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余老師忘性大
第318章 余老師忘性大
雖然樓上樓下兩個辦公室的格局完全一樣，但沈予慧辦公桌的位置卻和餘江的不同，餘江的辦公桌是正對著門，座位身後就是窗，沈予慧的辦公桌則是背對著休息間，正對著前方的沙發區。
此時夜幕已然降臨，意味著慧江的飯點也到了，當然也同樣意味著，這差不多是下班之前最為輕鬆的時刻。
沈予慧推開鍵盤，視線從顯示器上收回，坐在椅子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想起身又突然莫名地懶了起來，於是便抬起雙腿放到辦公桌上，腦袋靠在椅背上，朝後拗過去，權當做了一次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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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門被叩了兩下，一個聲音傳來：「沈總，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沈予慧閉著眼睛想了想，終究還是覺得得運動運動，便撐著椅子站起身來：「算了，我下去看看，天天麻煩你們帶也不是個事。」
這天天替她帶飯的姑娘叫徐舒媛，外經貿大學畢業，今年校招加入的慧江，她本來想要的崗位在陸友明那邊，結果在和陸友明聊的時候沈予慧路過和她多聊了幾句，完了沈予慧就問她要不要到行政辦公室，自己差個有經濟領域知識的秘書。
直接從普通員工到CE0秘書，徐舒媛那自然是願意得不得了了————
把陸友明搞得哭笑不得，老說沈總挖他牆角。
二人一路下樓，沈予慧也不斷地與和她打招呼的人微笑點頭示意一這也是她有時候懶得去餐廳的原因，她本來就是個懶得交際的人，又不願意老喪著個臉，這一路下去，頗有些「被迫營業」的感覺。
嗯————被迫營業，這詞兒還是餘江發明的。
拿起餐盤，沈予慧左右瞧了一眼，發現雖然今天的飯菜依然豐富，但這幾個月下來，終究還都變成了熟臉，猶豫中，她準備隨便對付一下時，旁邊徐舒媛輕聲道：「余總在那邊，等會要去打招呼嗎？」
「哦？」沈予慧指了一下兩個素菜，轉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前面不遠的餐坐上，餘江和孫瑤二人正坐在一起，一邊聊著天一邊吃飯。
二人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情侶，也不甚親昵，反倒像是餘江給孫瑤上課一般————他滔滔不絕地說著，還時不時地在桌上用指頭比劃著名，而孫瑤則在一旁認真聽著，不時地點頭。
沈予慧眨了眨眼，正想說算了的時候，那邊的餘江無意中的一個抬頭，便朝她看了過來，然後孫瑤也望向了這邊，然後朝著她嫣然一笑，還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沈予慧便微微一笑，心中卻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她一再地告誡自己要大度，最起碼也要若無其事————但這種場面————她終究還是希望能避開就避開。
「嗯，一起去拼桌吧。」
接過餐盤，沈予慧先一步走向前方的二人。
她視線看著孫瑤，餘光卻落在餘江身上，只看到餘江一直在衝著她微笑，心中不免又有些惱火起來，但卻完全沒辦法發作，只好在孫瑤的對面款款落座，笑著打趣道：「怎麼？剛才在聽余老師上課？」
「嗯。」孫瑤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點頭，見到徐舒媛也走過來，便替餘江把餐盤往身旁挪了挪：「沈老師，你只吃這點啊？」
「哦，今天沒什麼胃口，準備減肥。」沈予慧夾起素菜，卻又放下，見二人的餐盤裡又是雞腿雞翅，又是排骨雞蛋的，一股羨慕感油然而生。
她現在真的有點擔心吃胖了。
這時餘江接過了話：「沈總，你如果都需要減肥的話，那滿大街的人都要減肥了。」
「對！」孫瑤立刻點頭。
