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南下
鍊氣期修為的黑袍尊者就這樣被楚雄殺死了。
他帶來的所謂百獸大軍，也盡數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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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雄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獸屍，心情卻並不輕鬆。
他彎下腰，蹲在一頭黑熊的屍體旁，仔細打量它皮膚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扭曲、詭異，仿佛一條條細小的血管，在皮膚下遊走。
楚雄伸手一探，指尖觸到那些紋路，竟隱隱感受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屬於修真者的靈氣殘留。
這些異獸，確實是被人用邪術改造過的。
「這些年龍國異獸泛濫，肯定和這御獸宗脫離不了干係。」楚雄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望著南方，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黑袍尊者臨死前，把御獸宗的老底都抖了出來，什麼宗主是築基巔峰的高手，什麼萬獸大陣，什麼絕不會放過他和他的家人。
楚雄不怕御獸宗。
但他絕不容許，有任何人威脅到他的家人。
既然御獸宗已經盯上了他，那他楚雄，就要先下手為強，把這禍患，扼殺在搖籃里。
等楚雄回到家裡，天已經大亮了，南宮月、楚漢、張玉梅、楚佳欣，一家人都起來了，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飯。
見楚雄回來，南宮月連忙迎上來，柔聲問：「阿雄，你這一大早去哪了？先前我打電話你也沒接，快，洗洗手吃飯了。」
楚雄笑了笑，接過南宮月遞來的碗筷：「我早上散步去了，走得有點遠，山里信號可能不太好。」
他沒有多提黑袍尊者的事，不想讓家人擔心。
但有些話，他必須說清楚。
吃過早飯，楚雄把南宮月單獨叫到一邊道：「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南宮月一愣：「去哪？」
「南疆。」楚雄道。
「南疆？」南宮月眉頭微蹙，「好端端的，去那做什麼？」
楚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黑袍尊者尋仇、以及御獸宗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南宮月聽完，臉色微微一白，卻很快冷靜下來。
「楚雄，你是擔心，那個御獸宗會找我們麻煩？」
楚雄點頭：「嗯。黑袍尊者死前放了狠話，說御獸宗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我的家人，既然那黑袍尊者能找到我，那麼御獸宗的人肯定也能找到我，為了你和我我父母以及妹妹，我必須將這御獸宗的人連根拔起，這樣我才會安心。」
他頓了頓，道：「我不怕他們來。但我怕，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出事。」
南宮月輕輕握住楚雄的手，眼神堅定：「那你放心去。家裡有我，我會照顧好爸媽和佳欣。」
楚雄心裡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雄又跟父母、妹妹逐一交代了幾句，讓他們這段時日務必待在家裡，不要出遠門。
「等我把南疆的事辦妥，就回來一起過年。」
「哥，你放一百個心！」楚佳欣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偷懶！」
「那就好。」楚雄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他取出幾枚自己煉製的護身符，一一給父母、妹妹和妻子戴上。又取出陣旗，在仙女湖四周布下了一座簡易的防護陣法。
那護身符里，楚雄都封入了一縷自己的靈力。
一旦家人遭遇危險，護身符便會自動觸發，替他擋下一擊，同時他也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有了這層保障，楚雄才算稍微放了點心。
「這陣法，能擋住尋常鍊氣修士的偷襲。」楚雄道，「只要你們不離開陣法範圍，就沒人能傷到你們。」
「知道了，哥！」楚佳欣應道。
楚雄這才安心地收拾行裝。
陣法雖不算頂尖，但足以抵擋尋常鍊氣修士的窺探與偷襲。
隨後，楚雄又聯繫了龍組大龍頭龍九，讓他這段時日多留意仙女湖這邊，暗中布下人手，護住家人周全。
「龍九，我出趟遠門，家裡這邊，就拜託你了。」
龍九在電話那頭，聲音沉穩：「放心，只要我龍九還有一口氣，就沒人能動你家一根汗毛。」
楚雄安排好一切，他才放心御劍飛行，前往南疆。
……
南疆，地處龍國西南邊陲，山高林密，瘴氣瀰漫，歷來便是苗蠱巫術盛行之地，異人輩出。
這片土地，自古便流傳著無數詭異的傳說。
趕屍人、放蠱婆、養獸的異人……種種光怪陸離的傳聞，都源自這片十萬大山。
到了南疆之後，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就沒繼續御劍飛行了，而是步行。
這一片區域，雖然山林密布，但也不是人煙，沿途還是有不少小鎮和村莊的。
楚雄一路走來，耳畔聽到的奇聞異事，比他在別處幾十年聽到的都多。
而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隱隱指向同一個名字：御獸宗。
