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班往事
第二天上午九點，餘江趕到民主與科學雕塑。
喻子興和劉毅已經先一步到了，劉毅正在給喻子興介紹著女生樓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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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余老師，好久不見。」
喻子興也沖餘江點頭，踢了劉毅一下：「你倆同校都好久不見？」
劉毅笑道：「非但同校，甚至宿舍樓都挨著，但會面這玩意嘛，除非你刻意約，那是真的很難碰到。」
餘江含笑點頭：「確實，而且我們在學校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一周，軍訓又不是同一個營房……」
「這麼說你和孫瑤也沒見過？」
「開學的時候見過，她爸送的，也就只打了個招呼。」
三個人站著閒聊，很快孫瑤和許小晴二人便聯袂從29號樓走出。
看得出來，今天二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孫瑤扎了個很高的馬尾，打扮得極為休閒，許小晴剪了頭髮，看起來臉顯得小了一點，也更漂亮了。
劉毅立刻打趣道：「嘖嘖，果然女大十八變，小晴這造型一變，我都認不出來了。」
「去你的！」
五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向南門。
期間餘江聊到了自己在論壇上發兼職招募的事，問他們有沒有認識的美術或者文筆好的。
「徐茜的文筆就很好。」許小晴隨口道。
她話一出口，這邊喻子興和劉毅就看了她一眼。
許小晴便不說話了。
這讓餘江微微一怔。
關於徐茜這姑娘，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她似乎游離在一班這個群體之外。
餘江走遠了一步，偏頭望向幾人。
「我聽了你們很多八卦，但唯獨沒聽到你們說起過徐茜，說說看。」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視線又在孫瑤臉上飄來飄去。
餘江便望向了孫瑤。
感受著餘江的目光，孫瑤垂下眼帘，片刻後，輕輕呼了口氣。
餘江又轉頭望向喻子興。
喻子興聳了聳肩，一臉苦笑。
「她倆在老一班的時候關係很好，後來徐茜去了文科班。」
餘江一愣：「鬧翻了？」
「也不至於。」孫瑤接過了話，抬頭望天，突然笑了一笑：「其實當初她理科成績比我還好一點，對吧，班長？」
「沒看出來。」
「瞎說，反正我那會是以她為目標的。」
「然後呢？」
「反正，就有點生氣吧。你想想，一個很好的朋友，突然說走就走……你難不難受？」
「然後一直沒和好？」
劉毅悠悠接話：「破鏡難圓。」
喻子興望向孫瑤：「要不把她叫出來？」
「算了，你們別被她外表蒙蔽了，她骨子裡也是個相當驕傲的人。」
除了餘江沒有感受，其餘三人都紛紛點頭。
但餘江能夠理解。
常年霸榜第一的人，你說她不驕傲，那是扯淡呢。
孫瑤睫毛眨動，雙手抱在胸口，輕聲道：「其實分班之後，我看到她每次考文科第一，就理解她了，她確實適合文科。」
「而且她文筆確實很好，如果你招兼職的話，她可以的。」孫瑤又轉頭望向餘江：「你看，她放著她最擅長的文學不選，而是報了法律……」
餘江笑著點了點頭。
「再說吧，如果招募帖招不到合適的，到時候就幫我問問她，不過我們是找遊戲文案，可不單純看文筆。」
一路聊著，五人走到電子市場。
到了餘江裝機的那家店，幾人沒費多少時間便選定了電腦，配置雖然比不上餘江的，但七千多的兼容機也已經算相當不錯了。
約定下午送電腦後，餘江帶著他們走到稻香園，去參觀下公司也順便問一問房子。
孫瑤率先打招呼：「沈老師，好久不見。」
「喲，你們又約到一起了。」
之前餘江「開小灶」之後，這幾人每次都要到網吧上會網，是以早已熟悉。
「我帶他們來看看。」
「隨便參觀，對了，房子已經找到了，就在這邊的3棟三單元五樓，老闆說等會就過來，到時候我讓老闆直接聯繫你就行。」
「OK。」
「那我就忙去了，你們請自便哈。」
沈予慧說著便回到自己的臥室。
「簡陋吧？」餘江領著眾人走進接待室兼會議室。
「那個，沈老師就住辦公室啊？」孫瑤小聲道，沈予慧剛才關門時，她看到了床。
