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這樣就好
白栩塵被隔壁的動靜吸引過來,直到親眼看見那兩人纏綿,他才猛然驚醒。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才緩緩回神。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過來看這一眼?
他在房間裡聽見動靜,就應該明白隔壁會發生什麼不是嗎?
而且,阮初梨和哪個男人親密,都和他沒有關係,他又不是這種好奇心旺盛喜歡看熱鬧的人,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過來呢?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眉頭,一下一下地慢慢按壓,似乎想要將那些跳動著的思緒都撫平,可是在這安靜的空間裡,不斷傳來房間內那個男人的喘息聲,如鼓點一般砸在他的心房上,令他渾身血液都難以平靜……
第二天。
結束了一天的試煉,阮初梨走回自己的房間,剛好撞上醫生來給白栩塵複查。
「剛好啊小同學,一起去看看你老師吧?」
醫生也是人精,他已經察覺到比起他這個醫生,白栩塵好像更願意聽眼前這個女孩子的話,雖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在軍隊裡混這些年已經讓他明白,人其實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該過問的事情都不要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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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他過問的,只有每一位病人的恢復狀況而已。
所以他乾脆叫上阮初梨,白栩塵快點恢復,他也可以快點甩掉這塊燙手山芋。
「好啊。」阮初梨欣然答應了醫生的提議。
兩人一起來到白栩塵的房間外,醫生叩響了艙門。
「白老師,是我,我來給你複查。」
艙門很快就打開了,白栩塵抬起眼看到醫生身旁的人,原本平靜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但是馬上他便收斂了自己的所有情緒,請兩人進來了。
醫生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白栩塵。
「你臉色看著不是很好啊,又沒休息好吧?」
白栩塵的臉色的確不好,今天給學生們試煉的時候,阮初梨就發現了他眼底隱隱的烏青。雖然有金絲眼鏡的遮擋,那絲疲憊並不明顯。
白栩塵臉上瞧不出什麼變化,「我有注意休息。」
「哼。」醫生冷笑一聲,「但凡你的實際行動有你的嘴一半硬,現在你也不需要看見我了。」
醫生快速給他問診,忽然驚訝地說道:「沒想到你臉色看著這麼差,身體狀況卻有好轉。」
「是不是接受了我的提議,找嚮導幫你做了疏導?」
白栩塵眼神微微一動,「沒有。我真的有在好好休息。」
醫生根本沒信他的話。
「繼續讓嚮導幫你疏導吧,疏導幾次你會好得很快的,幹嘛非得受病痛的苦呢?沒苦硬吃。」
醫生說完之後就離開了,臨走之前又囑咐了阮初梨。
「你也勸勸你們老師。」
阮初梨滿口答應下來。
醫生走後,阮初梨笑眯眯地說道:「醫生說你恢復得好,我就放心了。白老師,我們來繼續今天的疏導吧!」
白栩塵睫毛微垂,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點了點頭。
「嗯。」
阮初梨閉上眼睛張開手掌,釋放精神力安撫他。
兩人之間距離很近,少女的手掌就懸停在白栩塵額頭方寸處,但卻絲毫沒有任何肌膚相觸。
白栩塵感受到那股精神力溫暖著他的身體,他甚至嗅聞到了從少女指尖傳來的淡淡香氣,那香氣就像一把繩索,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不得不被牽引住,否則將無法呼吸。
白栩塵有些難耐地仰起頭來,額頭幾乎就要觸碰到她的指尖。
可是明明閉著眼睛專註疏導的阮初梨卻恰好在這時將手指挪開些許,他依舊沒有如願觸碰到她。
白栩塵幾次試探著和她觸碰,都會被阮初梨若有若無地躲開。
他不禁想起在冥海里出獄的時候,少女的手指溫柔撫摸他的額頭,那份回憶拋開欺騙的部分,充滿著繾眷呢喃。
在少女又一次躲開了手指之後,白栩塵終於按耐不住,一把抱住了她的手。
將少女的手用力拽住,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阮初梨睜開眼驚訝地看著他。
「白老師,你這是做什麼?」
白栩塵垂著頭,眼中情緒完全被遮擋,不讓她瞧見自己的掙扎與愧疚,輕輕地呢喃出聲:「這樣疏導效果會好一點。」
阮初梨:「嗯,還有更好的疏導效果,白老師要試試嗎?」
更好的疏導是怎樣?那個答案顯而易見。
白栩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身子微微僵硬。
腦海中,昨晚沙發上交疊的那兩道身影在不斷翻滾。
白栩塵喉結微微滾動。
他淺淺垂下眸。
「不……這樣,就夠了。」
「好。」
阮初梨沒說任何多餘的話,繼續給白栩塵做疏導,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疏導結束之後,阮初梨留下一句「還有明天最後一次」就離開了。
白栩塵坐在沙發上,整個身影像是陷進去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人走了之後,他的頭腦才變得冷靜,不禁感到後怕。
剛剛他怎麼像是著魔了一般?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回歸正常的老師和學生的身份,可是剛剛他的舉動太出格了,他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身體的本能。
阮初梨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在心底定然是瞧不上他的舉止的。
這樣下去,兩個人的關係根本沒有辦法回到正軌,而且責任在他。
明天,明天最後一次疏導。
他一定會恪守本分。
阮初梨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墨亦舟早就已經洗乾淨在床上等她了。
幸虧還有溫柔聽話的討好她,否則她都沒有耐心和白栩塵這種硬石頭耗下去。
阮初梨依舊沒有關門,向床上那個人走過去。
她的身影剛一湊近,就聽見墨亦舟微微顫抖著的,斷斷續續的祈求聲音。
「阿梨,幫哥哥解開好不好?兩個小時了,我……我受不了了。」
阮初梨看著男人素日裡清冷禁慾的臉龐掛滿生理性的淚水,而淋淋的汗液將他的銀髮浸濕成一縷一縷,好不狼狽,已經全然沒有尊嚴的模樣。
她歪了一下頭,微微笑著說:「哥哥,這種時候求我,要叫我主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