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樂郡主
許卿婉捧著雪貂往馬車的方向走,隨口說到。
「我回京都後,很少出門也未曾結交過其他世家小姐,這小東西的身體不太對勁。」
周鶴延跟在她身後,好像回憶起了什麼特別不適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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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園,不是個簡單地方,靈獸園售賣的小寵,各個乖巧聽話,壽命卻不長,而且……」
周鶴延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還在許卿婉掌心瑟瑟發抖的雪貂。
「靈獸園有個規矩,憑藉死去的寵物屍體,可再換一隻新的寵物繼續飼養,我偶然見過一次靈獸園的後院,那根本就是個地獄。」
許卿婉已經上了馬車,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包銀針,摸索著雪貂的身體。
然後用銀針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沾著自己的血,精準地刺入雪貂脊椎,雪貂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
然後昏死了過去,而許卿婉拔出的銀針上,赫然穿著一隻極細的蟲。
許卿婉的眉頭皺得很緊,周鶴延湊得很近,才發現銀針上的蟲。
「這是什麼?」
「一種蠱蟲,這是西南沿海外族的東西,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京都。」
周鶴延若有若有所思。
「這個蠱蟲有什麼作用?靈獸園的售賣對象很統一,都是京都的高門貴族之女,據說幾個公主都是他們的主顧。」
許卿婉摸出來了個小瓶子,把小蟲子放了進去,周鶴延有些頭皮發麻。
「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什麼作用,等到西南了我查一查,它的身體問題不大,蠱蟲取出後很快就能好了。」
周鶴延他們也準備進城了,在排隊的時候,周鶴延一直在問許卿婉關於蠱蟲的問題。
許卿婉看著周鶴延,明明是偏冷硬的長相,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不好相處。
怎麼一開口就沒完沒了,竟然是個活潑話多的性子。
「你怎麼會知道京都的那麼多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周家有兩個兒子。」
周鶴延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遮下眼中的深意。
「我在老宅的時候就沒出過門,直到幫周鶴安考到殿室,才被允許出門活動,用另外一個身份,她大概是沒想到,我用一個商人身份也比她兒子混得好,才想對我下殺手。」
許卿婉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周鶴安的探花,是周鶴延考的。
「皇城腳下,竟然能發生這種事?」
「你對周家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跟著周鶴安私奔?」
周鶴延的話讓許卿婉一愣,卻沒有反駁。
「我和周鶴安,一直被養在周家本家的郡城,童試鄉試都是我去考的,你知道那個毒婦那個時候怎麼威脅我嗎?」
周鶴延的眼神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她說,我要是沒有替周鶴安考上,那她就砍去我的手腳,把我和我母親的屍骨活埋在一起。」
車廂里很安靜,許卿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還好排到他們了,馬車搖搖晃晃地進入了城門。
剛安頓下來,許卿婉就去給周鶴延抓藥了,剛回來,就看到周鶴延在逗著雪貂玩。
「回來了,這個小東西醒了。」
這雪貂倒是不怕人,看到許卿婉,睜著黑豆似的小眼睛看她,小鼻子還一努一努的。
許卿婉忍不住上前摸了兩把它順滑的皮毛,然後把藥粉擺在了桌上。
讓周鶴延把手伸出來,毫不猶豫地在他指腹上劃開一條口子。
周鶴延疼得嘶了一聲,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許卿婉用那株藥材沾了周鶴延的血,用藥粉和自己的血液混合,開始觀察周鶴延血液的變化。
周鶴延看著許卿婉,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下手都沒有什麼遲疑。
「你還真不像個京都貴女的樣子,不過這樣很好。」
許卿婉勾了勾嘴角,她也覺得現在這樣的自己很好。
「是蛇毒,還有其他幾種毒蟲毒草的毒,周鶴安的母親,是西南人嗎?這都是西南的毒物。」
周鶴延搖了搖頭,面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不是,柳玉璃的母族是北方大族,我母親的母族在西南。」
許卿婉和周鶴延對視,安靜的氣氛被樓下的一陣喧鬧聲打斷。
「我家小姐看上它,是它的福氣!」
周鶴延剛推開窗,尖厲刻薄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是扔下這個小東西的那個馬車。」
周鶴延指了指又在桌子上睡著的雪貂,示意許卿婉過來看。
樓下是個雜耍的攤子,小女孩懷裡抱著一隻毛髮鮮亮的小猴子,還穿著紅色的小褂子。
小猴子的手臂也緊緊摟著小女孩的脖子,齊齊看向指著他們破口大罵的婢女。
應該是小女孩父親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給那個身著華麗的婢女低頭哈腰的道歉。
嘴裡也唯唯諾諾的說著。
「這小猴是真不能賣啊,這是我家吃飯的夥計,也是我們從小養著的,請貴人見諒。」
那個把雪貂丟出來的馬車,就停在路中間,擋住了很多行人和車馬,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指責。
許卿婉皺著眉頭看向那個還在咄咄逼人的婢女,問周鶴延。
「能查到馬車裡是誰嗎?」
周鶴延叫來一個他的小廝,囑咐了幾句就讓他出去了。
那個飛揚跋扈的婢女已經動了手,她身後的幾個壯漢僕役直接把小猴子從小女孩懷裡撕了出來。
小猴子發出驚恐的尖叫,小女孩也在哭喊著,可那個婢女就只是往小女孩父親腳下丟了個錢袋。
在中年男人想要攔住他們的時候,還被那幾個僕役推到地上摔得頭破血流。
僕役把小猴子裝進了一個小籠子,遞給了婢女,讓她帶進了馬車。
馬車很快就離去了,只剩下小女孩的哭聲還有中年男人沉重的嘆息。
許卿婉用手指敲了敲床沿,很快就有一條小蛇纏繞上她的指尖。
許卿婉舌尖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小蛇很快就消失在了牆根處。
周鶴延那個名叫天同的小廝也回來了,他附在周鶴延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個馬車裡的人,是樂平郡主。」
看到許卿婉有些迷茫的眼神,周鶴延只得繼續解釋。
「她是翊王的獨女,翊王是皇上最親近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封地也很近,就在開陽,離這裡也就兩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