「應該說，她在臥室辦公……」餘江給眾人倒水：「現在創業公司都這樣，有些公司還沒單獨的臥室呢，都在辦公室打地鋪或者鋪行軍床，什麼時候困了就睡。」
幾人就一陣唏噓。
沒聊幾句，沈予慧又推開房門，告訴餘江房東已經到了，讓他過去。
「走，陪我看房去。」
「走走走！」
三棟並不遠，甚至距離北大的直線距離更近，沒幾步路，五人就走到了樓下。
一個五六十歲的大爺捏著一串鑰匙正在等候。
……
打開房門，只一眼，餘江就看中了。
這房子雖然也是老戶型，但此前裝修的格局挺好，進門就是玄關，右手邊是客廳，左手邊是一個小餐廳和廚房，正對著門的是走廊和廁所，走廊兩邊分別有兩個臥室。
餐廳有飯桌，客廳的沙發換上了新的墊子，茶几也是新的，對面還有個17寸的電視。
兩間臥室一大一小，大的臥室床墊書桌衣櫃應有盡有。
主要是房間整理得乾乾淨淨，就連吊燈上都沒有灰塵。
「怎麼樣？」
大爺是察言觀色的高手，見到幾人的眼中都露出滿意的神色，便有些自得起來。
餘江也不墨跡：「說價吧。」
「按理說，我本來要租2500一個月的，因為有寬帶費，但你們都是北大的，那就便宜點，算2400怎麼樣？」
餘江：「寬帶多少的？」
「512K的，和樓下共享。」
「那我明天就自己拉一根快的，就用您幾天，算2200好了。」
老頭為難了半天，最終咬牙點頭。
餘江雷厲風行，就地簽了個合同，拉著老頭就下樓去取款拿鑰匙。
臨近中午，餘江就請眾人去昨天的館子吃了頓飯，隨後又幫他把電腦搬到新家。
等到電腦放進新房間，幾人又羨慕感嘆了一番後便兵分兩路。
喻子興、劉毅、許小晴三人去電腦店盯著裝機，弄完後便帶著電腦一起回學校。
孫瑤則和餘江一起，陪著他一起逛了趟商場，買了生活用品。
等到床鋪好後，餘江摁下開機鍵。
此時右下角已經顯示三點。
「你現在要做什麼？」
孫瑤雙膝併攏，坐在他身後的床沿邊，抬頭問道。
「要幹活。」
餘江打開網管軟體的源碼。
現在市面上完全沒有競品——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甚至號稱占據了全國80%網吧的美萍今年才成立，而萬象則要等到明年。
現在，慧江網管軟體已經直接占據了美萍的生態位不說，還依靠收費+免費+放任註冊機流傳的方式，牢牢地鎖住了地位。
隨著ADSL的日益普及，也是時候推出新功能了。
孫瑤點點頭，見餘江開始認真工作，她也左右瞥著，當看到床頭那本餘江的御用助眠讀物時眼睛一亮！
把百年孤獨放在膝蓋上，她認真地看了起來。
……
天色漸漸暗淡。
餘江堪堪寫完半個點播模塊。
——根據地推小組的反饋，網吧老闆對播放「大小」電影的需求很高，看能不能搞一個伺服器的播放系統。
當然可以！
無非就是搞個流媒體播放，這點還難不倒餘江。
活動了一下手腕，餘江順便看了下應聘兼職的郵件，應聘文案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可以讓他隨意挑選。
意外的是竟然有人應聘美術！
這著實讓他有些喜出望外，只不過對方沒留手機和傳呼，他便附上了自己的手機號，讓對方收到信後聯繫自己。
孫瑤這時也抬起頭來。
餘江溫和的一笑：「吃飯，然後回學校。」
「嗯。」
在樓下的麵館簡單對付了晚餐後，二人一邊散步，一邊走回南門。
當走到男生樓時，孫瑤突然看了一眼樓上。
餘江就住在上面的307號宿舍。
「那現在你晚上都要住外面了嗎？」
「也不全是，需要熬夜趕東西的時候才住外面。」餘江說著嘆了口氣：「主要是宿舍晚上斷電，學校不允許我努力，很煩。」
孫瑤噗的笑了出來。
片刻後她又輕輕點頭：「嗯……」
二人一路聊著，很快便到了29號樓下。
「拜拜。」
揮手告別時，餘江手機響起。
「喂，你好，你是招美術的對嗎？」
聽著手機中傳來的略帶清冷的女聲，餘江快步走到小花台：「是的，請問你是學生還是已經畢業了？是北大還是其他學校？」
「北大，目前大三，藝術學，對美術感興趣。」
餘江愣了一下：「藝術學？要學美術嗎？」
「不需要，但一般都會幾筆的，我只是碰巧會得多一點點……自學了Photoshop，像素畫也會，除了遊戲沒怎麼玩過，其他的我都滿足。」
大三的學姐基本算是把她的簡歷重新複述了一遍。
「那可以的，能面談嗎？」
「你在哪？」
「我在頂球雕塑這。」
餘江快步走向雕塑。
學姐：「看到你了。」
「學姐怎麼稱呼？」
「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