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驚嘆（求訂閱月票）
第二天一早，小陸青醒來，先是習慣性地摸了摸屁股。
咦？不疼了。
昨天被娘親打得火辣辣的地方，今天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像是根本沒挨過打一樣。
他趴在床上，又仔細摸了摸，確認真的不疼了，這才翻過身來，望著屋頂發呆。
屁股好得這麼快，大概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最近身體變好了，比原來結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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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昨晚他把最後一株靈草給了小符，那股溫熱的暖流在身體裡流了一整晚，大概順便把屁股也治好了。
不過醒來之後，小陸青卻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昨天因為村長爺爺受傷了，先生放他兩日假，讓他暫時不用過去，在家裡自己溫習功課就行。
平日裡這個時候，他早就該起床洗漱，然後背著背簍往先生家跑了。
今天卻不用去，一時間居然有些不適應，躺在那裡，不知道該起來還是該再睡一會兒。
他望著屋頂，開始感應起自己體內的情況來。
昨晚，他已經把上次挖到的七株靈草的最後一株也給了小符。
這些天來，吸收了七株靈草的本源靈韻，讓他的身體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首先是力氣變大了不少。
昨天追二丫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要是換作以前，他根本追不上跑得那麼快的二丫。
聽力也變好了，那天大嫂還沒走到門口，他就聽到了腳步聲。
以前可沒這麼靈的耳朵，大嫂走到門口敲門他才知道。
但變化最大的，還是氣息。
那縷氣息已經不再是「一縷」了。
以前它像一根細細的絲線，在身體裡慢慢地流動，不注意都感覺不到。
後來它變粗了一些，像一根麻繩。
再後來，它變得更粗了，像一根手指。
現在呢？
小陸青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
那縷氣息在胸腹之間緩緩流淌，不再是細細的一根，而是像一道細細的流水，從胸口流到腹部，再從腹部流回胸口，一圈一圈地轉著。
每轉一圈，就帶起一陣暖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說不出的舒服。
比起剛得到第一株靈草的時候，氣息足足大了好幾倍。
小陸青感受著那道「流水」，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很快，他又有些失落了。
靈草已經用光了，七株靈草，一株都沒剩了。
接下來，他的氣息增長就沒有那麼快了。
靠每天讀書誦經養氣，雖然也能慢慢變強，但和靈草的效果比起來，那差距就有些大了。
他想起新靈田那邊，小符標記過的靈草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更深的地方，一個人不敢去。
而且最近爹和大哥他們都在憂心靈田乾旱的事，每天光是想辦法澆灌田地就已經很累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喊大哥他們陪他去挖靈草。
等天氣不乾旱了，再喊大哥他們幫挖吧。
小陸青在心裡做出決定。
「阿青，你起來沒有？」
大嫂李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平日裡這個時候，小傢伙早就自己起來了，今天怎麼沒動靜？
她推門進來，看到小陸青還躺在床上，頓時有些奇怪。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
又看了看他的臉色，紅潤潤的，不像生病。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她問道，「還是昨天娘親打的屁股還在痛？」
小陸青搖搖頭，從床上坐起來：「大嫂，屁股不疼了，今天不用去先生家，先生說放我兩天假。」
李氏這才想起昨天的事，點點頭：「那你要再睡一會兒嗎？」
「不睡了。」小陸青從床上跳下來，開始穿衣服，「先生雖然放假，但也叮囑我不要忘了功課。」
他穿好衣服，跟著大嫂出去洗漱。
洗漱完，吃完早食，他來到院子裡，在石桌前坐下，翻開那本《千字文》。
先生說了，放假歸放假，功課不能落下。
每日的誦讀不能斷，每日的練字不能停。
讀書養氣，貴在堅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養不出好氣息的。
小陸青深吸一口氣，開始誦讀。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抑揚頓挫之間，帶著一種自然的韻律，像是山間的小溪，又像是林間的微風。
那股氣息在胸腹之間緩緩流轉，隨著他念出的每一個字，一圈一圈地轉著，越來越順暢，越來越活潑。
院子裡，家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手裡的動作。
王氏正在房裡整理東西，聽到小兒子的讀書聲，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靜靜地聽著。
