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宴會
卡利昂隨便洗了把臉，用手指胡亂理了理那頭雞窩般的亂發，抓起掛在椅背上的禮服就火速沖向子爵府邸。
兩人一路小跑，穿過白崖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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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子爵府邸已經張燈結彩，巨大的鐵藝大門敞開著，兩側站滿了身穿制服的衛兵。馬車排成了長龍，貴族們絡繹不絕地走下馬車，在侍從的引導下步入府內。
大廳寬敞得令人咋舌，穹頂足有三層樓高。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金銀器皿和名貴酒水，人們穿著得體的正裝，端著高腳杯穿梭其間。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個小圈子。
貴族與商人聚在一個圈子裡討論著生意與政治，騎士與法師則在另一個角落低聲交談，涇渭分明。
卡利昂在人群中看到了梅芙。
她今天換下了一貫的法師袍，穿上了一身天藍色的宮廷長裙。束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層層疊疊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胸口點綴著幾顆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整個人透著一股柔美雅性的氣質，引得不少年輕貴族頻頻側目。
"師兄！"
梅芙看到卡利昂，眼睛一亮，連忙揮手。
不遠處的伊利丹套著一件滑稽的亮綠色禮服，正手舞足蹈地跟人吹噓什麼。維克多則穿著一身中規中矩的灰色正裝，毫不起眼。
卡利昂收回目光，穿過人群，來到香沼領眾人聚集的位置。
珍妮穿著一襲惹眼的紅色禮服，叉著腰，杏眼倒豎：「怎麼才來？」
「別生氣，別生氣。」卡利昂打著哈哈，伸手虛按，「生氣影響妝容，臉上要起褶子的。」
珍妮聞言，立刻緊張地從手包里掏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左照右照。
旁邊，沃爾夫岡正端著酒杯，和一位完全陌生的騎士聊得火熱，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
庫爾不得不與各色人等打招呼。
"李察德男爵，您好您好。"
"斯坦福騎士，好久不見。"
"格林先生，最近生意興隆啊。"
卡利昂湊到庫爾身邊，壓低聲音問：「這儀式到底是個什麼流程？」
庫爾端著一杯果汁，低聲解釋：「先是白崖子爵發表演講，概述領地發展和重大事件，論功行賞。然後是子爵女兒薇雅的成年儀式，大家排隊送上祝福。接著正式用餐。晚上則是年輕人們的交際聚會。」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哎呀，這不是庫爾少爺嗎？"
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虛偽的笑容。
兩撇鲶魚須般的鬍鬚掛在他嘴唇兩側，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的。
"灰石男爵。"庫爾的表情淡了幾分，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灰石男爵笑眯眯地湊過來，眼神里滿是算計："聽說你們香沼領的藍星果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啊，在我那邊可是供不應求。這麼好的賺錢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他搓了搓手："咱們強強聯手，做大做強，我出價三百金摩爾，怎麼樣？"
庫爾心中冷笑。
三百金摩爾？想用這點錢套取藍星果的種植技術？
這老東西算盤打得真響。
他臉上卻掛著毫無破綻的淡笑：「男爵大人說笑了，一點小利產品而已，您有所不知，藍星果的種植條件極為苛刻，怕是供不起太多的生產份額。」
灰石男爵臉色一沉，被拒絕後當即翻臉，轉而譏諷道：「據我所知，明年王國就要進行領地核查了。不知道庫爾少爺這段時間修煉得怎麼樣了？」
他故作誇張地捂住嘴：「哎呀，你看我這嘴，盡問些多餘的話。」
庫爾眼神冰冷。
不等他開口反駁，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在灰石男爵的腳踝上。
灰石男爵腳下一個踉蹌，肥胖的身軀失去平衡，「撲通」一聲，當眾跪在庫爾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幾個貴婦小姐捂著嘴輕笑出聲。
"這還沒到新年呢，就給人拜上了？"
卡利昂走過來，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
「看來比起藍星果的生意，男爵大人更擅長給人當場下跪啊。」
灰石男爵滿臉通紅，羞怒交加地爬起來，正要發作。
「諸位！」
一道渾厚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整個宴會廳，硬生生打斷了灰石男爵的怒火。
白崖子爵站在高台上，身穿華麗的禮服，目光掃視全場。
"感謝諸位蒞臨今日的宴會！"
他先是發表了一番歡迎致辭，隨後開始講述白崖領過去一年的發展情況以及與其他男爵領的商貿往來。
「過去的一年裡，我們經歷了諸多挑戰。特別是南部的香沼領，英勇擊退了斷尾禿鷲盜匪團的襲擊，保衛了領地的安寧！」
「為此，我代表白崖領，褒獎香沼領地沃爾夫岡騎士，以及卡利昂醫生，各獎勵二十金摩爾！」
卡利昂挑了挑眉。
白拿二十金摩爾，這趟沒白來，距離銀淵槍又近了一步。
子爵又講了一些領地規劃，隨後話鋒一轉。
「接下來，把時間交給今天最耀眼的明珠——我的女兒，薇雅！」
全場的目光匯聚到樓梯口。
卡利昂原本以為會走出來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嬌弱千金。
結果，一個高挑的身影大步走下樓梯。
薇雅一身幹練的火紅色輕騎裝，烏黑的長髮紮成高馬尾，眉眼銳利，英氣逼人，腰間還懸著一把十字騎士劍。那雙長腿包裹在緊身皮褲里，踩著及膝長靴。
這種別具一格的騎士風格美麗，讓台下的年輕男士們紛紛側目，眼神熱烈。
薇雅走到台前，目光掃過全場。
「感謝大家蒞臨我的成人禮。」
她朗聲開口，聲音清脆有力。
「話頭一轉，今年我已經收到了十二點五份求親信。」她頓了頓，挑起半邊眉毛，「那半份是一個連字都寫不明白的蠢貨寄來的。」
台下發出一陣輕笑。
「我認為，有必要讓大家重新認識一下我。」
薇雅猛地抽出腰間的騎士劍，反手狠狠插進堅硬的大理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