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萬蟲之力
可周鶴安也明白,自己沒有後悔的資格,也沒有後悔的資格。
一直把母親的話當作聖旨的周鶴安,第一次有了些責怪母親的念頭。
又在公主府待了三日,終於有一日,他等到了五皇子的召見,周鶴安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主宰他和母親生殺大權的皇子。
「草民拜見五皇子殿下。」
周鶴安俯身行禮,心中又湧起了一股酸澀,他無官職在身只能自稱草民。
「起來吧,坐。」
五皇子明明也就剛過而立之年的年紀,可他的眉眼始終籠罩著一股陰沉,眉間總聚攏著如有若無的算計。
面容明明算得上清秀,卻被這些情緒裹脅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
「儀寧性格乖張,周公子對擔待些。」
明明是客氣溫和的客套話,周鶴安卻聽出了警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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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說笑了,草民能和公主成親,是祖上修來的福分,自然是會對公主全心全意。」
五皇子端起了桌子上的茶,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到。
「說到你祖上,也曾經是名滿天下的書香世家,只是這些年失了機遇,不過你母親周夫人倒是很有遠見,她可是把你周家,還有她的母族都託付給我了,周公子可莫要讓周夫人失望。」
周鶴安的手指在袖中攥緊,心中之覺的母親怕不是瘋了,如果五皇子最後沒有登上那個位置,那周家和柳家上百口的人命……
可周鶴安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只能咬牙謝過五皇子,還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表忠心。
五皇子點了點頭,終於露出了一副還算滿意的神色。
「說起來,這次找你,也是有事要交給你去辦。」
五皇子的親衛從旁遞過來一封信件,五皇子把信件放在周鶴安面前。
「京都最近不太平,很多人我用不了,這有一封信,還有一些貨物,你替我送到西南去,出了邊界,到諶離國後,找到白家,把這封信和貨物都交給他。」
周鶴安的心頭猛地一驚,他沒想到五皇子竟然會和諶離的人有牽扯,連他都知道,天承和諶離,幾乎每年都會爆發多次邊界衝突。
西南邊界的駐軍將軍是周鶴延的舅舅,如果他知道了周鶴延已死,想到這裡周鶴安的肩膀都僵硬了一瞬。
五皇子好像看透了周鶴安的內心想法,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怎麼?怕段將軍知道你和你母親毒殺長子的事?」
周鶴安的瞳孔猛地收緊,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五皇子,又趕緊低下頭。
「這有什麼驚訝的,我不光知道你們殺了周家長子,還知道你們殺了侯府家二小姐,我手下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底細呢?所以周公子,不要讓我失望啊,各個關口我都替你打點好了,今日再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就出發吧。」
周鶴安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他低頭答應下來,不敢抬頭看五皇子。
五皇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轉過頭。
「對了,探花郎應該知道,本朝科舉舞弊,是會誅九族的吧。」
周鶴安剛直起身,差點一頭栽倒,五皇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地洞旁,周鶴延把許卿婉拉了出來,看著她露出欣喜的笑,卻依舊皺著眉頭。
「你的身體怎麼樣?怎麼能做那麼危險的事,你知道不知道,我看到你倒在那裡,都快嚇死了,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能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周鶴延越說越氣,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我就怕你衝動行事,專門讓天同跟著你,你倒好,自己拖著人走了,你要我說你什麼好!」
許卿婉沒有覺得周鶴延嘮叨,她能感受到周鶴延的每一句話里都是關心。
「我有點餓了。」
許卿婉轉移話題,周鶴延立馬轉身去馬車裡給她找吃的。嘴裡還是絮叨個沒完。
「餓了也不知道早點出來,真是不讓人省心!」
齊戎洲和常飛燕也走了過來,常飛燕遞給她一張沾了水的帕子。
「許姑娘還好嗎?你脖子上是怎麼回事啊,地道里還有猛獸嗎?我去拿些外傷藥,趕緊包紮一下。」
周鶴延拿了水囊和點心過來,遞到許卿婉手上,也好奇地湊近她的脖子。
「這是什麼咬的,好奇怪。」
許卿婉有些不自在地捂了捂脖子,立馬被周鶴延拉住了手。
「哎,你先別碰,還在出血呢!」
常飛燕拿來了外傷止血藥,給許卿婉包紮著,許卿婉告訴他們。
「這不是野獸咬的,是那個斗篷女人咬的,她的牙齒里有什麼東西,估計也是一種奇怪的蠱蟲,順著傷口爬進我身體裡了,還好我血質特殊,沒有立馬死去,小黃又用它的毒素幫了我,那蠱蟲才,沒能控制我,反倒被我控制了,現在,那個斗篷女人控制萬蟲的能力是我的了。」
常飛燕很羨慕,眼巴巴地看著許卿婉,想讓她展示一下,齊戎洲和周鶴延沒有直說,但也一副想要看一看的樣子。
許卿婉笑了笑,隨意往地上一指,一排螞蟻出現,排列成了一隻展翅欲飛的小燕子。
常飛燕驚嘆出聲,蹲在地上一直看著,滿眼都是讚嘆。
周鶴延也很驚奇,湊到許卿婉身邊。
「這對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影響吧。」
許卿婉的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好像舒服了點,她沒有告訴他們,過程並沒有她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斗篷女在最後咬她那一口,不可能是專門給她送機緣,鑽進她心臟里的蠱蟲,本身就是帶著劇毒的,斗篷女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壓制它的。
許卿婉血液的特殊,本就有壓制萬毒的作用,可蠱蟲入侵得太突然,許卿婉的身體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還好小黃幫了忙,用毒素激發了血液的壓制力,這時機剛剛好,稍有差池許卿婉的下場會比斗篷女好慘。
「我的身體沒什麼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許卿婉對齊戎洲說。
「我們還得下去一趟,那個斗篷女人身上應該有不少東西,其他人都死了嗎?」
齊戎洲點點頭,給許卿婉講述了他們怎麼和那幾個人周旋,最後殺了他們的事,果然不出許卿婉的所料。
她的毒粉,對那群人的作用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