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賭對了
很多人以為，天南省趙家是老佛爺趙半山在支撐。
但實際上趙家老祖才是趙家真正壓箱底的底蘊。
算起來，他還是老佛爺趙半山的叔祖父。
若非有這位老祖坐鎮，當初四海集團的周四海，早就悍然對趙家動手，搶奪趙家在省城地下的地盤了。
當初，周四海也是大宗師，但是趙家老祖踏入大宗師幾十年了，這讓周四海深深忌憚，因此四海集團一直沒和趙家正面交鋒。
「老祖，楚雄先生到了。」趙半山放輕聲音稟報。
老者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楚雄身上，上下細細打量片刻，蒼老沉穩的聲音在廳內響起：「楚先生，半山多次跟我提起你，你年紀輕輕，本事卻驚世駭俗。老夫苦修百年，卡在大宗師頂峰許久，心中一直好奇，你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境地。不知，可否陪老夫切磋一場？」
這位趙家老祖，說話開門見山，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一旁的趙半山不由得心頭一緊。
老祖是趙家的定海神針，堂堂大宗師，主動提出交手，分明是想要親自試探楚雄的深淺。
楚雄神色從容，淡淡一笑：「既然老祖有興致，那我便陪老祖過兩手。不過我不用靈氣，單憑肉身之力，與老祖交手。」
一句話落下，廳里幾人全都大吃一驚。
不動用靈氣，只靠肉身，硬撼一位大宗師？
趙家老祖眼中精光驟然暴漲，興致大起：「好！那老夫倒要好好看看，你如何勝我！」
他之前聽趙半山說過，楚雄早已超脫大宗師，踏入鍊氣期。只是他苦修一輩子，始終卡在門檻之前，差一線難以突破，心中一直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欠缺在哪裡。
眾人移步到院子裡開闊的青石坪上。
趙家老祖一聲低喝，體內氣血轟然炸開，大宗師雄渾的氣勢席捲四方，院中樹葉被勁風吹得簌簌不停顫動。
他一步踏前，一掌拍出，掌風如山嶽壓頂，凝聚百年武道修為，剛猛霸道，直取楚雄面門。
楚雄不閃不避，雙腳穩穩紮根青石地面，體內半分青木真氣都沒有調動，僅僅依靠千錘百鍊、淬鍊到極致的肉身，抬手迎了上去。
「嘭！」
雙掌相撞，沉悶的巨響轟然炸開。
一股浩瀚磅礴的巨力順著掌心反向衝擊而來，趙家老祖渾身氣血翻湧，腳下不由自主連連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駭然。
再看楚雄，依舊立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就連身上的衣袂，都只是輕輕晃了一下。
趙家老祖怔怔望著楚雄，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先前自持的心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折服：「厲害，實在厲害！老夫苦修百年大宗師，居然單憑肉身比拼，就輸給了你。小友的修為，老夫聞所未聞，佩服，五體投地！」
趙半山、趙傾城站在邊上，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早就知道楚雄很強，卻萬萬想不到強到這種地步——不用靈氣，光憑肉身，便能壓服大宗師老祖。
「承讓了。」楚雄語氣平淡。
「哪裡是承讓，是實打實的差距。」趙家老祖搖了搖頭，目光熱切地看向楚雄，「老夫困在大宗師頂峰太久，壽元將近，心中最大的遺憾，便是不能再進一步。楚先生既然精通修行大道，可否指點老夫一二？倘若願意點撥老夫，往後老夫見你，當以老師相稱。」
楚雄看著這位百歲老者，緩緩點頭：「可以。」
他緩步上前，伸出手掌，輕輕按在老祖肩頭。
剎那之間，一股溫和而帶著勃勃生機的青木靈氣，緩緩渡入老者體內。
青木靈氣順著經脈遊走四肢百骸，一點點滋養早已枯敗的經絡，修復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臟腑暗傷。
肉眼可見，老祖臉上一道道乾枯褶皺慢慢舒展，原本一片灰白的髮絲，發梢隱隱透出淡淡的黑色，垂垂老矣的衰敗氣息飛快消散，整個人看著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老祖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輕快無比，仿佛重回壯年時代。
「這……這是仙法！」老祖沉浸在這股生機之中，聲音都抑制不住地發顫。
楚雄一邊持續渡入靈氣，一邊緩緩開口，為趙家老祖細細講解練氣法門，拆解牽引、運轉天地靈氣的訣竅，一點點糾正他武道修行多年留下的桎梏與誤區。
趙家老祖凝神屏息，一字一句牢牢記在心裡，試著按照楚雄傳授的法門，牽引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往體內匯聚。
他似乎摸到了那層關鍵的門檻，可差了最後一絲契機，遲遲沒能跨進去。
「楚先生，多謝指點，老夫先失陪了。」
趙家老祖對著楚雄拱手一禮，轉身匆匆閉關，潛心參悟。
接下來整整一周，老祖都待在閉關靜室之中，足不出戶，打坐修行。
直到一周後的傍晚，靜室之內，一直閉目打坐的老祖猛地睜開雙眼。一縷精純靈氣，穩穩在他丹田之中凝聚成型。
屬於練氣初期的氣息，緩緩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一聲清越長嘯，自靜室響徹整座趙家祖宅，紫氣蒸騰，直衝雲霄。
長嘯連綿，足足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才慢慢停歇。
楚雄、趙半山、趙傾城、趙雷、趙長龍一行人，早就守在閉關之地外。感受到這股氣息，眾人都清楚——老祖，突破了！
趙家老祖快步走出靜室，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見到楚雄，他鄭重上前，深深躬身行禮：「多謝先生傳道之恩！老夫苦修百年，今日才叩開仙道大門。這份恩情，我趙家永世不忘！」
楚雄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是你根基深厚，機緣到位，方能一舉踏入練氣初期。往後勤加打磨修行，壽元、修為，都會穩步精進。」
夕陽餘暉穿過庭院枝葉，斑駁落在楚雄身上。
趙家上下所有人，此刻心中都無比清楚，他們這一步，賭對了。
得楚雄提攜引路，從今往後，趙家的格局，再也不會局限在天南省城這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