「————」沈予慧見孫瑤一副無條件支持她的模樣，便是一樂：「孫瑤，你可要注意點，這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
「哦？」孫瑤眨了眨眼，轉頭望向餘江。
餘江聳了聳肩：「姐啊————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站孫瑤這邊。」
「行，我先投降。」餘江見這一桌坐了三個女的，當即決定不再糾纏胖不胖的問題。
廢話！沈予慧胖不胖他還不知道麼？她一米六幾的身板，體重頂多九十斤出頭，這還叫胖？
三兩口刨完飯，他便打算先離開。
他心中卻是懷著一個「宏大」的夢想，就是希望————這倆人能在有朝一日，真正地好好相處。
但卻不是現在————
最起碼，不是在他在的時候。
卻不料沈予慧似乎看出了他想跑的想法，輕聲細語地問道：「話說余老師，剛才在上什麼課呢？」
「哦，剛才在給孫瑤同學講伺服器集群的事，說起來我又想到個技術路線，可能到時候還得拉個技術小組來突破才行。」
沈予慧瞥了他一眼，立刻意識到他不是在瞎扯，當即也認真起來：「嗯？什麼技術路線？哪方面的？」
「就是伺服器數據備份與恢復，現在我們的數據安全還是基於小集群本身，說起來還是三年前乃至十年前的技術了————現在隨著帶寬的提高，伺服器往集群化走，數據安全技術肯定也要與時俱進才行。」
「噢，那米天文應該能行吧？」
「米學長肯定沒問題————但其實這個領域最厲害的還是川哥————」餘江說著就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番。
王小川在自己這雙無形的大手下，還真是徹底脫離了原來的軌跡，包括技術路線也是一樣。
一方面他研究生階段的課題就是高性能集群，另一方面，搜尋引擎的伺服器也是集群化方向，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你別說，今後說不定還要去天慧那邊取經————NND，天慧的工程場景比我們豐富和複雜多了59
聽到他這麼說，沈予慧便不由自主地想瞪他一下，但她剛剛皺眉便立刻意識到了場合不對，她當即輕輕點頭，轉頭望向徐舒媛：「小徐記一下，提醒和天慧的技術交流，余總這人忘性大。」
「啊？」徐舒媛下意識地一愣。
她雖然今年才加入慧江，但對餘江的耳聞那可是————幾年前就有了，進了慧江之後，更是知道老闆是真正的過目不忘一曾經還當場表演過把所有人的履歷全部背出來。
沈總說他忘性大？
這時孫瑤抿嘴一笑：「確實，余老師————你別想一出是一出啊。」
「好吧————」餘江也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毛病」他記憶力強是事實，但奈何「線程」有限，有時候還真的會忘事：「小徐，那你就記詳細一點，就是展望一下伺服器技術，要往分布式存儲方面發展。」
「————分布式存儲，我記下了。」
「0K————那————」餘江抬頭，正想找個機會先溜走的時候，猛地瞥到了前方一行人幾乎是排著隊走到了打飯窗口前，為首的正是張煜。
這時不知道後面的人說了什麼，張煜立刻轉頭看向自己這邊，當看到自己時，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把餐盤交給身後的人，立刻便走了過來。
「沈總好，余總好——老闆，吃完了嗎？」
「嗯，剛吃完，你們的會才結束？」
「還沒有，打算邊吃邊討論，我們這邊還有活動沒有落地。」張煜目光灼灼地看著餘江，幾次想張嘴又忍了下來。
餘江見狀便樂了起來：「那我就去聽一聽？」
「好！你————要不要再打點飯？」
餘江：
慧江的食堂，除了大廳之外，還有四個小廳，也就是包廂。
這倒不是說要給領導或者誰搞什麼特殊權力—譬如沈予慧和餘江現在就在大廳吃飯，完全沒有搞什麼特殊。
設這個包廂，主要還是為了公務接待，以及有時候有些團隊要邊吃飯，邊討論，所以就要個稍稍安靜一點的環境。
走進一號包廂，餘江先一步拉開椅子，抱著雙臂，樂呵呵地看著一干人端著餐盤魚貫而入，隨後圍著桌子坐成一團。
