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的身份也不簡單;我叫蘇烈,請幫我包紮


  隋媛媛可還是記得王桂香昨晚藏東西的動作,現在吃飽喝足,最適合幹這種刺激的事情。

  把炕櫃裡的東西都掏出來,很快就看到一個小匣子。

  隋媛媛雙眼冒光地打開後,裡面有一塊很精緻的玉佩,還有一沓信件和一堆錢和糧票布票……

  「發了發了,有錢吃飯了!」

  隋媛媛太開心了,有這些東西,她終於不用吃雞食了。

  將錢票理清收好,隋媛媛又拿起盒子裡的玉佩,認真端詳。

  玉佩的品質很好,水頭溫潤,是扁圓束腰的葫蘆形狀,周身雕刻著藤蔓和靈芝。

  寓意「懸壺濟世」,是很多醫學世家用來傳承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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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隋媛媛有一個類似的,是中醫科老教授送她的,說她是關門弟子。

  但遠遠沒有這個來得晶瑩剔透,一看就是年頭久遠傳下來的老物件兒。

  「媛媛,記住,媽媽,叫楚晚晴,你姥爺,叫楚,楚景明!」

  隋媛媛腦子裡突然想到,原主母親去世前,讓她一定要拿著這個去帝都。

  這玉佩是他們家傳的信物,有了這個,姥爺就能認她。

  那時原主年紀小,記憶里,好像真的有楚晚晴教授她認字和湯頭歌的畫面。

  但自從母親病逝,那玉佩就被原主父親隋長徵收起來,每天睹物思人。

  後來娶了王桂香,再也沒見過,原來是被昧下了。

  「帝都是吧,我還真得過去看看。」

  隋媛媛摩挲著下巴,想著那個神秘頂替原主婚約的人,如今還有個素不相識的姥爺。

  等她在這裡站住腳,就找機會去帝都。

  該退婚退婚,該報仇報仇,至於認親,看情況吧!

  將玉佩和錢票都收好,隋媛媛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本來以為是個普通的小姑娘,沒想到背景像一團亂麻似的。

  去帝都得從長計議,兇手卻得抓緊時間查出來。

  他們能找王桂香暗害原主,照樣也能找其他人來殺自己。

  這就像是懸在隋媛媛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總擔心出門會被人推糞坑溺死。

  心裡胡思亂想著,等把屋子裡里外外收拾完,天已經黑透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換了身王桂香乾淨的衣服。

  隋媛媛就拎著個小籃子,帶著櫥櫃裡翻出來的紙錢,擰開手電筒往山上走。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體,怎麼也得和小姑娘父母說一說。

  穿越這麼玄幻的事情都有了,隋媛媛覺得還是放尊重點好。

  這個時代不讓大肆祭祀,但這種小打小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誰家山上不埋幾個親戚。

  多虧原主總是在晚上偷偷到父母墳前哭,隋媛媛深一腳淺一腳的,還是找了過去。

  將墳頭上的雜草薅光,隋媛媛就開始燒紙念叨。

  「爸,媽,你們好,我是隋媛媛,我前世是孤兒,這輩子也是孤兒。

  我用了她的身體,以後你們就是我父母。

  希望你們保佑我能多多賺錢,最好把我上輩子的能力也送過來,嘿嘿~」

  深夜的林子裡,紙錢的火明滅不定。

  隋媛媛猥瑣的笑聲顯得格外詭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動作太大,還是來了一股風。

  紙錢的灰燼就飄忽地鑽進她的鼻子裡。

  「阿嚏!」

  隨著一個響亮的噴嚏打出去,隋媛媛只覺得周圍樹木,泥土,甚至風的味道全部湧入她的鼻腔。

  回來了,全都回來了!

  她的絕敏嗅覺回來了!!

  前世她之所以能成為國際有名的軍醫,除了她高超的醫術之外,更多的是她嗅覺帶來的各種便利。

  還沒等隋媛媛開心多久。

  突然,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並且通過氣味可以判斷出,一共有七個人!

  隋媛媛知道現在她不該去好奇,但以這個血腥味濃度來判斷,絕對有人命。

  「算了,去看看,哪怕都不是好人,我也能撿點錢呢!」

  隋媛媛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想去找「大自然的饋贈」,實在是孩子太窮了!

