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關禁閉
左天聞言,眉頭重重一皺,看向身旁的左瑤琴。
方才女兒下跪認錯,他本以為楚雄會順勢鬆口,卻沒料到楚雄這麼決絕,連左瑤琴都不看到。
他覺得楚雄是真的惱了左瑤琴,因此要緩和左瑤琴和楚雄的關係,只能等以後了。
「瑤琴,你回你院子面壁反省,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左天沉聲道,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左瑤琴臉色一白,難以置信地望著楚雄。
她剛剛放下所有驕傲屈膝下跪,本以為能打動對方,換來救治父親的機會,沒想到楚雄連多看她一眼都嫌煩,直接要把她支開。
而且,能容忍她一切的父親,竟然毫不猶豫站在了楚雄這邊,還要讓她面壁反省。
要是在平時,她肯定是不能忍的。
但此時她只能忍,她還是很孝順的,她可不希望暗傷陪伴父親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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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自小就有幽閉恐懼症,面壁的話……我……我怕……能不能別關我禁閉……」
左瑤琴可憐兮兮地道。
實際上,她沒什麼幽閉恐懼症,但她不想被關禁閉。
左天總督這回沒心軟了直接道:「是你先前言行無狀惹惱了楚先生,先去反省自己錯在哪裡,想不通,就一直待著。」
肖天傲大統領和魏宏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倆都清楚楚雄的性子,這位楚先生從不吃身份壓迫那一套,因此楚雄說了要讓左瑤琴離開,那就得離開,絕對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現在,他們覺得楚雄願意出手給左總督療傷的可能性還有十分之一。
要是左天總督連這點事情也處理不好,那療傷之事,就絕無可能了。
左瑤琴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心中又委屈又不甘。
但她不敢違抗他父親左天總督的命令。
她深深看了楚雄一眼,那目光里混雜著不服、忐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異樣情緒,最終只能攥緊拳頭,轉身快步離開了。
「左總督,我聽肖大統領說,你這傷,是在戰場上留下的?」
左瑤琴走了之後,楚雄看向了左天。
「是啊,當年我跟著我大哥在北荒被荒原人襲擊,差點身死,後來,我就退役,進入了官場,有幸成為了天南省的總督。」
左天道:「雖然暗傷會影響我一輩子,但和很多馬革裹屍還的兄弟比起來,我已經很幸運了,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才值得被人記住。」
說完,他的眼神之中,有濃濃的悲戚之色。
不僅僅是左天總督,肖天傲大統領和魏宏的臉上,也儘是悲戚之色。
很顯然,他們是想起了那些戰死在戰場上的兄弟。
「左總督,我和你女兒之間雖然衝突,但這並不妨礙我為你療傷,畢竟,你是為國出過力的人。」
楚雄忽然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給左天總督療傷了,畢竟左天沒管教好其女兒左瑤琴,他可不喜歡左瑤琴那目空一切的性格。
這一下,左天總督愣住了,原本他也覺得楚雄是絕對不會再為他療傷了,但沒想到,此刻卻峰迴路轉。
他還不知道,他剛才那番死去的兄弟才是英雄,才值得被記住那番話,才是楚雄願意為他療傷的原因。
「老弟,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謝謝楚先生。」
肖天傲也很意外,但是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沖左天總督道。
「多謝楚先生,不計前嫌為我療傷。」
左總督連忙道。
「那我們去內室吧,找個地方,我給你檢查療傷。」
楚雄道。
「有勞楚先生。」
左天很快帶著楚雄,進入了一處靜室。
然後,他依照楚雄所言,坐到一旁的軟榻之上。
楚雄先扣住了左天總督的脈門,為其搭脈。
他瞬間就查探到左天有幾條經脈不僅已經斷裂,還萎縮嚴重,還有幾條經脈,已經完全淤堵。
「你這傷可不輕啊。」
很快,楚雄微微嘆氣道:「你的暗傷積年已久,藏在臟腑縫隙之間,像毒藤一樣纏繞經脈,尋常丹藥、武道療傷手段都只能暫緩疼痛,無法根除,時間一長,只會慢慢掏空生,要是長此以往,你不僅修為下跌,只怕也活不了十年八年了。」
「楚先生,那我這傷還能治嗎?」
左天總督連忙問道,楚雄的醫術很強,他不懷疑,但是他已經傷了那麼多年,他的傷還能不能好,著很難說。
「我既然願意治你,那自然沒有問題,不過,你傷得太久了,經脈斷裂萎縮淤堵,那至少需要幾天才能完全痊癒。」
楚雄道。
聽到楚雄的話,左天總督完全放下心來。
原本他以為楚雄就算能讓他痊癒,那起碼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但沒想到,竟然只要幾天就行了。
「現在你收斂心神,意守丹田,你傷在背部,現在我需要在你背部針灸。」
楚雄道。
左天總督依言褪去外層衣衫,露出脊背。
肖天傲和魏宏自覺往後退開幾步,守在門口,替二人護法,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打擾。
楚雄指尖輕抬,靈氣凝聚,氣針出現,憑空懸浮,然後提醒道:「行針之時,經脈會有灼痛感。」
話音落下,神念催動,那氣針連落下,精準刺入一處處隱秘穴位。
渾厚柔和卻又霸道無比的內氣順著針尾源源不斷灌入左天體內,順著受損的經脈遊走,一點點剝離、消融那陳年暗傷。
左天身軀微微一顫,額角滲出細密冷汗,疼得牙關緊咬,卻硬生生一聲不吭。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折磨他多年、時不時就隱隱作痛的病灶,正在被一股磅礴力量緩緩碾碎、沖刷。
半個時辰之後。
楚雄神念一收,那些氣針全部消散不見。
左天總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渾身沉重多年的枷鎖驟然消散,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往日裡胸口發悶、入夜刺痛的感覺蕩然無存,一身精氣神前所未有的通透舒展。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你的暗傷已經好了七八成,但要盡數清除,幾天之後,我還得給你針灸一次,以後就不會再復發。」
楚雄就像是做了一件雲淡風輕的事情,對左總督淡淡道。
「多謝楚先生!」左天鄭重拱手行禮,這份謝意發自肺腑。
肖天傲和魏宏快步上前,見到左天氣色大變,哪裡還猜不到結果,紛紛向楚雄道賀。
左天請楚雄和肖天傲、魏宏都在莊園裡住了下來款待。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夜幕籠罩總督莊園。
左天即吩咐下人備下宴席,就在莊園內的臨水亭中設宴。
肖天傲、魏宏作陪,桌上佳肴珍釀齊備,席間左天頻頻舉杯,一再感謝楚雄出手相救。
宴席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左天總督安排下人收拾出莊園裡一處清靜雅致的客房,供楚雄今晚落腳休息。
另一邊,被送去小院面壁反省的左瑤琴,還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父親的暗傷已經被楚雄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