楚雄一路南下，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越往南，那股瀰漫在空氣里的邪氣，便越發濃重。
楚雄知道，自己離那禍亂的根源，越來越近了。
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不該出現的東西。
在一個偏僻的小縣城，他聽說附近的山上，最近出了「怪獸」，接連咬傷了好幾個進山打獵的村民。
楚雄循著線索找過去，在一處密林里，看到了一具四不像異獸的屍體。
這異獸，有著一個獅子頭，但卻長著野牛一般的身軀，體型異常龐大不說，嘴裡還有長長的獠牙，皮膚上同樣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和黑袍尊者驅使的那些異獸，一模一樣。
楚雄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楚雄一路查探，越查越心驚，因為接下來，他沿途發現了不下十幾處野獸變異的痕跡。
有的地方，狼群變得異常兇悍，伏擊過往的行人，鬧得人心惶惶。
還有的地方，甚至傳出巨蟒吞人的慘事，不少南疆的村寨的人，夜裡都不敢出門。
楚雄一路行來，甚至親眼撞見過幾回。
那些被異化過的野獸，早已沒了尋常獸類怕人的天性，反倒一個個凶性畢露，見人就撲，攻擊性很強。
要不是他出手及時，不知又要添多少條人命。
而這些變異的野獸，身上無一例外，都帶著那種詭異的暗紅色紋路。
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但這件事可既然被他撞上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那天傍晚，他剛翻過一座山頭，就聽見下方的山道里，傳來一陣驚恐的哭喊聲。
「救命啊！救命啊！」
楚雄循聲望去，只見山道上，一支探險隊正被一群紅眼的狼圍住。
那些狼獠牙如刀，正兇狠地朝探險隊的人撲咬。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已經被撲倒在地，眼看就要命喪獸口。
楚雄眼神一冷，身形一晃，眨眼間便掠到了那中年男子身前。
他抬手輕輕一揮，那頭撲來的野豬，便「轟」的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當場斃命。
「你們快走。」
楚雄對那幾個嚇傻了的探險隊員說道。
說話間，他又隨手幾下，將剩下的紅眼狼盡數擊斃。
那幾個探險隊員這才回過神來，千恩萬謝地磕頭。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楚雄看著地上那些野豬的屍體，緩緩道，「這附近，最近常出這種怪物嗎？」
「可不是嘛！」一個探險隊員哭喪著臉，「這山里最近邪門得很，出了好些這種紅眼睛的畜生，見人就咬，我們是探險隊的，膽子都大，但遇到這些異獸，我們是真的怕了。」
楚雄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俯下身，檢查了其中一頭紅眼狼的屍體。
果然，那狼的皮膚上，同樣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楚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每查一處，心裡對御獸宗的殺意，就重一分。
楚雄發現，這些異獸的變異，絕不是偶然。
有的野獸，是被御獸宗的修士直接以秘法改造，強行馴化。
有的，則是被某種擴散的邪氣污染，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悄悄發生異變。
無論是哪一種，背後都離不開御獸宗的影子。
他走一路，查一路，記一路。
這些帳，他一筆都不會忘。
他們以邪術馴化異獸，散入龍國各地，禍亂天下。而這其中，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遭了這些畜生的毒手。
楚雄從來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聖人，可既然讓他碰上了，他就不能不管。
這一路南行，他心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濃。
這天傍晚，楚雄在一個偏遠的山鎮落腳。
鎮子不大，而且看起來很是古樸，有點像是古代的鎮子，壓根沒什麼現代化的氣息。
他走進街角一間老舊的茶館，要了一壺粗茶，慢慢喝著。
茶館裡，幾個本地人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沒？南疆御獸宗，最近動作越來越大了。」
「可不是嘛。我表弟在山裡採藥，親眼看見他們的人，趕著一大群紅眼睛的野獸進山，那陣仗，嚇死個人。」
「要我說啊，那御獸宗，八成就是這些野獸成災的根源。」
「噓……小聲點，那可是御獸宗，招惹不得！」
「唉，招惹不得，可咱這日子，也被它們糟蹋得沒法過了……」
茶館裡的議論，還在繼續。
「聽說啊，那御獸宗養的那些畜生，都是用人餵出來的！」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御獸宗山門外做過雜役，親眼見過，那宗門裡關著好些人，慘得很。」
「造孽啊……這種邪門宗門，怎麼還沒人收拾它？」
「收拾？御獸宗在南疆橫行幾百年，官府都拿它沒辦法，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招惹它！」
楚雄端著茶碗，聽在耳里，眼神越來越冷。
他放下茶碗，起身，走出茶館。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前往南疆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