  一共就389塊五毛二分,還不夠她定做銀針,製作各種防身藥的呢。

  她要是不給自己弄點外快,就原主這細狗一樣的體格,來幾波殺手她就得自掛東南枝。

  隋媛媛手裡握緊手電筒,循著血腥味找過去。

  剛靠近就聽到東西落地的悶響,月光照進林子裡,她看到一個高大踉蹌的身影。

  「誰?」

  低啞的厲喝透著虛弱,但依舊氣勢不減。

  隋媛媛趕緊裝無辜,暗地裡把手電筒捏緊。

  這孫子要是敢動手,她也是有點力氣和手段在身上的。

  「好漢饒命,我就是個父母雙亡的小姑娘。

  後媽虐待我,我太委屈了,所以過來找我死去的爸媽訴訴苦~」

  原主的聲線本來就很柔和,加上隋媛媛刻意夾著,還真有點哀怨悽美的感覺。

  蘇烈透過眼前的迷濛看過去,確實是個嬌小的姑娘。

  「你叫什麼,家住哪裡?什麼大隊?隊長叫什麼?」

  對方看似沒殺傷力,蘇烈依舊保持著警惕,手中的匕首緊緊抓著。

  隋媛媛偷偷打量著蘇烈,在看到他那雙警惕又凌厲的眼睛時。

  幾乎下意識的,隋媛媛就判斷出來他的身份。

  「你是當兵的?」

  蘇烈皺了眉頭,心下警鈴大作,自己沒穿軍裝,沒表明身份,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也是奸細?

  「我不是!」

  蘇烈回絕得很快,但是隋媛媛卻能通過他身上氣味的微妙變化,知道他在說謊。

  她的絕敏嗅覺不僅能聞到各種味道,甚至連人體各種心態變化體現出來的微妙轉變也能嗅出來。

  「你別緊張,我爸爸生前就是當兵的,後來戰爭勝利,他落下殘疾,才退伍的。

  我看你身上和他的氣質很像,才猜你是當兵的。」

  隋媛媛為了顯得自己比較誠懇,就點亮手電筒,從下而上照著自己的臉。

  她呲著牙,努力露出八顆牙。

  殊不知在這死亡的角度照射下,加上那面黃肌瘦,酷似小猴的臉,比鬼好看不到哪裡去。

  也就蘇烈心臟強悍,才沒被嚇個好歹的。

  隋媛媛看出蘇烈的肩膀放鬆一些,這才說話。

  「這些……是危害種花家的壞人麼?」

  地上躺著六個人,死狀悽慘。

  隋媛媛不能因為對方是軍人就放鬆警惕,她得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嗯!」

  知道隋媛媛父親也是當兵的,蘇烈的聲音稍微柔和一點。

  他的聲音很低,隋媛媛聽到了,透過氣味知道他沒說謊。

  這才算是大大鬆口氣,還行還行。

  死的這些是危害國家的,那眼前的男人還算是信得過。

  既然都是軍人,還是追擊壞人受傷了。

  隋媛媛怎麼也得伸出援助之手,於是慢慢走過去,將自己的住址,家庭成分都說了。

  「你的傷看樣子挺重的,不然你和我回家包紮一下吧!」

  走到蘇烈身邊,隋媛媛看到他的傷勢比想像的更嚴重。

  腰腹處的傷口還在流血,手臂上好幾道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呼吸間,隋媛媛還聞到一股神經毒素的味道。

  這人也真夠能忍的,竟然一聲不吭。

  蘇烈此刻是強弩之末,擊殺了那些奸細之後,他已經眼前發黑。

  要不是意志力撐著,現在估計就暈死過去了。

  「謝……謝,請幫我包紮,我,我叫……蘇烈!」

  說完,他高大的身體晃了晃,要不是隋媛媛眼疾手快撈住了。

  估計這人就得摔個狗吃屎。

  「放心吧,事情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隋媛媛在部隊裡,是大名鼎鼎害群的馬,倔強的驢,裝飯的桶和攪屎的棍兒。

  但她救人的本事那可是槓槓的,保證很快就能活蹦亂跳的。

  蘇烈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身體靠在隋媛媛的身上,勉強抬起大長腿跟著她走。

  隋媛媛的身高就到蘇烈的胳肢窩,他的身體全靠過來,真的……有點重。

  加上這邊還是樹林。

  兩人一共走了五步,前兩步撞樹,後三步摔跤。

  蘇烈只覺得快要看到死去的太奶。

  「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想弄死我,出賣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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