餘江看了一圈，見除了《神話》的團隊核心之外，運營部的何佳佳也在一餘江對這姑娘的印象很深，也知道這姑娘能力極強，是劉建兵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
她全程參與，也算是表現了運營部門的支持了。
「佳佳，我要是你，就讓煜哥給你申請發補貼，天天把你拉著開會————你說這算啥？」
何佳佳也是個大方性子，當即便是一笑：「好啊，煜哥，老闆就在這，你幫我申請個補貼？」
張煜也不含糊：「老闆要批的話，我當然沒問題！」
餘江卻呵呵一笑：「這補貼我可管不住，你得去找沈總。」
眾人便齊齊樂了起來。
這時虛掩的房門又被推開，徐茜最後端著餐盤走進包廂，她左右看了看，見只有餘江面前還有位置，正準備讓人擠一下時，餘江卻直接把椅子拉到了老遠。
徐茜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微微一笑，也端著餐盤落座。
「你們接著聊，我就邊看你們吃飯邊邊聽就行別管我。」
「你吃完了麼？」徐茜轉頭看了他一眼，好奇道：「我剛才看孫瑤和沈總在那邊還在吃呢。」
餘江呵呵一笑：「我吃飯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陪著她們數米，我還不如來聽你們明天是怎麼安排的。」
徐茜微微一怔，隨即抿嘴一笑。
確實，他吃飯的速度是真的快一上半年，二人被疫情關在家裡，一起吃飯的時候還不覺得，餘江基本上也是和她一起吃完，順便在飯桌上閒聊一下。
但後面餘江去公司值班，回家他就一個人吃留的飯菜時，那傢伙，那速度————徐茜才知道，他平時的細嚼慢咽都是在將就自己。
隨著人到齊，張煜也迅速打開話匣子，邊吃邊繼續聊起來，餘江就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見張煜時不時地回頭看自己，便忍不住打趣道：「煜哥，你老看我幹啥————我不饞嘴。」
張煜嘿嘿一笑：「主要是看老闆你有沒有意見嘛————」
餘江手一揮：「沒有，我你還不清楚麼？我有意見我肯定就提了，才不管你在吃飯還是在幹啥，你們繼續。」
一路聽下來，餘江發現張煜聊的主要還是一些「老生常談」的東西，譬如伺服器情況，譬如宣發活動，譬如玩家反饋，譬如社群輿論引導等等一這些其實慧江早就有成熟的經驗了。
而且聽起來，張煜的很多經驗，似乎還是拿來主義一他顯然是去其他項目組取過經的。
餘江安靜地聽著，便看到徐茜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眉眼帶笑，又幾分打趣，又有幾分詢問，反正就是————相當複雜的眼神。
但餘江卻第一時間便看懂了。
徐茜這是在暗暗吐槽張煜有點過干謹小慎微。
他輕輕一咳，含笑點頭。
這下張煜立刻便轉過頭來：「余總，說兩句？」
「哦————我沒什麼補充的，你們本來就是成熟又優秀的團隊。」餘江站起身來，順手把椅子拉到身前，雙手扶著椅背，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如果非得補充的話，就是，如果測試下來沒有BUG，玩家的期待也符合預期的話————其實我們可以參考《封神幻想》的路徑，直接跳過刪檔這一
階段。」
張煜立刻一怔：「要跳過？」
「是的，可以跳過一我們要弄清楚刪檔內測的目的是什麼，是讓更過的玩家來進行公開的測試，以檢驗遊戲的玩法、數據、bug等等，同時因為可以刪檔，所以可以對遊戲進行破壞性的修改————」
「這本質上，是在內部封測的時候，測試場景不夠，人員、精力不足的情況下的無奈之舉，當然也表現出了對遊戲本身沒太大信心，需要玩家給出真實的反饋————」
「而我們其實不怎麼一樣，首先《神話》的完成度就極高，話題度也極高，同時無論是畫風還是內核，都是被市場驗證過的————現在數不清的玩家都嗷嗷叫著喊著等我們把遊戲端出來，就好像————你和一個姑娘早就兩情相悅，眉來眼去—你有必要還裝模作樣的一封情書麼？」
大家聽著他一路打氣，本來很澎湃的，不料後面直接轉到了情書上————
「啊？」
有人下意識問道：「不寫那怎麼挑明關係？」
「寫個蛋！」餘江嘿嘿一笑：「打直球，直接牽手就完事兒了————走什麼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