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如何宣洩憤怒
剩下的人不需要那些騎兵動手。
王劍一人便將土匪全部斬殺當場。
他手中的刀還在滴著鮮血,土匪頭子失去一臂,捂著自己的傷口,畏懼地看著王劍,在地上攀爬著。
「不!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土匪頭子不斷地哀嚎著。
但是王劍臉上冰冷的殺意,絲毫不減。
對待畜生,何須憐憫。
可胸腔之中的憤怒卻無處發泄,縱使他把這些土匪全殺了,村民也不可能復活。
王劍朝著土匪頭子步步緊逼,一劍斬過。
土匪頭子的手筋被挑斷,鮮血噴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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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劍,土匪頭子的腳筋被齊齊切斷。
對方就像是一條蠕動的臭蟲,驚恐,畏懼,哀求。
他在屠殺手無寸鐵的村民時,是享受著這種畫面。
可當自己落入羔羊的角色時,恐懼已經將他淹沒。
「死!死!給老子死。」
一劍接著一劍,土匪頭子的身上已經血肉模糊,可饒是如此,依然無法讓王劍心中的憤怒削減一分。
修煉十年的心境,在此刻全然崩塌。
他想用這世上至惡至毒的方式,讓土匪頭子死去,來宣洩自己胸腔之中的憤怒。
可不行!
哪怕最後他將土匪頭子剁成了一灘肉泥,對方早已沒了聲息,可他的憤怒,遺憾和愧疚依然存在。
瘋狂地折磨著他的心臟。
「行了,兄弟,人已經死透了。」一個騎兵出聲提醒道。
王劍突然舉劍指向騎兵,他雙目赤紅的模樣,像極了書中所說的走火入魔。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滾!都給我滾,滾出我的村子,滾啊!」王劍怒吼著。
就在這時。
李同策馬而來。
因為這些騎兵處理土匪的時間太久了,他怕出現什麼意外。
一來就看到了這般場景。
聽完手下騎兵講述整個經過,李同起了愛才之意。
於是下了馬,朝著王劍走去。
「主公小心,此人危險!」手下紛紛警告。
李同擺了擺手,讓眾人留在原地。
他走到王劍的面前:「你是這個村子的人?」
「是!」
「很抱歉!是我的人,監管不力,才導致了這個悲劇。」
「你是何人?」
「凌州叛軍掌舵之人,李同。」
「你就是李同?」王劍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我師父有說過你。」
「那是我的榮幸!無論好壞。」
「你是個好人!我知道,你鎮壓那些豪強,給百姓分土地,我師父說你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人。」
「你的意思呢?」
王劍的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像一個孩子,「他們跟我說,家裡有田了,可以種莊稼,日子馬上就好了,有了糧食,還要給我說一門親,讓我先成家再立業,可我剛下山,他們全死了,我在山上修行十年,還沒給他們盡孝啊。」
李同走到了王劍的面前,伸手拍了拍王劍的肩膀,以示安慰:「世事無常,節哀!」
「不!我也要讓這些畜生節哀,我要殺光這些土匪,讓他們在這天底下再無立足之地。」王劍咬牙切齒。
「一場大戰,我剛打完,正好想處理這些匪患,跟著我如何?我給你糧,給你人。」
王劍半跪而下,行禮道:「王劍願為驅使,萬死不辭。」
「起身!」李同扶起了王劍,然後回頭向自己的手下命令道:「搜一下,看還有沒有活口,再把逝者安葬!」
「是!」
手下人立刻衝進了村莊裡。
仔仔細細前前後後地搜索了一番,只搜出來了十幾個倖存者。
大多是婦孺。
年長的還認識王劍,那些小娃娃看著王劍,就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離開太久了。
十年的光陰啊。
一個村幾百口子,就剩下這十幾個人。
王劍的心仿佛被切成了數千萬份,刺痛,讓他痛不欲生。
為什麼偏偏要選今天,要是他早點下山,他們就都不用死了。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沒有早點回來。
逝者的屍體被妥善安置之後。
李同也跟王劍聊完了,對方的經歷。
是一個可憐人,但身上是一定有本事的。
這樣的人一定要留在身邊。
「倖存的村民我都帶走了。」
「你想幹什麼?」王劍警惕道。
「我李同不會虧待百姓,一視同仁,但跟隨我的人,他們的家屬一定會受到優待,這也是另一種一視同仁。」
王劍放下心來。
李同起身,拍了拍王劍的肩膀,「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接下來的復仇,我全力支持你,你要好好活著,為他們活著。」
李同指了指那十幾個倖存者。
「謝主公!」王劍再次認認真真地行禮。
這一刻,他的忠心才算徹底掛在了李同的身上。
「起程,回北川。」
接下來的路,沒有再發生意外。
眾人回到了北川內。
北川百姓夾道歡迎,打了勝仗的消息已經傳遍北川。
百姓們載歌載舞,李同贏了,他們的土地和莊稼都保住了。
這也是李同目前的政策最聰明的一點,將自己的利益和百姓的利益徹底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所有的百姓,整個凌州的民心,全系在他的身上。
崔金、魏舒和蘇柔,激動地趕來迎接。
「李大哥!」魏舒激動得熱淚盈眶。
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在看到李同的那一刻,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李同不顧旁人的目光,將魏舒拉上了戰馬,坐在了他的前面。
讓這個女人,享受著百姓的歡呼。
「李大哥,你的傷勢……」魏舒擔心道。
「無防!快好了!」李同柔聲道:「虎子的情況如何了?」
「昨日就行了,嚷嚷著餓,跟頭牛似的,吃了十幾個人的飯量。」
「能吃好啊,能吃就能活。」李同的心情大好。
回到府邸之內。
李同第一時間去找了虎子。
那小子全身都是繃帶,躺在床上,房裡始終有兩個軍醫在看著。
床頭的柜子上,放著許多肉食,這小子好不愜意,時不時又拿一塊放嘴裡。
李同一進來,他立刻激動的想起身。
「躺著吧!咱兄弟之間,還要行禮不成?」李同斥責道。
虎子嘿嘿一笑,又躺了回去。
李同坐在了床邊,心疼的看著虎子:「楞頭青!怕了沒有?」
「不怕!」
「吹牛!」李同笑了,虎子也跟著笑了。
但是笑得太激烈,扯得身上的傷勢一疼。
虎子頓時齜牙咧嘴。
「臭小子!」