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媽媽
飛行器在星海之間飛速穿梭，窗外雲海星辰不斷摺疊，蕭霧言很快來到了最近的傳送帶，通過傳送通道，在三天之內趕回總部。
血液組織的總部設立在無人區。不只是血液組織，許多邪惡組織都盤踞在這裡。
這裡是沒有任何政府管轄的地帶。
聯邦政府和周邊帝國，都曾經派兵征討過，但是長時間的盤踞武裝，邪惡組織們的實力也不可小覷，平日裡摩擦不斷、甚至火拼到滅門的組織們，在面對帝國與政府的軍隊時卻出奇得團結。
久攻不下後，他們選擇了撤軍。
但是有人說，帝國和聯邦放棄討伐總部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難以攻克，而是長久以來，組織的成員早就已經滲透到帝國和聯邦的各部，實則背地裡與這些官員們利益相連。
誰會想要斷自己的財路呢？
當然這都只是猜測，誰也沒有證據。
蕭霧言穿著一身黑色緊身防護服，肌肉力量隱隱勾勒，機械臂和機械腿都大大方方露在外面，走路行動與正常人別無二致，可見他已經有多麼熟悉和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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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總部大樓走廊里，忽然發現前面靠窗處有一道修長人影。
女人前凸後翹，一頭火紅色的長捲髮，十分惹眼。她靠著窗吞雲吐霧，那雙狐狸般的眼睛是一片冷漠的光。
蕭霧言停下腳步。
紅夫人看也沒看他，「你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蕭霧言：「這也要過問嗎？」
紅夫人摁滅菸蒂。
「沒任務你跑那麼遠？」
紅夫人應該是看見了他的飛行器從傳送帶出來的畫面。
蕭霧言微笑：「是啊，趁著自己還能出氣兒，多跑跑多看看，你也知道我這個身體狀況不好，萬一哪天殉身給組織，也就沒那麼遺憾了。」
紅夫人這才轉眸看他，嘴角弧度譏誚。
「你活到現在，我是挺驚訝。」
蕭霧言眸光冷了下去，「是啊，舍我左膀右臂，救我一命。有時候，這臂膀該舍就得舍，夫人說是不是？」
紅夫人眸光微動，顯然領會到了他話中深意，夫人甩了甩頭髮，笑著向他走過去。
塗了紅指甲的長指，輕輕在蕭霧言脖頸動脈處戳了戳，蕭霧言眸光一冷，但沒有反應。
紅夫人低聲笑道：「我的左膀右臂數不勝數，他們都心甘情願為我去死。但是霧言你，可就要小心了。」
「畢竟你只剩下一條胳膊和一條腿了，別不小心把自己搞成人棍，太難看。」
「沒大沒小的，論起基因來，你和蕭妄，要管我叫一聲媽媽。」
蕭霧言瞳孔擴大，忽然感覺全身血液在倒流，大腦仿佛被攻擊了一般，一片白茫茫，轟鳴聲不斷。
「你……」
紅夫人不屑地一笑，「別耽誤了會議。」
說完後她甩頭離開，仿佛她剛剛說的不是什麼炸裂的話，而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吃飯了沒？
蕭霧言雙拳攥緊，其實他心中早有這個猜測。
因為蕭妄和紅夫人長得有幾分相似。
再聯想到妖靈透露給他的消息，他的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在實驗室里出生的他們，今天，終於找到了父母。
還不如沒有。
瘋子！
紅夫人是個瘋子！
想到實驗室里所有狂化者的基因都來自於紅夫人和她喜歡的那個男人，再想到紅夫人對他和蕭妄、對那些狂妄者們所做的一切……
蕭霧言忽然感覺呼吸不太順暢，世界上怎麼會有這般瘋狂的女人？
過了很久，他才調節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不那麼顫抖，冷著一張臉走進會議室。
.
蘭德學院教研樓。
白翊塵結束了一上午的課程，推開機甲系教師辦公室的門，赫然看見裡面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亦舟一身潔白軍裝，銀髮披散，側臉清冷，靠坐在椅背上表情沉思，似乎正在等什麼人。
「您就是機甲系的白老師吧？」
聽見動靜，墨亦舟站起身來，禮貌問好。
只是站在門口那位一身黑色教師制服的老師，卻遲遲沒有動靜，只是金絲眼鏡後那雙血色的眸死死盯著他看。
墨亦舟蹙起了眉，再看眼前這個人，也莫名有了熟悉的感覺。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畫面在閃過。
終於！他抓住了那一絲光亮。
「是你！」
他終於認出了這個人，袖中的拳不自覺捏緊，冰冷的眸光攝住他。
「原來是你！我早就聽說有頭虎鯨離開了冥海，沒想到是你。」
「你有什麼目的？」
白翊塵走進來，「只許你們鮫人呼吸外面的空氣，我們虎鯨不可以？」
「別裝了！」墨亦舟冷冷看著他，「我看是你對阿梨不死心！」
白翊塵眸光微顫，被一種憤怒的情緒攥住了，隱含著怒火譏諷：「我可沒有加入雌性的後宮，向她搖尾乞憐的興趣！」
「最好如此。」
白翊塵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從下至上掃過他，語調怪異：「墨亦舟，你在冥海時，一副看不上任何雌性的樣子，裝成高嶺之花，沒想到，現在竟然熱衷於給一個雄性無數的雌性當狗，真可笑。」
「你當不上，你嫉妒了嗎？」墨亦舟一點兒也不氣惱，淡淡反問。
白翊塵臉色僵硬冰冷，被一噎。
「不可理喻！」
「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說，離阿梨遠點兒，你要是說到沒做到，我只能把你的屍體丟回冥海了。」
「呵。」白翊塵不屑地冷笑，「放狠話之前是不是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墨亦舟眉心下移，眸色沉沉。
「我們可以現在就試試看。」
「看在學生們的面子上，我暫時不想和你一般見識，墨指揮官，請走吧。」白翊塵直接下了逐客令。
墨亦舟語調平和些許，「只要你能做到你說的，在學校里，我可以暫時放下和虎鯨族的恩怨。」
「我沒想到是你，我來這裡是想和機甲系的老師商討，過幾日帶學生們參觀軍隊的事情。」
白翊塵也暫時將心頭的不耐煩壓下。
「這是好事兒，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機甲系正在重新招生，現在的學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