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錢府
周鶴延和齊戎州都有些佩服許卿婉的體力，周鶴延不放心許卿婉一人出去，帶著天同天相跟著她。
正是日落時分，客棧所處的鬧市區依舊人聲鼎沸。
許卿婉肩膀上掛著雪豆，在人群中遊走，突然她停住了腳步，仔細聽著後面兩個婢女打扮的女子聊天。
「這麼些足夠了吧，大夫人說要連放七日才行。」
二人擠在最熱鬧的鞭炮鋪子前，拿著好幾掛鞭炮，一直往旁邊站著的小廝背著的籮筐里放。
「放鞭炮真的有用嗎？我聽三夫人院子裡的人說，昨夜他們也看到了！」
「錢府和鄭府最近也開始不太平，都是……」
「哎呀，別說啦，大夫人知道了又要挨罰了。」
聽到這裡許卿婉就沒有繼續聽了，一行人找了一個茶鋪坐下喝茶。
正是飯點，茶鋪人不多，只有他們一桌，店裡的夥計過來送茶的時候，周鶴延拉住他，不經意地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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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我們剛來槐安城，最近是什麼節日嗎？怎麼家家戶戶放鞭炮。」
現在店裡人不多，老闆也不在，夥計倒是願意多說幾句。
「這些鞭炮可不是因為什麼節日，客官剛到可能還不知道，這半年來，城裡丟了不少姑娘，那些姑娘都是在晚上消失的，據說都是被邪祟帶走吃掉了的。」
夥計一臉神秘地放低聲音。
「這放鞭炮，據說是王家花重金去清雲道請來的大師吩咐的，我看根本沒有什麼用，昨天晚上錢家還是丟了個姑娘。」
周鶴延不動聲色地往夥計手裡塞了些碎銀。
「我這人就喜歡些奇聞異事，小兄弟給我詳細說說，丟姑娘是怎麼回事啊，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嗎？」
夥計把碎銀塞進了自己的衣襟，更加熱切地說道。
「丟的都是外嫁過來的姑娘，大多都是給城裡那幾個富戶當小妾的，說來也奇怪，那邪祟從不抓普通人家的姑娘，就逮著那幾個富戶。」
回到客棧許卿婉把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齊戎州，齊戎州倒是不太在意。
剛到城裡就有監察司的人過來和他匯報，這件事他也聽說了。
但那幾個富戶沒有一個報官的，就只是一直從下人口中傳出邪祟吃人。
「這件事和靈獸園有關係嗎？」
許卿婉問到。
「根據監察司的人這幾天查的，和靈獸園沒有關係，那些姑娘，在消失幾天後都會在其他地方出現，明顯是自己離開的。」
許卿婉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多問，他們並不準備在槐安城多留。
從槐安城到下個郡城要走好幾天的山路，他們需要多準備些補給。
第二天周鶴延去安排採買，齊戎州去看監察司所在的分部查看。
許卿婉在客棧房間裡陪著星痕月魄，月魄的腿還沒有痊癒，但是已經可以站起來和星痕玩了。
客棧房間的窗戶正對著一個小巷，許卿婉房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
正在給星痕順毛的許卿婉突然聽見有人在窗戶外說話。
「這也太不合規矩了，哪有從這裡走進門的道理，我家小姐……」
一個聽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抱怨的聲音。
「行了！你真當我們老爺娶你家小姐過來，是當夫人享福的？你家小姐是我們老爺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別廢話趕緊走！」
一個中年男人訓斥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許卿婉推開窗戶，看到一頂小小的紅轎，順著他們的前進方向看去。
許卿婉才發現，巷子的盡頭是錢家的後門。
那頂紅驕進入了窄窄的後門，跟在後面梳著雙髻的小姑娘抹著眼淚。
許卿婉若有所思，摸了摸盤在一邊的小黃。
「錢家啊，小黃，晚上那裡要是有動靜，你就叫醒我，我們去看看。」
這只是許卿婉的隨口一說，只是她沒想到，剛睡著沒一會兒，小黃竟然真的把她叫醒了。
蛇頭輕蹭著她的臉頰，許卿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小黃抬起頭，轉向窗口的方向。
許卿婉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你說那邊有動靜？」
周鶴延被吵醒的時候有些怨氣，他頭髮都有些亂糟糟的，無奈地看著許卿婉。
許卿婉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自己進不去，只能叫天同天相帶她進去。
周鶴延最後還是跟著許卿婉鑽進了那條巷子。
小黃也跟著他們，後門已經上鎖，小黃先順著牆爬了進去，確定裡面並沒有人看守。
天同天相帶著許卿和周鶴延翻了過去，小黃好像知道應該去哪個方向。
游在最前面帶路，錢府是槐安城有名的富戶，主要做布料生意，還開了不少家成衣店。
終於到了一處院子，三更半夜的時刻，這個院子竟然燈火通明，還四處掛著紅綢。
主屋門大敞著，竟然是在成親。
躲在灌木後的許卿婉皺了皺眉，這錢家也不講究了，哪有半夜成親的。
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新娘被攙起的瞬間，許卿婉看到了新娘雙腳之間竟然有鐵鏈。
周鶴延剛準備和許卿婉說什麼，一陣巨大的陰風吹過，掛著的紅燈籠被吹滅，紅綢也被吹得在空中亂舞。
「這是，這是……」
周鶴延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這是快下雨了，還是暴雨。」
許卿婉看了看天色，接著周鶴延的話說。
「啊！！！」
一聲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敞開的大廳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嫁衣的身影。
她背對著許卿婉和周鶴延，但離地一尺的腳，和不斷滴落的血珠還是很清晰。
許卿婉聽到了周鶴延吸氣的聲音，她感覺到了周鶴延身體的緊繃。
「你看不到嗎？她腰上纏著的線，還有屋頂上的人。」
許卿婉是真的有些無語，指著屋頂上的人影給周鶴延看。
那飄在半空的女人甩出了袖子，又是一陣驚慌的尖叫，還有幾個從里跑出來的婢女。
但沒跑幾步就癱軟在地上。
「走，過去看看。」
許卿婉站起了身，朝那個女人的方向走去。
屋頂上的人影發現了他們，大聲讓女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