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無法再隱藏的烙印
許晨完全沒有多想,她早就聽聞這一次是白老師及時趕到,才阻止了趙海棠和她的小弟欺負阮初梨。
白老師也完全沒有偏袒他機甲系的學生。
白老師是整個蘭德學院最公正不阿、最可靠善良的老師,幾乎沒有學生不喜歡他,不信任他。
許晨立刻就說道:「我看她往教研樓的方向去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兒。我幫老師給她打個星電問問?」
「不用。」白翊塵溫柔地拒絕了,「正好我馬上要回教研樓,說不定就撞見了呢。謝謝你。」
許晨完全沉浸在這聲柔和的「謝謝」里,連白翊塵什麼時候離去的都沒有注意到。
「白老師真好啊,一心愛護學生。」她感嘆一句後繼續埋頭苦吃,不合口味的飯菜都變得沒有那麼難以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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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研樓。
阮初梨的身影出現後,墨亦舟便察覺到了,他抬頭看過來,親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那個人,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
「阿梨。」
阮初梨走進屋內後便關上了門,向墨亦舟走過去。
「哥哥怎麼會來蘭德學院呢?」
墨亦舟道:「我跟校長說,可以給學生們上幾堂實踐課,還可以帶學生們去軍隊參觀參觀,校長很高興。」
……他這完全就是為了見她吧?
似乎感受到了阮初梨心中所想,墨亦舟急忙又補充一句:「蘭德學院很多學生畢業後會進入第十三軍系,我也算提前鍛鍊自己未來的官兵。」
阮初梨沒有理會他拙劣的找補,而是看向了桌上的飯菜。
各種手握壽司卷、生魚片、天婦羅、牛肉飯、紫菜文蛤湯……
「這是?」
墨亦舟有幾分羞赧地說:「是我親手做的。」
阮初梨想到在墨家的日子,林清竹做的食物,就是這個調調,墨亦舟一看就是師承自己的親媽。
只不過……難道墨亦舟是條日本魚不成?
阮初梨忍不住將他仔細打量,1米9的男人被看得眼神忽閃,害羞地偏過頭去,語調含混微顫,「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阿梨?」
「沒有啊,我只是想到了你媽媽,她給我做的飯和你做的很像。」
坦白說,阮初梨還挺喜歡林清竹的,那麼溫柔的媽媽,她從未有過。
墨亦舟依舊有幾分侷促:「我都是跟她學的。」
他在軍隊裡打仗時,很多時候戰況緊急,他都是吃一些壓縮軍糧,營養膏,能保證正常的能量供給就行了。
偶爾休假會給自己做飯,從小到大他都吃這些食物,已經嘗不出好不好吃,只是覺得比營養膏口感好一些。
但是蕭妄說,雄性應該給雌性做飯,不能在飲食上虧待雌性,不會做飯的雄性,沒有任何雌性會想多看他一眼!
墨亦舟誠惶誠恐,決定向阿梨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但是……他也沒底,萬一他做的很難吃被阿梨嫌棄了怎麼辦?
阮初梨已經坐下,筷子夾起來嘗了幾口,咀嚼過後將食物吞咽下去,微笑著說道:「是阿姨的味道。」
「那好吃嗎?」他就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
阮初梨肯定地點了頭:「當然了,你完全繼承了你媽媽的手藝。」雖然她平時不習慣吃這種食物,但偶爾嘗個鮮也是不錯的。
她不禁暢想,以後攻略下來的雄性多了,他們每個人都會做飯,做出來的食物來自天南地北,她可以排個菜譜,說不定不止八大菜系,什麼日本菜法國菜也能吃到……
忽然,修長的指尖觸碰到了她的嘴角。
墨亦舟拂掉她嘴角沾著的水珠。
阮初梨抬頭看他,男人清俊的臉龐微紅,藍色的眸像是有一層水波在動。
墨亦舟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最開始欺負他的那個雌性,但是見面這麼久,他都沒有開口提。
墨亦舟心情不算平靜,他有點想和阿梨坦白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但又覺得阿梨一直隱瞞,是否並不想讓他知道?
而且為什麼,十幾天不見,眼前心愛的女孩兒令他覺得又美上了幾分,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被下半身控制大腦了。
「哥哥。」阮初梨清脆地叫了他一聲,「你是不是想吻我?」
她仿佛一下子就看透了他心底蠢蠢欲動的欲望。
墨亦舟站起身來,向她走過去,在女孩兒身側坐下,掐著她的腰,將人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潔白嚴謹的軍裝褲一片褶皺。
墨亦舟摟著她,語氣滿含濃濃的思戀。
「我想你,阿梨。」
阮初梨輕輕撫摸他冰藍色的鮫人耳朵。
耳朵慢慢透了層薄紅。
墨亦舟手掌扶住她的脊背,俯首吻了上去。
他的吐息急促地拂落,是灼熱的。
阮初梨坐在他的腿上,慢慢扶住他的肩膀,感受著他的吻。
那冰涼的軍徽硌著她的皮膚,腿間坐下的觸感慢慢也不再平整,有了起伏。
就在這時,阮初梨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陣發燙。
她猛地睜開了眼,視線所及,有一個人站在窗前,冷眼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阮初梨瞧向自己的手腕,烙印正在慢慢消散。
系統給她的保護時間已經過了。
也許是因為兩人實力接近,白翊塵又特意隱藏了氣息,墨亦舟根本沒察覺到有人出現在了門口,正望著他們。
他還在加深這個吻。
阮初梨卻已經與白翊塵四目相對。
隔著一層玻璃、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仿佛依舊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實質的視線,比冥海里的水溫更冷。
門外,白翊塵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胸口,灼熱的血色海百合似乎正在燃燒,這一次的燃燒是消耗的,那朵美麗的海百合正在慢慢消散。
那個女人絕拿不出任何理由,再一次否認她的身份!
甚至連他的老熟人,那條討厭的鮫人都出現了。
一如在冥海深處,當初這頭鮫人從他身旁帶走了她。
如今,這頭鮫人依然在他面前,抱著她肆意親吻。
珍惜而高貴的鮫人,始終陪在她的身邊。
只有他這條不討喜的虎鯨被拋棄。
白翊塵壓下心頭紛亂複雜的情緒,手指按在門把手上,似乎準備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