李氏在院子裡晾衣服，舉著濕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陸大郎正準備著等下要去田裡幹活的工具，不由地就站住了身子。
陸二郎、陸三郎、陸四郎、陸五郎，還有大牛二牛他們，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裡的活，靜靜地聽著。
小傢伙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像春天的鳥鳴，又像是山間的清泉，叮叮咚咚地流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們雖然聽不太懂那些字是什麼意思，但聽著那聲音，心裡就覺得特別安定，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撫平了一樣。
直到小陸青把整篇《千字文》念完，院子裡的人才回過神來。
陸大郎放下鋤頭，走到妻子身邊，低聲說：「小弟的書念得真好，聽著就覺得心裡踏實。」
李氏點點頭，把手裡濕衣服搭上晾衣繩：「是啊，聽著就不覺得心慌了，這幾天一直擔心田裡的事，剛才聽他念書，忽然就沒那麼擔心了。」
大牛、二牛他們，更是崇拜地看著小叔。
小叔太厲害了，書念得那麼好聽。
房間裡，陸明和王氏站在窗前，聽著外面的讀書聲。
「放心了吧？」陸明看著妻子，輕聲說，「我們青兒沒有那麼脆弱，被打幾下就受不了。」
王氏輕輕點頭，目光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昨天打完青兒後，她就一直患得患失的。
怕自己出手太重，把小兒子打壞了。
雖然嘴上硬，心裡卻一直揪著。
偏偏她又必須硬著心腸，不能去安慰，更不能去看他的傷。
昨晚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裡總是想著小傢伙紅紅的眼眶。
現在聽到小兒子誦讀的聲音，中氣十足，穩穩噹噹，她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來跟阿正讀書後，青兒的身體是真的變好了許多。」王氏輕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以前這孩子三天兩頭生病，咳嗽發燒是常事，走幾步路就喘。
現在呢，能跑能跳，聲音響亮，挨了打第二天就不疼了。
這身體，比以前強了不知多少。
陸明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驚呼。
「哇！」
他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推門出去。
王氏也跟在後面，快步走出屋子。
院子裡，急！劇情重大轉折！速看。幾個兒子兒媳，還有大牛二牛他們，正都吃驚地看著院子中間，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陸明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然後，他也愣住了。
院子中央，小陸青正站在那裡，雙手捏著一個印訣，
小臉繃得緊緊的，神情專注。
而在他的面前，一團白色的雲霧正懸浮著，比臉盆還大，白白的，厚厚的，像一團真正的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團雲不是很大，但也不小。
陸明目測了一下，比四郎平時凝出來的還要大上一圈，而且更加凝實，看著就沉甸甸的。
「這是……靈雨術的雲霧？」陸明的聲音裡帶著吃驚，「阿青，這是你凝出來的？」
小陸青正全神貫注地凝聚著雲霧，聽到父親的喊話，頓時反應過來。
他連忙印訣一變，將身前的雲霧散掉。
那團雲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化作一片水汽，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一股涼意在院子裡散開，帶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李氏感受到那股有些熟悉的感覺，忽然若有所思起來。
平日裡她早上到房間去喊小叔起床，有時候會感覺到房間裡濕氣有點重，但仔細檢查小叔又沒有尿床。
當時她還覺得奇怪，現在想想，難道說……
「爹……」小陸青散去雲霧後，站在那裡，心裡有些懊惱。
剛才誦讀完《千字文》後，他習慣性地開始捏靈雨術的印訣。
平日裡在先生家，讀完書、練完字，他都會和二丫比試一下印訣。
今天雖然在家，但這個習慣還是沒改。
捏著捏著，他就覺得氣息特別順暢，手指特別靈活，忍不住就把雲霧凝出來了。
而且最近氣息增強了不少，凝出來的雲也比以前大多了，大到他自己都有些吃驚。
現在看著父親和娘親他們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小陸青心裡有些忐忑。
畢竟先生交代過他，平日練習靈雨術要養而不發，儘量不要把雲霧凝練出來。
他剛才一不小心，就又把先生的叮囑給忘了。
「阿青，不要怕。」陸明看到小兒子忐忑的樣子，連忙放緩了語氣，溫和地說，「爹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他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小兒子的眼睛：「你的靈雨術是什麼時候練到能夠凝聚雲霧的，怎麼以前沒見你用過？」
