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成正規軍了?


  目測不到一千人,都穿著清一色的黃色布甲。

  是朝廷的正規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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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行軍隊列整齊,將雜亂逃竄的百姓人流分割。

  在這麼多人的正規軍面前,李同帶領的十來個人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但一個個騎著戰馬又顯得極其顯眼。

  對方也很快注意到了李同等人。

  雙方距離只有二三十步的時候,默契地停了下來。

  一個身穿戰甲的中年男人策馬上前。

  賀岳打量著李同。

  他本以為城中的守備力量全跑了,沒想到還剩幾個。

  但是不對。

  對方的馬匹不對。

  李同等人所乘騎的戰馬,實在是太顯眼了,首先是所配的馬鞍,一眼就知道是胡人所用。

  其次是戰馬的品種,中原的戰馬偏矮小,胡人的戰馬偏高大。

  在這種緊張的時刻,突然有十幾個騎著胡馬的中原人。

  賀岳頓時警惕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

  「邊關大同戍卒!」

  「戍卒,怎麼騎著胡馬?」

  「憑本事殺人奪馬。」

  此言一出,賀岳,包括他身後的士兵都笑了起來。

  戍卒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就是一群看烽火的。

  給他們正規軍充當炮灰或者預警的存在。

  這些人別說殺胡人了,就算是看到活人的身影,都會嚇得屁股尿流。

  所以當這番話從李同的口中說出時,他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們在何時何地,所殺胡人幾何?」賀岳滿臉戲謔。

  「幾日前,斬殺偷襲烽燧胡人五名,昨日於烽燧北部二十里處,夜襲胡人營地,斬首百餘。」

  笑聲更大了。

  「你們有多少人啊?」

  「二十!」

  「如此軍功,為何不上報?」

  「官老爺都跑了,找何人上報?」

  「胡扯!」

  賀岳一聲怒喝,憤怒地拔刀指著李同:「謊報軍功,可是死罪,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早已降了胡人,充當內應。」

  幾乎同一時間,李同身後的兄弟也紛紛拔刀。

  雙方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李同的一隻手緊緊地抓著馬鞍,那把反曲弓就掛在得勝鉤上。

  只要他意念一動,在一秒鐘之內,一隻箭矢就會穿透賀岳的咽喉。

  不過他還是沒有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

  他不想因為這沒有意義的衝突,再折損任何一個兄弟。

  於是抬起手制止了身後的兄弟,同時策馬,來到了賀岳的面前。

  「若我真是內應,這座城,還有你們,還能活著在這說話嗎?」李同的虎目毫不畏懼地逼視著賀岳。

  「你說你殺了一百多個胡人,繳獲了多少匹戰馬?」

  「三百有餘。」

  賀岳點了點頭,數目對得上。

  但他還是不相信,李同能以二十人的兵力,全殲一百多個胡人。

  他無聲的策馬回到了自己的部隊正前方,然後對著自己的兒子賀軍使了個眼色。

  賀軍會意點了點頭,當即持槍策馬朝著李同衝去。

  臨近之時,一槍直奪李同的咽喉。

  在電光火石之間,李同極限後倒,背部緊貼著馬背,當長槍幾乎緊貼著他的胸膛刺來的同時。

  他一隻手抓住了長槍,另一隻手拔出橫刀,以刀背狠狠地砍在賀軍的胸膛上。

  巨大的力道將賀軍從馬背上掀翻在地。

  那杆長槍也落在了李同的手中。

  被賀岳寄予厚望的兒子,在李同的手中,交手不過一個回合。

  「兒子!」

  看著賀軍倒在地上掙扎著,似乎起不來,他急了。

  賀軍只覺得自己胸悶得緊,就像是被一頭牛撞了。

  痛是真的痛,但是當他驚恐地爬起來時,看向被砍中的胸口,卻沒有任何的刀口。

  「爹,沒事,他用的是刀背。」

  賀岳鬆了一口氣。

  當再次看向李同時,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如今他奉命帶一營的兵力,駐守此城,正是用人之際。

  而且他的兒子從小練武上過戰場,實力,他是知道的。

  李同能夠如此乾淨利落的將他兒子斬落下馬,實力非比尋常。

  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你叫什麼名字?」

  「李同!」

  「身手不錯,以前是幹什麼的?」

  「山中獵戶。」

  李同自然不能透露自己罪卒的身份。

  賀岳雖然還心存疑慮,但都這個時候了,李同的身份他也無從查起。

  胡人南下劫掠,他奉命而來,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只要能提高守城的守備力量,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的人留下來跟我守城。」

  這恰恰是李同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首先是不想跟賀岳這批人起衝突,其次是不想留下來送死。

  但在戰時,戍卒若是失去了指揮層,就只能就近聽正規軍的指揮。

  「我可以留下來,我是戍卒,我身後的兄弟不是。」

  「不管什麼身份,都到這兒份上了,全民皆兵。」

  賀岳的語氣不容置疑,以李同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有那未經證實的戰績。

  管他是什麼身份,就算是個逃犯,今天也要留下來。

  「我們就二十來個人,對將軍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小子,你要是再多說幾句,我就要開始懷疑你的身份,還有你報上的軍功了。」

  李同咬著後槽牙。

  「國之將傾,天下子民人人有守土衛國之責,你要是想跑,問問我身後這些人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雙方再次劍拔弩張。

  忍著胸口傳來的疼痛,賀軍也朝著李同勸說道:「李兄弟,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身手,一定能夠在軍中立足。」

  「我是欣賞你,若你願意留下,我可讓你在軍中任隊正之職,調撥三十人,給你帶領。」賀岳恩威並施。

  隊正之職,要是從小兵干起,不知道要殺多少胡人,冒多少生命危險。

  他覺得李同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從一個最底層的戍卒,一躍成為正規軍的隊正。

  「將軍若能為我解惑,我可以考慮留下。」

  李同明白了,自己要是不留下,今天是很難善了了。

  那就只能為自己再爭取多幾層保障。

  「你說!」賀岳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不就是提要求嗎?有才能的人都極難馴服。

  只要願意提條件,那就是板上釘釘了。

  「我想知道如今整個戰場的態勢。」

  「什麼?」

  賀岳異常的意外。

  他本以為李同會開口要求很實際的東西。

  沒想到,這小子要的居然是整個戰場的局勢。

  他看向李同的目光越發欣賞了。

  這小子還是在權衡利弊,想知道留在城中還有多少勝算。

  「可以,不過一時之間很難說清楚,我們進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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