數人都在拍手叫好。
「好!好啊!這劉菊花在村里便橫行霸道,時常欺壓我們。這下也算是吃到苦頭了!」
「這等有傷風俗之人,就該如此收拾!」
依依將劉菊花撞倒在地,半點不遲疑,踏著小短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過去,跨坐到了劉菊花身上。
她捏著小拳頭,像個肉包子似的,狠狠的往劉菊花身上砸了上去,「讓泥欺負仁!讓泥打碎寶寶的糖葫蘆!」
「壞仁!壞仁!」
這肉乎乎的小拳頭看著毫無殺傷力,但只有挨到身上的劉菊花才曉得,這有多麼的痛!
痛的她直翻白眼的那種!
「殺人了!殺人了!你等著,老娘要報官!」劉菊花受不住了,拼了命的嚷嚷著。
雲珠走過來,制止住依依揮舞的小拳頭,手指併攏成一個指刃,點了劉菊花的啞穴,「閉嘴。」她聲如寒冰,透著股威脅。
劉菊花沒「敢」再鬧,這事兒算是勉強收了尾。
依依還要趕著去買好吃的,抬腳準備離去。
「這位小小姐,這二十文還給您。另外,可否給個姓名,改日老頭子我專門送上糖葫蘆給您吃。」
依依推開了銅板,語氣認真,「錢錢買的糖葫蘆。」
見依依堅持不要,張大爺也沒再強硬著全給她,給自己留下了兩文錢,剩下的塞給了小糰子,「糖葫蘆本就兩文錢,一文不應多,一文不應少。」
依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銅板收下,塞進了包包。
「名字不能告訴泥。」爹爹說了,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她的名字。
「下次寶寶自己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