其他人也都看著小陸青，等著他回答。
不錯，自從學習了靈雨術，小陸青雖然也有在家練習過印訣，但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凝出過雲霧。
他們都不知道，小陸青已經將靈雨術練習到這個程度了。
剛才那團雲，好像比四郎的都要大上不少，還更凝實。
小陸青見爹好像真的沒有罵自己的意思，心裡放鬆了一些。
他想了想，回答道：「差不多一個多月前就能夠凝出來了，不過先生說我年紀還小，練習靈雨術要學會養而不發，平時儘量不要把雲霧凝出來，把氣息留著蘊養自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爹，我剛才是不小心才把雲霧凝出來的，不是故意的。」
聽到小陸青說一個多月前，就能把雲霧凝出來了，陸大郎他們更加吃驚。
那不是說，小弟才學靈雨術沒多久，就已經能夠凝出雲霧了？
陸明同樣驚訝，不過他看著小兒子有些膽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溫聲道：「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過你先生說得對，你現在還太小了，不適合頻繁使用靈雨術。
以後還是要聽先生的話，養而不發，把氣息養足了再說。」
「知道了，爹。」小陸青乖巧地應下。
陸大郎他們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小弟，你也太厲害了吧！」陸二郎驚嘆道，「這才學了多久，就能凝出這麼大的雲了？比四哥的還大！」
「就是就是！」陸三郎也跟著說，「我當年學靈雨術，學了大半年才能凝出拳頭大的雲，小弟這才兩個月吧，兩個月就能凝出臉盆大的雲了？」
「不對，比臉盆還大。」陸五郎糾正道，「我看比四哥的雲都大了一圈。」
陸四郎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了看小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弟才學了兩個月，靈雨術就比他這個學了好幾年的人還厲害了？
這……這讓他情何以堪？
不過他還是跟著誇了一句：「小弟確實厲害。」
「小弟不但書念得好，靈雨術也練得好。」陸大郎感嘆道，「以後就算不讀書了，憑這一手靈雨術，起碼也是一個種田好手，比咱們都強。」
幾個侄子侄女，看著小叔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小叔的靈雨術可是跟他們一起學的，結果他們現在連印訣都還沒完全練熟，小叔居然都已經能凝出那麼大的雲霧了。
這中間的差距，也太大了。
小陸青被大家圍著夸，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陸明站在一旁，看著小兒子被哥哥們圍著誇獎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陸青在家休息了兩天。
他每天按時起床，按時誦讀，按時練字，按時練習印訣。
雖然沒有去先生那裡，但功課一點都沒落下。
第三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吃完早食，背上小背簍，出了門。
清晨的村子很安靜，路邊的草葉上還掛著露珠，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他一路小跑，腳步輕快，很快就到了先生家的院子前。
「先生好！」他推開院門，響亮地喊了一聲。
雲正正坐在屋裡看書，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小陸青背著背簍站在門口，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來了？」他放下書，笑了笑，「進來坐吧。」
小陸青走進院子，放下背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二丫已經在了，正低著頭練字，看到他來了，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寫。
「先生，村長爺爺的腿怎麼樣了？」小陸青問道。
「好很多了，已經能行走了。」雲正道。
「那太好了。」小傢伙頓時高興起來。
雲正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似乎在打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阿青，你這兩天在家，有沒有好好溫習功課？」
「有！」小陸青認真地說，「我每天都有誦讀，每天都有練字，每天都有練習印訣。」
「那就好。」雲正滿意地點點頭，「讀書養氣，貴在堅持。一天都不能斷。」
「知道了，先生。」
雲正又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說：「你的氣息……好像又強了不少。」
小陸青心裡一虛，連忙說：「可能是這兩天在家，多誦讀了幾遍的緣故。」
雲正點點頭，沒有多想。
他翻開書，清了清嗓子：「好了，開始誦讀吧。」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屋子裡，讀書聲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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